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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亏得他脸上盖着一张面具,看不大出来那臊红的脸色。
可身体的反应却十分诚实。
他许久不经人事,完全受不起这样暧昧的撩拨,几乎全身血液都往那处涌去,飞快道:“钟兄,可能是那曼陀罗汁的原因,我有点头晕,想睡一会儿,你先去吃饭吧。”
对方还没答话呢,他已经匆忙转过身,跳到床上侧躺着。
钟权差点笑出声来。
苏宝贝难堪地弓着身体,屏气凝神,听到背后传来关门的声响,这才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眼,强迫身下的欲~望慢慢消退下去……
半柱香后。
苏宝贝自暴自弃:算了,小爷先单手撸一发,爽了再说!
谁知道刚撸到一半,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苏宝贝顿时就痿了……他咬牙切齿地问:“谁啊,干嘛?”
门外传来小二讨好的声音:“那位姓钟的客人吩咐小的,给您送饭菜跟药膏来了,钟官人说你手上的刺青还得敷药才能消肿呢。”
苏宝贝:“……替我好好谢谢他!”
他可算是确定了,钟权刚刚绝对是在勾引他,勾引完了,这会儿还敢戏弄他!
***
苏宝贝翻来覆去一下午,觉得再这么下去,接下来要么就发展成钟权识破他真身,自己被关小黑屋的结局,要么就发展成钟权看上救命恩人,以身相许的结局。
两个结局,光是想想,他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出门前苏宝贝还不放心地拿镜子照了照自己,总感觉顶上绿油油的。
现在正好是晚饭的时候,钟权正和领队等人从外边走进来,他一眼看到站在栏杆边上的苏宝贝,笑道:“我们刚在外边吃过了,你现在不好沾荤腥,我特意让小二给你熬了粥的,可曾吃过了?”
苏宝贝摸了摸嘴巴:“吃过了,钟兄,你上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钟权依言上来。
苏宝贝诚恳道:“钟兄,我想过了,这一路路途遥远,你把铺子交给友人打理总归是不大方便,要不你还是回去吧,我一个大男人,还跟着商队,这路上能有什么事。”
钟权一听,哪里不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
想是快要装不下去了,怕自己哪天露了马脚,被他吊起来打罢。
但他就是要这种效果,让这小混蛋天天煎熬着良心,把他经历过的都经历一边,最后哭着求他原谅,他才高兴。
钟权心里冷笑,正要开口拒绝,楼下那领队催他:“钟老弟,吟翠楼的歌舞表演快开始了,你跟你那小兄弟来不?”
“来的,老哥稍等!”苏宝贝还在想吟翠楼是哪里呢,钟权就已经应下来,他好似没有听到刚刚苏宝贝说的话,微微笑道,“苏兄刚被针扎了一上午,还是多多休息才好。”
说完,便转身潇洒离开了!
苏宝贝目瞪口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吟翠楼不就是跟迎春楼一样的地儿么,钟权竟然当着他的面去逛窑子!
真是那什么……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
他连忙挽起袖子去追人:“诶等等,我也要去,我去长长见识!”
苏宝贝赶紧赶慢,还是没赶上众人寻欢作乐的马车,他咬咬牙,掂掂袋里不多的银钱,让小二替他招呼了一辆马车过来,自己也去逛一逛!
作者有话要说:
曼陀罗有麻痹的作用,是剧毒植物哦。后来查到它是麻沸散的主要成份之一,推测有让人犯困的作用,仅做参考。
舍子花,又叫曼珠沙华,这个花跟它的花名十分装逼,各种小说动画里都很泛滥,但是作者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比它还妖娆的花,然后这个花叶不相见的特性跟攻受俩人总是处于分离状态又有点相像,就用了这个意象,然后选了个比较接地气又不是特别难听的名字=…=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钟权坐在车厢里,挑开车帘一角,看着后边跟着的那辆小破马车。
那领队茫然不解:“钟兄弟,你咋不让你那兄弟坐我们车上啊,虽然挤了点,也好过他一个人租辆车吧。”
钟权笑吟吟不语。
到了吟翠楼,钟权最后一个人下车,过了一会儿,他看到街角拐出一辆破车,这才抬脚进了吟翠楼。
钟权做生意的时候曾来过这里许多次,跟老鸨熟识,便做主请客,给一起来的同伴订了位置上好的包间,自己则点了一处较为偏僻的房间。
同来的纷纷不解他怎么这么委屈自己,那领队倒是观其颜色,知道些什么,嘿嘿笑着拉着大家走了。
钟权自然知道这吟翠楼里的妙处,他定下的那房间有一个隔间,两边隔着一面镜子,在隔间看来那就是面普通的镜子,但在他房里看则是块透明琉璃,能把隔间里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
接着他点了好几个声音甜美的姑娘,在屋子里弹弹唱唱,就等着苏宝贝来自投罗网了。
苏宝贝一直偷偷混在人群里,在远处瞅着他们呢,此刻见钟权领着一群姑娘往偏僻处走,顿时心中火起,旁边有老鸨凑上来问他要点哪个姑娘,苏宝贝指着钟权:“他要什么,我就要什么!”
老鸨大喜,跟他介绍吟翠楼里的姑娘:“我们这有叫得好听得,唱得好听的,口技好的也有,公子想要哪种?”
苏宝贝忽然记起自己比不得从前了,是个穷鬼,尴尬道:“咳,我是说他要的什么房间,我要他隔壁那间。”
这老鸨是多少年混出来的人精,一眼就知道苏宝贝是追着钟权去的,但那个是金主,这个是穷光蛋,她偏帮谁自然不言而喻。
正巧钟权那房里有小厮出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老鸨立刻换上一副面孔,当下笑眯眯的,也不挑明那隔间的蹊跷,领着苏宝贝去了钟权隔壁房间。
这两房间一大一小,本就是配套的,做情趣之用。
苏宝贝一进来就见到里面摆满了各色让人面红耳赤的器物,不由发散思维,胡乱想象隔壁又是个什么状况。
这会儿隔壁又传出一阵女孩的笑声,时不时还有人低声交谈窃窃私语,他心里有一万个虫子在乱爬,痒痒的,异常想知道隔壁在发生些什么。
隔间墙边摆了各种家具,只一面琉璃镜贴在墙上,刚好有一人的宽度。
苏宝贝踌躇了片刻,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欲~望,跟壁虎似得贴在上边,将耳朵紧紧靠在镜面,认真偷听。
他哪晓得那琉璃镜的机关,从一进门,那鬼鬼祟祟的模样就被钟权屋里的姑娘们笑,这会儿见他一张大脸贴在镜面上,将脸压得扁平,那表情滑稽极了,又惹得姑娘们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她们哪里见过这么有趣的人,一进屋,也不点姑娘跟酒食,倒是贴着镜子听起墙角来了。
钟权忍俊不禁,心里那口气倒是散了不少。
但他哪有那么容易就放过苏宝贝,便故意道:“这样弹弹唱唱太无趣了,你们不如比比谁喝得多,赢了的人爷赏一片金叶子,输了的人可要脱一件衣裳。”
苏宝贝瞬间瞪大了眼睛。
看他那模样,钟权暗爽极了,心道可算是把当初逛迎春楼的仇给报回来了。
苏宝贝可就没这么爽了,他快气炸了,喝酒就喝酒,脱衣裳作甚?
他心里酸味大泛,当初在迎春楼的时候这混蛋来“捉奸”,还装出小白花模样,一脸伤心地控诉他负心薄幸,没想到这人自己就是个惯会玩的,真是下流极了!
钟权若是知道苏宝贝现在在想什么,肯定要大喊无辜了。他虽然在外应酬要出入这些秦楼楚馆,但也是洁身自好,坐怀不乱的君子好么。再说他会玩,还比得过当初花名远扬花柳巷的苏大少么!
苏宝贝听到众女齐声说好,急得不行,他偷听的太过投入,一个不小心,整个身体压在那琉璃镜上,竟然把镜子压倒了!
啪嗒一声,造价不菲的镜子倒在地上,碎了。
镜子碎了也没什么,可苏宝贝没来得及收住身体去势,跌入钟权这边的大房间里,在地上轱辘滚了一整圈,钟权脸色一变,他也没料到会又如此发展,不由起身急道:“小心!”
房间里一阵悄静,姑娘们面面相觑。
钟权咳嗽一声,他走过去,站在晕晕乎乎的苏宝贝面前,见他没怎么伤着,便放下心来:“你……苏兄!我不是叫你呆在客栈好好休息么。”
苏宝贝艰难从地上站起来,钟权在他眼前都变成两个了,他还坚持说:“没,没什么,听说有好酒美人,就跟来了,哎,刚刚碰了下这破镜子,一不小心就碎了,没想到隔壁就是你,钟兄,你不介意吧?”
“哦,你是来看美人的啊。”钟权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吩咐小厮把地上碎片收拾了,假惺惺道,“你房里的美人呢,也请她们一并过来?”
“没美人。”苏宝贝长叹一声,“没钱!”
钟权 :“那这里姑娘燕瘦环肥,各有姿色,不知道哪个入得苏兄的眼?”
苏宝贝眼珠转了一圈,不客气地批评:“都不好看。”是真的,他苏大少当年也算是阅尽千帆了,这里姑娘的姿色倒还真的只能算作一般。
各家姑娘顿时都怒了。
“公子眼光真高,也不知道哪家妹妹能得公子青眼呢。”
“就是那样的美人,也不知道公子有几个钱,能请得来呢!”
“呵呵呵!”
一群姑娘叽叽喳喳,快把屋子吵翻了,有人还惦记着钟权的金叶子,便道:“钟爷刚刚的提议还作数么,奴家还想跟众姐妹比一比呢。”
好家伙,不止惦记小爷的人,还惦记他口袋里的金叶子!
苏宝贝顿时头也不晕了,精神抖擞,誓要跟这帮抢钱的姑娘一争到底:“我也要参加!你们也不用脱衣服,小爷我不爱看,输了走人就行。”
众女纷纷不服:“哟,这还没比,就知道是我们姐妹们要输啦?”
钟权也不问苏宝贝是如何得知他们刚刚的提议的,心里忍着笑,当下便让小厮搬来数坛酒。
苏宝贝酒量可真不是盖的,你一杯我一杯,没过多久,屋子里的姑娘就走了大半,钟权看他醉眼迷离,还要再喝,忙阻止道:“也差不多了,喝太多伤身。”
苏宝贝还要去够那酒坛子:“不行,为了金叶子!”
钟权气得照着他的屁股抡了几巴掌,恨恨道:“就知道金叶子,以后还敢不敢来青楼了?”
苏宝贝醉呼呼的,都快要神志不清了,听到这个还要据理力争:“你能来,我怎么不能来?”
钟权:“那你看到我找姑娘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苏宝贝用他那不太清醒的脑子想了想,含糊道:“酸……小爷不爽!”
钟权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你觉得不舒服,我也是。所以,以后不许当着我的面再同别人亲热,也不许背着我找别人……不止这个,你得学会将心比心,知道了吗?”
苏宝贝呆呆问:“你也会不舒服?”
钟权皱眉道:“当然,谁会高兴这个?”
苏宝贝忽然傻笑起来,捧着钟权的脸蛋狠狠亲了一口!
钟权:……
一向自恃稳重的钟大官人这回也遭不住,俊脸一红。
剩下几个姑娘对这忽如其来的转折弄得目瞪口呆,钟权给她们散了金叶子,让人离开,苏宝贝还念着他的金叶子呢,此刻见了不由痛心疾首,大骂钟权败家。钟权面无表情,把他抱到床上,掏出荷包,往他身上洒满了金叶子,苏宝贝这才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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