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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宝贝(双性生子)》纸兔
文案:
迷上了渣受设定,来一发
六年前钟权稀里糊涂得罪了表哥苏宝贝,被赶出苏家,成为他至今解不开的心结。
六年后,他重新回到京城,阴差阳错之下,自己竟然被逼要嫁给对方。
钟权迷之微笑,呵呵哒,让我嫁我就嫁?把我当做什么人了?
……
钟权:算了,嫁就嫁吧,横竖不是我吃亏
少爷渣受(苏宝贝)X腹黑忠犬攻(钟权)
视角:前半部分大部分是攻视角,后半部分讲受成长,是受视角
排雷:有受女装,双性生子剧情
内容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宝贝 ┃ 配角:钟权 ┃ 其它:双性生子
上卷
第1章 第一章
第一章
周武朝清德年间,天子扩充后宫,广征良家子。苏氏女容貌绮丽,入宫即封婕妤,深得圣宠。
苏婕妤乃富商之女,祖籍常州,苏家乃是当地有名的布商,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苏家便借此机会举家迁入京城,成为新贵之一。
苏婕妤其兄苏邝亦是经商奇才,趁着圣眷正浓,抢了宫中布匹特供的名额,令苏家摇身一变变成皇商,数年之内便在京城之内站住了跟脚,更是在十年内坐稳了京城第一布商的名头。功成名就之际,苏老爷内宅更是安稳和谐,发妻温柔贤惠,还做主帮他纳了好几房美妾。
这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便是苏家子嗣实在艰难。除了早年在常州妻子为自己诞下一名男孩,之后十数年妻妾皆一无所出,苏老爷辛勤耕耘了几年,见后宅女人的肚子一无所出,便索性将自己全部注意力放在经商之上了。
这么一来,苏夫人肚子里出来的那个孩子就成了苏家唯一的宝。
这个宝是个名副其实的宝,就叫苏宝贝。
早年苏家在常州境地并不好,而这苏宝贝一打从娘胎里出来他姑姑就被选进皇宫封了婕妤,苏家自此发达,因此苏老太太尤为喜欢他,直把他当成苏家的福星。等到苏邝年纪渐大再无所出,苏宝贝这个唯一的嫡子身份更是水涨船高,被苏家人当眼珠子般养着,便是苏宝贝要星星要月亮也有人赶着帮他去摘。
这么一宠宠了十几年。苏老爷忙着在京城站稳脚跟扩大家业,等到他有空管教苏宝贝的时候早已经晚了,自己唯一的儿子成了嚣张跋扈的京城一霸,天天东城闹鸡飞西城闹狗跳。搬到京城这么些年,苏宝贝做下的那些混账事里,能给他爹长脸面的不多,留给市井间茶余饭后的谈资不少。
是以钟权一进茶楼歇脚,就听见别人说到苏家这个宝贝少爷。
纨绔子弟有什么好说的,无外乎是些斗鸡走犬争风吃醋的无聊段子,他略略听了个大概就没了兴趣,转头吩咐小二上了好茶点心,便跟友人谈起了时下最热门的财货商路。
只是谈着谈着,连友人也忍不住八卦的诱惑,伸着脖子去打听这大名鼎鼎的纨绔子弟。
“前些天苏宝贝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去了迎春楼要买头牌柳莺儿的初夜,跟周尚书的公子争了个脸红脖子粗,差点打起来。你们不知道,那周大公子跟柳莺儿两人相好了快大半年了,人家天天听柳莺儿弹些清汤寡水似的曲儿,这次终于等到机会了,没想到竟被人截胡了去。”
“这苏宝贝不愧是国舅爷,第一皇商的儿子,出手阔绰极了,一万两银票扔到老鸨脸上,把周大公子给噎得直说不出话来。”
“呵呵,这败家子,有钱干什么不好,非要花在婊~子身上,我要是他爹我非得打断他腿不可。”
“非也非也,柳莺儿天姿国色,又岂是那些胭脂俗粉可比?钱帛市侩,如此美人,当以华辞美赋赠之,苏宝贝此人实在有辱斯文!”
“得了吧,你个穷酸书生也想癞□□吃天鹅肉?”
“嗨呀,你们吵什么!我跟你们说更有趣的,那苏宝贝买了柳莺儿的初夜,结果第二天就被人赶出房了,你们猜那柳莺儿说了什么?”
众人:“什么?”
那人学着女人扭捏作态一番,掐着嗓子说:“苏小公子若是不行,还请再过几年来。”
茶楼里顿时哄堂大笑。
友人一语双关,戏谑道:“那苏小公子还是太小了吧,满足女人这事儿,可不是有钱就能行的,哈哈哈哈。”
他哈哈哈了几声,见钟权一脸晦气,活像被欠了好几万两的神情,便再也哈哈不下去了,只得干笑了几声,讪讪地吃茶。
钟权这些天日夜不歇,从关外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又累又饿,心里早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此时此刻不断听别人聊那个苏宝贝,让人烦躁极了。他忍不住冷冷一笑,脱口而出:“就他也想满足女人?等下辈子吧。他那个……样子,谁人嫁给他都是守活寡!”
友人:“钟兄,你认识那个苏宝贝?”
钟权:“……”
还没等友人回味钟权这反应算是默认还是纯粹不想说话,那帮吃瓜喝茶众接着爆料:“你们还聊这些过时的做什么!我这里有第一手消息!听说苏家老太太快不好了,请了道士给算命,说要苏宝贝结一门阳婚给老太太冲喜。”
钟权刚刚说谁嫁给苏宝贝就是守活寡,这边就有人火辣辣地打他的脸。
他面无表情地喝茶。
仿佛嫌这还不够劲爆,那人接着说下去:“阳婚是啥你们知道不。那道士说苏家阴气太重,须得有男丁入赘才能压得住阴气,但是苏家就苏宝贝一根独苗,不说兄弟,苏宝贝连个姐妹都没有,合计来合计去,最后只得让苏宝贝三媒六聘娶个男人过门!”
友人看钟权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满足不了女人?那就找男的。谁嫁给他都是守活寡?那干脆娶个男的进门!嗨呀,钟兄这金口玉言铁齿铜牙,真是神了!
钟权蓦地站起来,朝对方抱拳道:“李兄,钟某今日约了故人前去拜访,现下失陪了。”
跟友人约定好晚上在下榻的客栈见,钟权便匆匆离了茶楼。他在大街上招来一辆马车,车夫问及去哪儿。钟权略一思索,报出那个许久不曾提起的地址:“西坊平安街,苏府。”
苏,是苏宝贝的苏,府,也是苏宝贝的府。
第2章 第二章
第二章
钟权当然不是去苏府当上门“女婿”的。
这些高门大户里的腌臜之事多如蚊蚋,大部分沉积在光鲜亮丽的壳子下面,被掩盖得很好,偶有一两件流传出去了,也只能说明这家子已有西山薄暮的衰败之相,连下人的嘴都管不好。
钟权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他这次上苏府,是专程来看望苏管家苏老。
今年年初的时候他在关外接到书信,信上说苏老缠绵病榻许久,临死前想见他,钟权二话不说,把生意托付给信得过的人,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为的就是见苏老最后一面。
如今一个人站在苏府的朱漆大门前,钟权恍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他离开京城已有五六年,走的时候还是个满身狼狈的伶仃少年,在外摸爬滚打这些年,如今已是个小有名气的茶商。若非当年苏老在他走投无路之际给他身份通牒,指点他投奔了义父,他可能现在还窝在京城的哪个角落里当乞丐。
他一直对这个老人心怀感激,时常修书问安,逢年过节更是托人送礼,不曾落下礼数。钟权父母去得早,他孑孓一人,心里其实是把苏老当做亲人来看待的。
将信物交给门房看了,那门房想是之前被叮嘱过的,很是和善热情地替他开了偏门,还特意吩咐了个小厮给他带路。
钟权过目不忘,自然认得这人。只是上次他这样站在苏府门前的时候,这门房嫌他人小穷酸,为难了很久才放他进的门。这次回来,这人显然没认出自己,钟权心里也不笑人势利眼,只依礼抱拳做谢,将对方当成头一回见的人来打交道。
他再不是当年那个偏激的少年,早就练出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做人这般油滑,自然是极为讨人欢喜的,他跟那小厮同了一路,把人家哄得什么都说了。他有意提了下那人的事,小厮脸上表情古古怪怪的,低声说:“爷,不瞒您说,确实有结亲冲喜这回事,不过咱老太太没事,有事的是……”小厮神秘兮兮地用手指往上戳了戳,便一副打死我都不说的表情,闭口不言了。
钟权心里一动,还要再问,两人已经来到苏老管家的院子外了,钟权于是赏了小厮几粒碎银,对方欢天喜地走了。
苏老辛勤打点苏府数十年,主人家怜他忠心耿耿又人老病弱,特意拨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给他用来养病,如今苏老跟他独女苏小妹住在这,日子过得还算好。
苏小妹早就在门口等着,见他来了脸上一喜,眼里又很快红了:“钟大哥,你来了。”
钟权将伴手礼递给她:“苏老还好吗?”
苏小妹:“这几天昏昏沉沉的老是说胡话,今早醒过来一次,大夫说……说……怕是不行了。”说到后面,她兀自一人哽咽了起来。
钟权面色沉重,随苏小妹进了院子。苏老的屋子里一股闷闷的药味,窗户闭得紧紧的,潮湿极了。苏小妹道苏老执意不肯开窗,说是怕把病气过给主人家。钟权听了这话面色更沉,一言不发便把对门的窗户打开了。
阳光透过缭绕着灰尘的空气洒进房间里,勉强给这阴沉沉的屋子带来点生气。
老人躺在床上慢慢地睁开眼,喘着气说:“关上……关上。”
钟权走到他床前,低身给他掖上被子:“苏老,小子钟权,来看您了。”
“是……表少爷啊。”老人艰难地咧开嘴,安慰地笑了起来。
钟权权当没听见那句表少爷的称呼,又道:“苏老要好好调理身子,整天闷在这屋子里怎么行,待会儿我带您去院子里走一圈,透透气。”
苏老摇头:“可别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我要死了,我知道。”
钟权默默不语。
老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就是,有些放不下,咽不下气呐!”
苏小妹忍不住又哀哀抽泣起来。
见了钟权,苏老眼里精神头忽然好了起来,大概是回光返照了罢,连说话都流利的几分:“我头一个放不下的,就是我这女娃儿啊……小妹……小妹来。”
苏小妹跪在床前,红着眼睛看着老人。老人颤颤巍巍伸出手,抓起苏小妹的手,放在了钟权掌中:“表少爷,小妹是我的独女,平日宠得过了,总有些没规矩。我怕我去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遭人欺负。”
看着老人饱含期待的目光,钟权点头应承下来:“苏老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妹,不会让她受一丝委屈。”
苏老:“好……好!小妹,你出去……我有话要单独说给表少爷听。”
苏小妹听话地走了,屋子里只剩下钟权跟苏老两个人。老人浑浊地眼珠木木地盯着钟权,低声道:“表少爷,你离开苏府也有六年了,这六年老朽一直不敢问你……你过得还好吗?”
钟权耐心道:“托苏老的福,日子过得挺好。”
苏老点头:“那就好……”
大概是察觉到自己真的快要死了,老人整个人都啰嗦了不少,恨不得把所有话都翻出来絮絮叨叨说一遍,钟权坐在床边,听他颠三倒四地回忆:“表少爷,当初你还在苏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能成器的。若是……若是当初你没被赶出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