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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看了寒素一会儿,杜房龄道:“其实那都是属于你的命,不需要那么多假设。好了,我们道术界新星,拳打赵如海,脚踢赵行大的寒素大大,你现在可以开心一些了。”
“哈哈,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寒素忍不住哈哈大笑。
因为杜房龄身份特殊,能抽空出来这么长时间已经尽力,寒素也就没有多留,在外面就分道扬镳,言说一定会上杜家亲自登门道谢。
心中强撑着的那口气一旦放松,整个人就跟没了骨头似的,直接软了下来。寒素随便找了个看上去还不错的地方住下,一睡就是三天三夜。
这期间房间里偶尔有饭菜的香味,还有叽叽喳喳聊天的声音,寒素还以为是徐少卿带来的人,等他睡醒了,饥肠辘辘的往厨房走去,就看到让他瞬间清醒的一幕。
佘云用尾巴卷着打蛋器,身体盘着一个碗,正在飞快的搅着蛋液。姬明明蹲在菜板前面,也不知道他怎么用翅膀拿起的菜刀,正在煞有介事的切西红柿,红彤彤的鸡冠一晃一晃的,漂亮的尾羽垂下来,让人看得特别想拔一根玩。
旁边的盘碗中还有已经准备好的食材,锅里冒着香味,似乎在炖汤。
“哟,主人醒了,再等等啊,汤马上就好了。”佘云把搅好的鸡蛋放到旁边,爬到燃气灶旁边,竟然用尾巴相当熟练的拧开开关,还用尾巴卷起花生油倒了一些……
看着熟练炒菜的蛇,还有自己蹲在案板上,看着就像食材的姬明明,寒素感觉自己的世界仿佛有些玄幻,他去洗手间里洗漱,去隔壁房间看了看,发现徐少卿已经醒来,正坐在床上看书。
“他们这几天都是这么折腾的?”寒素问。
这几天徐少卿早就恢复,他含笑点头,“似的,没想到他们的适应能力还挺强,那些东西不用教自己就会,我给找了些菜谱,他们就开始做饭了。”
两个人没聊几句,外面就冒出一阵阵香味,喊做好了,都出来吃。
色香味俱全的一桌菜,寒素看看佘云,又看看一本正经的姬明明,最终还是不打算说话,默默吃饭。还别说,这一只鸡一条蛇做的都还不错,至少寒素觉得自己仿佛吃的有点多。
修整几天,寒素再次精神抖擞,这才准备回家。
虽然有自己的家,但徐少卿依旧跟在寒素后面,只是笑着也不说话,两个人却都默契的知道对方想着什么。这种感觉对寒素来说其实很古怪,毕竟他见到的第一个少卿跟此人完全不同,然而他就是能把两个人重合,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现在的徐少卿有了沈少卿的记忆和实力,还比后者更完整,至少寒素现在还没看出他也是残魂来。
“不知道我哥见了你会有什么反应。”寒素笑着说,“他会不会觉得我这么快就移情别恋,竟然又带男人回来。”
含笑站在寒家大门口,徐少卿道:“不会。因为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我知道!”寒素翻白眼,“我只是说点轻松的,让你放松而已。”
进了寒家大门,去寒墨的房间看了看,发现大哥还在闭关,寒素松了口气,不知道究竟是不明面对大哥,给大哥解释,还是察觉大哥只要继续闭关,情况就肯定没有恶化能控制。
去赵家捅了那么大一个篓子,要等消息发酵出去需要一定的时间,寒素打算这段时间都不会出门,等过了再跟徐少卿去他梦中记住的地址。
在家里闲着没事能干什么呢?
很多事情都可以干,比如说把家里的纸人傀儡召集起来,集中训练,并且挑选几个比较灵活的,让他们学会简单的修补自己,不要外面一本正经的穿着衣服,里面的纸人却已经千疮百孔。
☆、黄皮子
这天寒素正蹲在自家院子里研究种什么花比较好看,顺便拿着手机跟自家大哥的贴身纸人傀儡聊天,虽然后者往往故意半天不回复,但是这种不用经过命令,完全是由纸人自己交流的感觉让寒素觉得十分新奇。
谁又能知道网络后面藏着的其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纸人呢?寒素知道,这种心中藏着小秘密的感觉让他每次上网都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兴奋感,恨不得天天泡在网上。
“咚咚咚。”寒家大门被敲响。
“谁呀?”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佘云吼了一嗓子。
“村头赵大牛家。”
“哦,你等等。”佘云继续大吼,然后爬到寒素那边说了这件事,接下来就不需要他露面了。寒素去亲自开门,见果然是村头赵大牛的媳妇,便赶忙引进来。
说起来,寒家其实在村子里除了占地规模巨大的房子以外,并不出奇,没有四处宣扬寒家是道术界中人,平时也不会帮村里人看风水什么的,甚至村里许多人都不知道寒家真正是做什么的。也难怪寒素长这么大才知道自家身份,也实在是因为寒家保护的太好。
后来这事儿寒素问过大哥,大哥沉默许久才说:“当初寒家选择在这里安家,并不是为了福泽乡邻,而且为了尽量不破坏这里的一切,寒家无论做什么都是悄悄的。我还记得父亲跟我说过,寒家要守的地方比乡邻大得多,万万不能因为小就忽略了大。那时候其实并不理解父亲的意思,因为我觉得要先守好小地方才能守好大地方……”
“因为天下之大,难以想象,像这样的小地方多的数不胜数,根本顾不过来。”
“还因为……若是咱们寒家出手,乡邻固然能暂时过上好日子,然而这里的风水势必会改变,寒家就需要换地方,这样换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大哥寒墨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寒素一边思量着一边示意赵大牛的媳妇说话。
这个朴实的农村妇女脸上早早就有了皱纹,皮肤粗糙,不过身体很健康,看得出来日子应该过得不错。只是此时她脸上满是迷茫和无措,有些局促的说:“你们是大户人家,见识肯定比我们多。我就是来问问,问问……赵大牛他是不是有神经病,家里那头牛在他小时候救了他一命,从此以后他就改名叫赵大牛,好吃好喝伺候着,在那牛身上花的钱比这个家都多……”
说来这也是一件奇事。
赵大牛对他们家牛比对自己还好,不过看她媳妇的年龄就知道,赵大牛年纪肯定也不小了,一般牛的寿命有限,这会儿大限到了。这赵大牛衣不解带的照顾不说,还整天念念叨叨,觉得自己对不住自家牛,没能让他长命百岁,都快要魔怔了。
医生也来过,出了个馊主意,把牛藏起来,结果赵大牛当场就发了疯,自己找到牛,从此后寸步不离的。再后来看过心理医生,也不知道是不是个骗钱的庸医,反正心理辅导了很久,一毛钱的作用都没有。
现在赵大牛已经在村里出了名,也就是寒素平时不去村里,不然肯定知道这事儿。
赵大牛的媳妇知道寒家虽然也在村子里,但是看看时不时出现的车子,再听村里人偶尔议论就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人家,所以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求上门来 。
既然都求到自己跟前了,寒素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在佛门因果中,讲的是大因果和小因果,前者可以解释为寒家虽然住在村子里,但是跟村子是大因果的关系,因为村子属于天下,寒家是跟整个天下论因果;那么小因果呢就比较狭隘,比如说寒素在村子里踢坏了谁家的门,这就得给人家赔,否则就会因果加深,赵大牛的媳妇来了,寒素又开了门,这就有了因果。
不过小因果积累起来,也会变成大因果,所以这其中的度并不好把握。
此时寒素并没有别的选择,他必须答应,否则良心上过不去不说,就是这份看似微不足道的因果,将来就很有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道理讲起来其实很拗口,说白了这就是寒素必须插手这件事的命!冥冥中有一只大手操控着一切,让寒素不得不去那么做。
就算是决定帮忙,寒素也不打算让太多人知道,他让赵大牛媳妇先回去,等傍晚村里人都回家吃饭的时候,这才换了身低调的衣服出门,直奔赵大牛家。
还没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寒素微微皱眉,径直绕道赵大牛家屋后看了看,这才回到前面敲门。赵大牛的媳妇很快就过来开门,眼中有一种诡异的自以为隐藏很好的兴奋,寒素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就一直住在牛棚,里面的牛粪牛尿什么的根本不让清理,味道有点大,您忍忍。”赵大牛媳妇忙不迭的引着寒素往牛棚走。
这会儿太阳将落未落,牛棚又不是向阳的,光线其实非常昏暗,寒素眯起眼睛看着牛棚中身体佝偻着,也不知道是蹲着还是跪着,瘦的已经脱了形的赵大牛。他并没有立时进入牛棚,而是转头问赵大牛的媳妇,“这种情况已经维持多久了?”
“这……这……得一个多月了吧。”赵大牛媳妇仔细想了想说。
嘴角微微上翘,寒素露出一抹冷笑继续问:“牛也这样一个多月了?”看骨架,那牛原本应该照料的非常好,很健壮,然而现在看也只剩下牛皮包裹着骨头,瘦的一点肉都没有。
“啊……老牛实在是太老了,一直这样。应该是吧,我平时也没怎么注意,都是赵大牛照料,他把那牛当成自己的命根子,根本不让旁人插手帮忙。”赵大牛媳妇一开始说话还犹犹豫豫磕磕绊绊,到后来终于流畅起来,对着寒素不停的抱怨絮叨。
然而寒素却没有心情听她抱怨,而是径直走进牛棚。
眼中突然爆发出一道欣喜的精光,赵大牛媳妇也不叨念了,就期待的看着寒素,看也不看牛棚里的赵大牛和老牛。
然而下一刻她看到寒素转身,却失声道:“怎么回事,你不是会被……你……他……我……这怎么回事……”结结巴巴的说了半天,结果什么也没说,赵大牛媳妇惊恐的后退,嘴里继续小声结巴着。
拎着手里的东西,寒素冷笑道:“你跟这么个畜生害死赵大牛和老牛,还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很容易就能得手?觉得让这畜生躲在老牛的身体下面,只要我靠近就能咬死我?”
在寒素手里的赫然是一条黄褐色的黄鼠狼,长长的尾巴拼了命的抖动,试图放臭屁对付寒素,然而寒素却忽然又说:“你若是放屁,我就直接掐断你的脊椎。”
那黄鼠狼一下不敢动弹,只是眼珠子不停地转动,显然在想什么主意。寒素也不管他,就这么掐着脖子拎着走向赵大牛媳妇,慢吞吞道:“根据你的表现,看来我猜的一点错都没有,赵大牛和他的牛真的是被你害死的。如果他们去了阎罗殿向阎王告状,少不得要在你身上记一笔,到时候你下辈子就得给赵大牛和老牛做牛做马……说不定做牛做马都没资格,有可能变成畜生,被赵大牛一刀宰杀吧。”
本来杀了人心中就惶惶不可终日,现在听寒素这么一说,赵大牛媳妇就崩溃的跪到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大牛不会的,他知道他对不起我,因为一直照顾他那头牛,家里的钱都花到牛身上,从我嫁过来起就没穿一件新衣服,没过一天好日子。村里其他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