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龅姆埂!�
白晟听出在笑话他,但还是很高兴,觉得自己帮上了忙,把碗端去餐桌后就摇着尾巴在桌边等他,凌辰南简单收拾了一下灶台,洗手擦干净之后又摸了摸他的头发才坐下。
这家伙皮肤一定有个什么机关,一碰就脸红,凌辰南想,但是已经太晚了,保持距离什么的。
反正又做不到,放弃吧,他自暴自弃地升起任性想法,不想再挣扎了。
凌辰南坐到他对面,把面拌开,看着对方吃了一口,睁大眼睛说:“好吃!” 自己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就这样就好了吧,他在心里说。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凌辰南忽然想起,说:“怎么感觉跟你在一块儿你不是在吃就是在睡。”
白晟嘴里本来咬着一根青菜,听到这种描述某种粉色肉类生物的描述之后苦着脸瞪他,凌辰南笑起来说:“没有没有,快吃。”
白晟默默捞着碗里的面条,想了半天说:“我,我会洗碗,还会洗衣服。”
居然还真的在意起来了,凌辰南觉得好笑,挑起一边眉毛:“哦?”
白晟皱着脸:“我还会赚钱。”
凌辰南笑出声来:“是嘛,这个我是知道的。”
白晟环视了一下周围,可能是想到凌辰南的收入状况意识到对方也会赚钱,陷入了新一轮的苦思冥想。
凌辰南看他蔫儿吧唧地用筷子搅和汤,故意说:“哎呀,看来养一只小白并没什么用嘛,还是不要了。”
白晟急了:“啊!我会学的!”
凌辰南摆出不信的样子,白晟连忙补充:“我今天,今天坐公车来的!我可以自己出门的,也会买东西,我昨天还画了几张草稿,我……我会很快好起来的!”
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凌辰南心里酸酸甜甜又有点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也盯着他看。
凌辰南问:“画的什么?”
白晟耳朵又红了,叽叽咕咕了一句什么,凌辰南“嗯?” 了一声,他才小声说:“你。”
凌辰南觉得自己从肩膀到指尖都麻痹了,好像头顶悬浮着一千根针,又像脚底踩着火山岩石,脑子里一团混沌,感官却异常清晰。他很罕见地身体先于脑子地动作起来 ——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白晟旁边,好像两人交接的视线化成了一道坚韧又透明的鱼线,将他们收紧在了一起。
凌辰南手指插入他头发里叫他仰起下巴,居高临下地再次吻了下去。
白晟手指抓在他腰侧的衣服,微微张开嘴唇予取予求,舌尖又软又甜,鼻息间掺着迷情药。
一千根针全部化成春雨落下。
凌辰南用牙齿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直起腰来,但白晟又情不自禁将手臂环住他,把脸埋在他肚子里,凌辰南摸了摸他的头发,又顺着捏了捏他脖子。
真是太糟糕了,凌辰南想,是将野鹿捕获,还是被野鹿捕获了。
凌辰南拍拍他手臂:“我说……你把脸抬起来。”
白晟在他衣服上蹭了蹭脸,下巴磕在他腹肌上,抬起眼的时候睫毛刷地划开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稀薄的空气。
凌辰南又在脑海里大概亲了他一百下,才咽了咽口水,像自言自语一般问:“这下可怎么办好呢?”
白晟动了动胳膊,把他抱得更紧,好像怕他又丢下他走,眨巴着眼睛又害怕的样子像极了奶糖,他说:“也……也喜欢我一点吧,好不好……”
凌辰南深吸了一口气,问:“一点就够了吗?”
白晟缓慢地点点头:“再多一点点就更好了。”
凌辰南轻轻苦笑了一下,白晟却像是入了迷,有些恍惚地接着说:“悄悄看着你的时候就这么想了,要是可以和你说话,要是你可以对我笑,要是你可以喜欢我一点点的话,一定就可以得救了。”
凌辰南低头看他:“果然是你在跟着我吗?”
白晟咬了咬嘴唇,还是点头说:“对不起,你已经知道了吗?”
凌辰南说:“你之前说自己克制住不跟着我的时候就猜到了,后来蜂鸟也跟我说了。”
白晟揪起眉毛,好像有点伤心,问道:“讨厌我了吗,害怕了吗?” 他又埋下脸去,发出沉闷的声音:“我真的从没想过要……伤害你还是什么的,我有时候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接近你……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办,想要好好地跟你打招呼,可又做不到……”
“所以……所以开始能和你说上话的时候,我可开心了……虽然……最开始不是以自己的身份。我想跟你说好多好多事,但又怕你知道太多会,会嫌弃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敢用自己的身份面对你,我……怕你要是不喜欢我,要是讨厌我,该怎么办呢。”
诊疗了那么多次,一对一地聊了那么多个小时,这大概是白晟最坦诚的一次了,凌辰南想。
白晟站起来,手依旧抱着他的腰,又凑近点用挺直的鼻尖蹭蹭他的脸,轻声说:“可是,还是不行,别人谁都不行,只有你。”
他小心翼翼地偏过头,亲了亲凌辰南的嘴角,说:“求求你了,救救我吧,只要喜欢我一点点就可以了。”
原来一直徘徊在陷阱外面的是自己啊,凌辰南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但谁说那个误入陷阱的人又不是甘之如饴呢?
他举起双臂揽住对方消瘦的肩膀,弯起嘴角轻声说:“好啊。”
【第十二周?周六?晨】
凌辰南应该是做了个不太愉快的梦。
半梦半醒之间他只觉得无比压抑,想要翻个身却疑似被鬼压床,动弹不得,困顿挣扎之际,梦里什么内容全都忘光了。
他费劲地睁开眼,看见一团黑影覆在自己头顶,愣了半秒,一激灵,醒了。
白晟长腿分开跪在他身体两侧,坐在他腰跨处把他压得死死的,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凌辰南也表情空白地回看着他。
随后他想起来了 —— 头天夜里两人先是手足无措地腻歪了一阵,外头忽然下起暴雨,又因为降温而路面结冰,他就让白晟留下来住在了隔壁客房。
可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白晟开口了:“还真是没什么警惕心呢,刚才已经可以杀死你一百次了。”
凌辰南干巴巴地说:“早上好,蜂鸟。”
蜂鸟笑了笑 —— 他笑的时候总是勾起单边嘴角,看着有些傲慢邪气,很好辨认。
凌辰南问:“可以从我身上下去了吗?”
蜂鸟又笑了笑,手指环上他的脖子虚虚扣住:“你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醒着还要讨厌。”
凌辰南将手覆上他手腕,对方果然迅速收了回去,皱眉冷声说:“别碰我。”
“别碰你?” 凌辰南挑起眉毛:“你骑在我身上,叫我别碰你?”
卧室窗帘很厚,蜂鸟的脸半隐在阴暗的光线中,过了一会儿,他问:“你对白晟说什么了?”
凌辰南说:“什么说什么。”
蜂鸟又问了一遍:“你跟他说什么了,他怎么会住在你家?”
凌辰南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终于感觉自己精神了点,反问道:“你不知道?他没跟你说?不是说每次‘换人’ 的时候偶尔能聊两句吗。”
蜂鸟不吭声,凌辰南又问:“上次……之后,你出来过几次?”
蜂鸟的眼睛眯起来了,不言不语地瞪着他。
懂了,这还是第一次。凌辰南觉得小腿发麻,动了动膝盖说:“你先起来。”
蜂鸟不为所动,腿卡着他腰手按住他胳膊,全身的重量都叠在他身上 —— 毕竟一米八几的个子,凌辰南被压得牢牢实实。
蜂鸟居高临下问他:“白晟和那个医生都说什么了?”
凌辰南想摊手却动不了,努力摆出无辜的表情:“我不知道啊。”
蜂鸟又捏紧了点:“不知道?快说!”
凌辰南说:“我真的不知道,白晟已经不是我的病人,陆医生不可能跟我透露诊疗信息的,而且他也没那个闲工夫,白晟嘛……他也不想跟我说。”
蜂鸟冷笑了一声:“他会不跟你说?”
凌辰南答:“是啊,他说不想再叫我医生了,也不想再当我的病人,他说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
蜂鸟冻住了。
凌辰南心里升起恶劣的快感,说:“还亲了我,接吻,亲了好多次。”
蜂鸟瞳孔微微放大,两秒后从他身上掀了下去,跪在地毯上一边“呸” 一边撩起衣服擦嘴巴。
不至于吧……凌辰南满头黑线,补刀道:“你擦嘴的那个衣服也是我的。”
蜂鸟“啊!” 地吼了一声,站起来单手从脖子后面抓着T恤脱掉摔在一边。
“还有裤……” 凌辰南接触到蜂鸟要杀人的眼神后,意识到自己闹过头了,颇无辜地说:“怎么了,是你跟我说的白晟喜欢我啊,你又帮他跟我预约,我还以为你挺支持我俩的呢。”
“怎么可能!” 蜂鸟满脸震惊:“我只是!我……”
他说不下去了。
凌辰南从被窝里站起来,单穿了一条内裤,慢吞吞地找睡衣,蜂鸟怒气冲冲地撇过脸,又用手背蹭了蹭嘴唇。
凌辰南这辈子头一遭被嫌弃成这样,又还没喝咖啡,十分上火,凉飕飕地说:“没用的,不然你去洗洗舌头吧。”
蜂鸟一阵风地刮出去,随后浴室传来了水声,凌辰南不管他,自顾自走到厨房弄早餐。
过了一会儿,蜂鸟满嘴漱口液的薄荷味儿回来了,表情阴晴不定,凌辰南补充了咖啡因,脑供血慢慢恢复,问:“说真的,你明知道我是心理医生,怎么会愿意白晟跟我接触?”
蜂鸟闻见咖啡味儿皱了皱眉,说:“茶,有吗?”
凌辰南找出英式早餐红茶包,说:“我给你烧水,你回答问题。”
蜂鸟讥笑般哼了一声:“没什么特别的,帮他接触你只是因为好玩罢了,每天对着一面墙的照片,他没胆子去就让我来见见真人呗。”
凌辰南又问:“那你干嘛用沈寅川的名字?”
蜂鸟走到中岛流理台的另一头,坐在吧台椅上颇为自然地抽走凌辰南刚做好的三明治碟子,拿起来咬了一口,说:“本来打算就这么一次的,当然随便用个讨厌的人的名字了,没想到……”
凌辰南说:“没想到后来白晟还是接着来了,而且发现用你定下的这个身份讲他的故事更加顺畅。”
蜂鸟哼了一声“胆小鬼”,不置可否。
水壶烧开了,凌辰南泡上茶递给对方,又问:“那你发现了他继续和我接触,为什么不阻止他?你不怕自己被发现?”
蜂鸟似乎觉得可笑:“我为什么要怕被发现?” 可他又沉默下来,良久说:“而且……”
凌辰南:“而且?”
蜂鸟说:“而且后来我发现,有你在……跟你接触的越频繁,我出现的时间越多。”
凌辰南愣住了,这倒是从没想过 —— 自己也是影响因素之一?
但是对方又愤愤不平地啧了一声,说:“没想到居然……” 他再次用手背抹了抹嘴唇,嘟囔道:“恶心死了。”
凌辰南被气笑了,说:“我才冤枉呢,你以为我早上醒来想看到的男朋友是你吗?”
蜂鸟似乎完全无法忍受“男朋友” 这三个字,从椅子上跳起来,瞪着眼睛吼:“你说什么?”
凌辰南咬了一口自己的三明治,慢条斯理地说:“我说,你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
蜂鸟又更大声地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凌辰南:“我嫌弃……”
后半部分的话没能说出来,因为蜂鸟冲过来揪着他的领子亲住了他的嘴唇。
亲这个词不太准确,应该是撞……或是磕。
凌辰南呆了一下,结果对方反应更大,趴在水池边拼命干呕。
凌辰南茫然了:“你这是在闹什么……”
蜂鸟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眼睛都红了:“你敢嫌弃我?白晟那种人有什么好的,又娘又胆小,当然是我比较好!”
凌辰南眨了眨眼睛,明白了:“你觉得你来支配这具身体会更好吗?”
蜂鸟大声道:“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