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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律九渊见过的女修之中,大多数都选择了丹修与符修,还有部分的则去学了剑,倒是鲜少会有使刀的。这杨筠倒是不同常人。
她使得是把雁翎刀,刀尖一指,一夫当关地就冲上前斩落了一只魔物。
我有雁翎刀,寒光耀冰雪。
她的刀刀背上有六个小孔,孔内穿着铜环。刀起刀落,铜环扣击刀背,鸣鸣作响,声似雁啼。
她的刀法也是杨家一脉相承的大开大合,但放在她的身上却并不突兀,反而有一种出尘之感。
也难怪青琅派的大弟子会喜欢。
岛上的众魔都开始躁动起来,冲天的魔气逼得众人头皮发麻,低级魔物尖利的吼叫更是让人生不如死。
“没想到还真能见到万魔朝宗。”杨筠说道。
“对他们来说是万魔朝宗了,对于我们来说,这叫鬼哭狼嚎。”舒琢将轮椅挪到江璟旁边笑着说,“江公子,我来与你做伴了。”
江璟心道我也不愿意同你做伴啊。
嘴上还是憋着不能把这伤人的话说出。
律九渊将路迟林抱到舒琢旁边,让他靠在树下,说道:“麻烦舒道友照看一二了。”
“无事。”
律九渊拔出腰间长剑,手挽剑花使出了一套碧海潮生。
他与杨筠配合默契,兔起鹘落之间已是斩获数只魔物。
想来修为深的那些魔修大都还忍着在千觞谷中作壁上观,只有如此的心急货色才会出来挑衅一番。
江璟揉了揉眼睛,惊奇地“咦”了一声。
“怎么?”舒琢回过头问道。
“平川的剑法进步也太快了,从前在我手底下他都走不过几招……如今都快同我大哥一般了。”江璟道。
舒琢闻言,偏了头这才去看律九渊的动作,他方才一颗心都扑在杨筠的身上,哪有精力去瞧别人。如今这么一打量,只觉江璟所言不错,还低看了那孟平川几分。
“已经不是同江瑜公子一般了,可惜孟平川灵力微弱,不然就当真是略胜于他。”
“啊?”江璟疑惑,“他莫不是受了路副堂的指点……”
“据我所知,路副堂的剑法并不高明。本人也是……抱歉,在下失言。”舒琢暗道自己口快,险些就要当着人的面编排他那些往事。
江璟却不依不挠地追问:“路副堂如何?”
舒琢却是铁了心地不愿同他说:“不如何,我方才什么也没说。”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是什么。
“阿筠与孟公子在前方御敌,我们却在这里说闲话,着实不太厚道。”舒琢又补充了一句。
江璟小声嘀咕:“可我确实想知道啊。”
“不就是路迟林以前是律九渊的娈宠吗,这事搁十年前谁不知道?”
说话的是先前坐在对面的一个修士,不知怎的打着打着就退了过来,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在场众人都听见。
当然,唯二的当事人路迟林还昏迷着,自然听不到他“朝思暮想”的答案。
律九渊长剑一晃,险些被魔物的爪子抓伤了脸。
“真的?”江璟问道。
“你随便找个人问问就……”
一柄长剑破空而来,深深插入那修士身后的魔物头中。鲜红的血液溅了他满脸。
敢做不敢当律九渊:“不好意思,手抖。”
第三十八章
“你叫什么?”
“路迟林。”
仿若一滴水坠入荷塘,晕开浅浅的一道涟漪,周遭感觉都开始清明起来。
廊下飘进了几朵桂花,带着淡淡的花香,很是好闻。
路迟林跟在一个玄衣修士的身后,他的手不自然地垂落身前,被两块寒铁束缚着,脚下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又做梦了。
路迟林心道。
也不知这一回,他又要看到什么。他想到昏迷前看到的那一道光,猜想定是又生了什么事端。
一路静默,那人领着他到了一处别院,院落不大,只是有些偏僻。暗红色的院墙上趴着几处绿藤,一枝白色的梅花从院中探出头来。这处院子没有人居,推开门后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几分的冷寂与凄清。
可不知为何,路迟林觉得他是喜欢这里的。
也许是这里安静,也许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仿佛一到了这里,他的心就莫名的安定下来,产生了一种不知名的奇怪情愫。
人说:此心安处是吾乡。这句话倒是无错。
玄衣修士不咸不淡地对他说:“路公子就先住着吧,吃食自会有人送过来。”
路迟林勾了勾手指,一步一步地走入院中。梦中的他在这里待了二十多天,其间除了送饭的小厮,他就再未见过什么人。手链的束缚未解,他每日只得待在树下,懒懒地靠着调漆的柱子,不知不觉中就这样过上一天。
第二十三日的夜里,院门终于被粗暴地推开。
路迟林的心没由来地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像是久别故乡的游子突然间返回故土。他看着推门的那人逆光走来,他的面容也由模糊变得清晰,他的视线一寸一寸地在他脸上描摹着,半点都移不开。
手臂被扣住,路迟林觉得自己手上定是留下了一道红痕,但梦中的他并没有反抗,反而是极其顺从地抬了头。
他说:“堡主。”
路迟林打量着着律九渊近在咫尺的面庞,直觉眼前的男子似乎又与他之前见到的那些不甚相同。先前无论是幻境之中的假象,还是沉川占据的那具肉身,都不曾有过这般的颜色。
律九渊呼吸粗重,一双眼中布着红色的血丝,仿佛此刻只要丢下一个引子,就能看到烈烈火光在里面疯狂燃烧起来。
他不该是这样。
律九渊没有理会他的称呼,扯着他的手臂就将人粗暴地带了起来,快步走入屋内。
被摔在榻上的那一刻,路迟林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呆愣地看着律九渊欺身而来,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一般,毫无章法地在他身上舔舐啃咬,好像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吃入腹。
路迟林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律九渊扑面而来的气息蒸得他喉咙发干。
混乱中,律九渊解了他脚上的铁链,架起了他的一条腿……
毫不留情。
被束缚着的手被固定在头顶,因着肉体的撞击铁链发出泠泠的声音。路迟林感觉自己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他想要反抗,可梦中的他却是意想不到的顺从,顺从地攀上律九渊的腰,又顺从地抱着他厮磨纠缠。
“你与林秀是如何相识的?”深陷泥塘之前,他听见律九渊这般问他。
“忘了。”
“也罢,你不说我也查的出来。你最好是听话些,我自会好好对你。”
热浪袭来,路迟林的视线被汗水遮挡,视线之前模糊一片,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律九渊的热度,万分灼人……
为什么。
他不知道。
可在这个荒诞不经的梦里,路迟林似乎找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快感,像是灭顶之灾,却又欲罢不能。
在清醒时已是白日,身上粘腻一片,说不出的难受。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缓缓地移到床边,却又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给搂了回去。
律九渊半眯着眼,侧卧在床内,身上的衣物早就不知道仍到了何处。
“昨日,我火毒发作,没伤着你吧?”他的声音有些温柔,不似刻意为之,听着就能让人产生万般悸动。
路迟林回道:“无事。”
“你倒是有趣。”律九渊揽过他,说道,“原来至阴之体的人,性格也是这般的冷淡?”
“不知。”
律九渊半支起身,笑道:“看着你这般的性子,给林秀出主意的怕也是个傻子了。”
路迟林没有答话,律九渊翻过他下了地,随手捡起散落的衣袍虚虚披上。
“需要我帮忙吗?”
话是这么说,可人还是端正地站着,丝毫没有想要搭把手的意思。
梦中的他撞上律九渊的眼,仍旧是没有说话,对方也不急,就这样同他对视着,活像两个木头人。
最终还是旁人敲开了门,送来了大桶的热水,才暂时解决了这尴尬的气氛。
律九渊试了试水温,示意那人下去,又朝着里边喊了声:“先过来清理一下吧。”
然后便自顾自地脱了衣裳下了水,很是过分。路迟林顺着“自己”视角望去,心里生出一个“为什么我到后面才杀了他”的疑惑。
这场梦太过旖旎,也太过匪夷所思。路迟林心下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梦到与律九渊的往事,更不要提他们在梦中肌肤相亲、气息交缠。他自认少有对让人有过绮念,就算有过,也不该是死在他手上的律九渊。
他在混沌之中沉沉坠入识海深处,一时之间景象已经悉数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黑暗。
他四下挣脱,恍惚间有又有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远方传来,像是久远的过去隔着经年在同他窃窃私语。
“五已破三,他的魔障竟是比之前更甚了。”话中夹杂着一声叹息,路迟林感到心间一震,说话人的情绪却是真真切切地传给了他。
路迟林收回先前的那点弯弯绕绕,问道:“你是谁。”
“我啊,我是寄住在你剑身之中的一缕残魂。”
路迟林皱了皱眉,似乎是在思考他话中的真实性。
“你是岑明?”半晌,他试探着问道。
他先前曾多次在梦中见到过岑明的记忆,如今能想到的也只有他。
那人轻轻笑了声:“我确实是岑明的一缕残魂。”
“那你为何又会在我身上?”
“自我有意识起,我便在你身上了。也许是我的后辈特意融进去的也不一定。天下兵甲三千,你竟从未想过自己为何能够化形吗?”
“是。”路迟林听他这般说,也意识到了自己化形并非偶然,而是受了这位先者的“恩惠”。
可这又算什么?
“算不上什么,长剑有灵实属常事,不过是缺了那么一个契机罢了。”
冷不防地被人猜中了心思,路迟林有些不愿。
却听岑明又道:“如今那几件法器残着的灵力皆在你身上,要早出第四件应该不算难,沉川他……若是让他出来了,恐怕就没人能够降得住了。”
昔年他为困沉川身死魂消,唯一留下这抹残魂存留世间,也不过只是灭了他的肉身,囚了魂魄百年罢了。倘若这最后的阵都破了,他着实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办法。
路迟林轻轻地应了声。
“你先前受过伤,记忆似乎是出了些纰漏。你与那律堡主……”岑明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画面,生硬地咳了几声,“沉川还没出来,占不了他的身体太久,你还是先去找到他把身体夺回来。”
路迟林也难得地红了一张脸,故作冷淡道:“他已经死了。”
话落,路迟林听见一声兵器相接的冷铁声,抬眼间,黑暗中已泄进了一丝光亮。
他该醒了。
第三十九章
“迟林倒是醒得巧。”
路迟林神色一动,避开律九渊伸过来搀扶他的手。后者一手捞空,先是不自然地僵硬了一会,后又很快反应过来,扯了扯嘴角。
“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