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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魂-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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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迟林愣了愣,垂了眸收回视线,一双眼中华光明灭。

  入夜。

  临雪楼的一处分堂位于六方城八百里外的一座城镇中。临雪堂三处分堂,唯有那处最是不同。只因它位于画楼之内,门下皆是清一色的女修。

  当然,画楼中的可都是寻常人。

  楼云深本是要直接前去江南分堂,却不想还未出发便收到了裴云卿的信件,无奈只得先去常山派提了人,到最近的一处分堂先行安置。

  画楼的前边灯火如昼,形形色色的人往来不绝,娇娘言笑晏晏,琴师素手慢捻,楼内酒香徘徊、嬉笑过耳……倒能称得上是一个不夜城、温柔乡。

  与楼前相比,楼后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画楼后方正对一小巷,巷口挂着两盏木制镂空的小灯,此刻正发着幽幽的光。巷子平日里便少有人来往,入了夜就更像是鬼怪画本中的常有场景,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楼云深站在巷口,挥袖熄灭了左边的那盏灯。

  巷中顿时传出一阵喋喋地笑声,还有木棍敲击地砖的声音。

  一下、两下……就像是敲击在人的心上,如若巷口站着的不是修为深厚的修士,怕是得瞬间心跳如鼓,拔腿就跑了。

  楼云深的手指在腿边点了两下,再次挥袖熄灭了右边的灯。

  “走吧。”他道。

  随着一声“哗”的声响,巷中两侧燃起了火光,成排的灯逐渐延伸,映出尽头的一扇暗红的木门。

  律九渊牵着马跟在最后,不由心道这临雪堂着实是喜欢转神弄鬼。

  木门吱呀打开,一位白衣女修长身立于石阶之上,她朝着楼云深行了个简单的礼,笑面盈盈地说道:“堂主要来我这地方,怎么也不先通知一声?”

  她的声音比之其他女子要低沉几分,是介于男子与女子之间的嗓音,但却是格外的清润,并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反而还会心生惊艳。

  “怎得,不通知还没有我的住处不成?”楼云深笑道。

  “这倒不是。”女修道,“我这里可都是些姑娘,深夜突然来了……三位男修,万一把人吓坏了怎么办?”

  “让楼悸他们退避三舍的姑娘?”楼云深挑眉笑道。

  临雪堂每五年都会有一次试炼大会,实际上就是与凡间的那些擂台比武无甚差别。大会之上,修士可自由选择对手进行比试——当然,元婴修士选择金丹修士的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一来前者没那个脸,二来这倒也算是个无声规定。此处分堂的女修已连续三次拔得头筹,尤其是眼前的这位白静宣,把另外两处的掌舵人吓得已经不知道向楼云深抱怨了多少次。

  白静宣掩面轻笑了两声,侧开身对楼云深说道:“堂主请吧。”

  门后是一处荷花池,此时并不是花季,池面只隐隐地飘着几片绿叶。池中有一处假山,山石雕造得鬼斧神工,月光透过孔洞照在水面上,映出悠悠的几分倒影。

  池边有亭,亭外珠帘垂落,帷幔随风缓缓而动。白静宣领着三人入了亭,差人上了些酒水吃食。

  律九渊坐在楼云深的对面,视线在他上半身转了一圈,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毕竟他与这位楼堂主针锋相对许多年,还就没有这么安稳地对坐共食过。他瞅了瞅路迟林,见他正面无表情地捧着酒盏,于是便也埋下头专注吃食。

  “堂主可是要去流离岛的?”白静宣问道。

  楼云深:“你倒是聪明。”

  律九渊动作一顿,这才猛地想起那日江璟邀他一同前去流离岛的一说。也不知道流离岛究竟是开了什么样的口,连楼云深都准备前去一探。

  “那是自然。不知堂主可否带上我一同前去?”

  楼云深问:“凭你的修为,还要我带你去?”

  白静宣笑道:“一个人上路多少有些乏味,堂主不觉得,我可觉得呢。”

  “我倒不是一个人。”楼云深下颚微扬,眼神示意她看向那边的路迟林,“我打算带迟林去。”

  路迟林抬了头:“何时说过?”

  楼云深:“现在。”

  “哦。”

  “迟林冷冰冰的哪有意思,你就带上我吧。”

  “你就自己去吧。”楼云深冲她眨了眨眼,声音粘腻得似是在撒娇,虽说并不难听,但那厢的律九渊着实是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白静宣张了张嘴,显然是惊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你狠。”

楼云深笑了笑。

  不多时,亭中又来了一位女修,她看着楼云深,神情犹豫地向白静宣投去一眼。

  “怎么了?”

  女修道:“那人又来了。”

  楼云深:“有要事?”

  白静宣道:“不是。前些日子画楼来了个人,也不懂听谁说的,觉得楼里有捉妖之人,想请我们帮他抓个妖……我本是想派人去看看的,只不过最近的事有些多,就耽搁了。”

  “哦?”楼云深顿了顿,道,“正好迟林也无事,明日就让他替你去看看吧。”

  “那我就先谢谢路副堂了!”白静宣笑逐颜开,一双柳叶眼都眯成了月牙形状,说不出的明丽动人。

  路迟林:“……”

  第二十章
 
  入了虚时,众人便各自回房歇息了去。

  楼云深往常都是宿在明月楼,听说那是白静宣专门给他留出来的。律九渊听闻后险些都要高吟一首“风流才子相思意”,毕竟这明月楼可是古今多少话本里的风流才子们的落脚之处。

  结果没多久,他自己也住进去了。白静宣手下的都是女修,可没别的空房留给他们。

  律九渊也有些醉意,本想洗漱一番直接睡去,但刚沾了床,便想起还有一事未做。

  所幸房中有些笔纸,律九渊点了灯草草地勾画了一幅图画。

  他尚不知律承是否看到了先前的那封信,可眼下这件事却也是拖不得了。

  他在画中言明自己暂与楼云深一道,约律承在流离岛相见。又命他查探一番万渊堡中可有行踪有异之人——禁地里的那个魔修所用的招式,他绝对不会认错。

  入睡时已过夜半,月朗星疏,西北方隐隐现出一道冲天之气,直入云天。

  在那道气息消散之际,有一簇星火划过天际,不知去往何方。

  路迟林也在那个时辰入了一个梦。

  “缚魂一阵,以五行法器为引,镇魔头沉川于山河之下,永不脱身。”

  那是一双用剑的手,手指纤细修长,指腹覆着一层茧,骨节有一些大。这双手的主人正拿着笔,在宣纸上画下不知名的图案。

  他的声音很平静,若不仔细听,定是听不出他话中的颤抖。

  “缚魂……只是缚去他的魂魄?万一那魔头苏醒了又当如何?”说话的青年剑眉如鬓,眼若桃花,模样是说不出的周正俊朗。

  “为今之计,只有如此。”那人叹息一声,喃喃道,“山棠,你我都伤不了他,唯有毁了肉身……”

  毁了肉身,禁锢魂魄,希望缚魂阵能洗去他的魔气,只盼百年之后他再次苏醒之时,能有几分的神智。

  不知为何,路迟林仿佛听到了这人的心中所想,带着三分的悲意与无奈,七分的……痛苦。

为何痛苦?

  既是除魔,又为何要苦?

  路迟林不知。

  律山棠也不知。

  只有岑明知晓,他为何痛苦。

  “听说南边的魔物已经清理干净了,陈玄琅那小子正在整顿。”律山棠盘着腿,一双手都在腿上撑着,眨着眼睛,宛如讨赏的孩童一般。

  岑明看了他额间的白纱布一眼,他继续说道:“西边也快了,这次连剑阁中的那个老王八都出来了。”

  岑明纠正道:“方肆。”

  “好好好,老……方肆。”律山棠弯了一双眉眼,从这个角度看去,倒是像极了一个人。

  像谁呢。

  路迟林却也不知晓了。

  他的意识困走在岑明的躯壳之中,挣脱不能,他所看到的皆是岑明的视角中所能触及的东西。

  路迟林不知道自己为何又做了这样的梦。第二次了,他又一次看到与岑明有关的记忆。

  上一次是因为那面镜子,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这三座楼下,也有与那面镜子有关的东西吗?

  “你那日说的金我已经找来了。”律山棠从怀中掏出一面镜子,镜边镂花,镜面与边框相接之处还刻有繁复的图纹,似是咒言。路迟林只一眼便认出,这正是他当日在孟府所见到的那面镜子!

  律山棠献宝似的把镜子放在岑明的桌上,掩住了下边沾了墨迹的宣纸:“九天镜!我厉害吧!我爹当初从北地带回来的,我求了好久。”

  岑明勾了勾嘴角,笑道:“谢谢。”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律山棠也笑,他端着脸看是俊朗不凡的青年,可笑起来时却平添了几分的傻气,倒像是明媚如阳的少年。

  他趴在岑明的桌前,说道:“等除了魔,我就不跟你混啦。”

  路迟林感到胸口一滞,想来是岑明所念所感。

  喉间有些干,岑明艰涩地说:“为何?”

  “我想自己去搞个门派玩玩,到时候你可得照顾我一下。”

  岑明轻笑。觉着眼前的青年当真是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创派造宗哪是什么容易之事,居然还用“玩玩”二字。还真是……

  无畏。

  少年不识愁滋味。

  虽然差了些年岁,但岑明觉得用它来形容律山棠实在是再适合不过了。

  “那我等着。”他道。

  窗外竹影斑驳,猎猎的东风舔舐着枝叶。阳光透过木窗,在临雪堂藏书阁中铺下一层金色的光晕。天边卷云急走,竟无一片挡住了骄阳。

  是一个难得的晴日。

  许久不见得晴日。

  岑明闭上眼,左手在右手手指上循循抚摸着,律山棠不曾注意到,岑明的右手无名指上出现了一条红线。

  路迟林从来没有这么深刻地察觉过一个人的情绪,仿佛都要烙印在他的魂魄之中。

  他在难过,他也在愤怒。

  他在不忍,他也在憎恶。

  万般的情思将路迟林弄了个晕头转向,一时之间他甚至都感到自己也开始受了波及,开始心荡神移。  

  仿佛一块大石轰然压在他的胸口,教他难以逃脱。

  可他分明是不懂的。

  不知过了多久,岑明终于睁开眼,路迟林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那个黑衣黑发的男子。

  路迟林看不清他的脸。或许是因为雨水打湿了视线,又或许是他身在梦中。但他能感受到那个人释放出的森森魔气,教人闻之战栗。

  天上降下一道惊雷,劈断了周遭的一棵古树。

  “你当真要杀我?”那个人道。

  “你为祸人间,除之必然。”这是岑明的声音,一字一句,咬着牙才能宣之于口的声音。

  那人笑着:“你觉得你能杀得了我吗?”

  “不试怎知!”岑明提剑而上,路迟林的视线在触及那柄剑时忽然一顿——这剑同他的原身竟像了八分!

  临雪楼没有保留岑明当年的佩剑,传言是在他身死之时便已寿尽折断了,可如今一见……自己竟是仿着它造的吗?

  心头有些梗塞,不由悲从中来。  

  那人的修为已至臻境,兔起鹘落之间,周遭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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