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以相邻两人张开的手臂长为标准!”
李烈听了这话开始排17班的队形,他是个头脑再清楚不过的人,在人事方面四通八达,三下五除二就排好了,隔壁班的左宇还在抓耳挠腮,最后和他班的学习委员两人一起才排好。
经过校长这一怒吼,本来如一盘散沙的人群变得有模有样起来,他亲自下来巡视,走到17班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微微点头,问最前面的学生这是哪个班,学生答道17班。
校长问,“17班的班长是谁?”
李烈跑出来,声音洪亮地答应道,“是我,李烈。”
校长说,“这队伍排得不错。”又见李烈人高马大一副龙马精神,心里对这个男生有些好感,所谓同道者相吸,他被李烈身上强烈的气场吸引了,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直率地说,“我很欣赏你。”
李烈听了这话立马垂着头谦虚地说,“这是我作为班长该做的。”
校长没有逗留很久又跑回了架台上,李烈转过身看到17班还有其它班的男生女生都在望着他,露出或好奇或羡慕或赞赏或嫉妒或不屑的表情,但这些人都不是他要关注的对象,他的心始终只在那个人身上,他瞄了一眼周焱,那小爷没有看他。
他就知道他不会和这群凡夫俗子一样,他是不一样的。但他又有点失望,被校长当着全校师生表扬,他自己多年未泛滥的心也忍不住要得意一会儿,他多想让那个人也看到他的光芒,得到那个人的肯定。
幸好这么多年来他习惯了失望,就像受伤的人习惯了伤疼一样,他不介意。他骂自己,矫情个什么劲!
屋漏偏逢连夜雨,刚整顿完队形那边广播里的音乐声又卡住了,总是“现在让我们——”还没播完便蹦出呲呲的声音。
校长不慌不忙,临危不乱,打电话催,催了几遍没效果便亲自跑到广播里修,没过一会儿竟然修好了,广播里开始流利地发出音乐。
周焱刚才还在幸灾乐祸没有音乐是不是可以不用做操了,没想到这可恶的校长有着百折不挠的精神,非得让他们丢人现眼地做操。
音乐一响起整个年级的学生穿着黑白校服开始动了起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见周围的人都在一丝不苟地做操,周焱发现自己方才的担心是多余的,怕什么怕,不就是做操吗,谁还不会呢!他一时血气上涌,被逼出了一股劲,扯开脸面便随着音乐动了起来。
这妖娆的一动让站在他斜后方的李烈笑得手都伸不直,差点没忍住要笑趴在地上,他看着周焱滑稽的动作,想,他这是做操吗,怎么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干巴巴地挥手动脚要去起义呢,他是要学程胜吴广起义吗……
广播体操有一段是向后转的,李烈没转过去,他看到周焱一副一本正经的脸配上他滑稽搞笑僵硬得不得了的动作,终于没忍住一屁股笑趴在地上,活像发羊癫疯的人,笑得眼泪都挂在眼角。
幸亏他站在最后,老蔡站在最前面没看到他,他爬起来又开始做操,其实他自己比周焱也好不到哪儿去,就是小学生手脚乱比划,姿势是游泳初学者。
三分多钟的课间操时间终于结束了,大家一个个地像是木头桩子一样分开而站,直到校长说集合,大家才有秩序地合在一起,经过一番整顿,大家已经对这个严厉的校长心存畏惧,再也不敢随随便便拖拖拉拉。
校长扯着嗓子吼道,“今天相当于一个试演,从明天起只要不是下雨下雪,你们一下第二节课无论广播音乐响不响,你们都要第一时间跑下来做操!学生不仅要学习,也要锻炼身体锻炼纪律性!……”
和教务主任如出一辙的训话。
李烈从后面窜到前面来,对与周焱站在一排的吴胖说,“胖子,我们换个位置,你到后面站着。”
吴胖本来想躲在人群中间好搞小动作说说话的,他不情不愿,身体不动。李烈瞪了他一眼,说,“老蔡不在后面,再说有我在前面给你挡着你怕个毛线,等下下课了我请你吃东西。”
在李烈的软硬兼施下胖子笑成一团地稳居后位,和后面的老相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周焱见李烈这一系列动作,问,“你干嘛站这里?”
没想到李烈这货一本正经地说,“站这里可以更好的聆听校长的讲话。”
周焱的头上出现一大串省略号。他无语了。
李烈这货三分钟就绷不住了,一下子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他顺势靠在周焱肩上,笑着说,“周焱,你刚才做操的动作我看得一清二楚。”
周焱脸一红,李烈觉得更好玩,他特别想捏他的脸,但碍于人多,只得干吞一口口水,笑嘻嘻地望着他,说,“你做得特别标准,我就是以你为榜样的,课间操什么的早搞忘了,谁还记得呢,也只有你才能记得准做得好。”
说完这一堆屁话李烈又想起了刚才周焱做操时肢体不协调的样子,他顿时就笑了起来,笑得肆无忌惮。
周焱以为李烈真的在夸他,但转眼看这货作死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心里暗骂了一声,一个脚丫子踩在李烈的脚上封住了他放荡的笑声。
第16章 少年时代(十五)
少年时代(十五)
李烈不知道是不是被周焱踩习惯了,周焱一脚丫子下去他跳过了感受到“疼”这一步直接变成了麻木,脸上皮笑肉不笑,眼睛眯成一条缝装作若无其事。
李烈这副麻木不仁依旧靠在周焱身上的大义凛然的样子让周焱加深了对他的认识——要说他的脸皮和犀牛一样厚恐怕犀牛都要跳起来反对。
直到第三节课下课的铃声响了校长才终于将他唾沫横飞的训话大业结束,各个班级开始按照顺序解散,依次回到教室去上课。
17班最后解散,周焱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开学已经两个星期,他还是形单影只。他抬眼望去,大部分人都成群结队而行,男生四五成群,女生三五成群,男生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女生的马尾甩在明亮的太阳下,手牵手叽叽喳喳低头说闲话。
唯独他是一个人。
他放慢脚步,几乎是踱着的,他觉得自己在这庞大的人群中显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甚至有些羞赧。
一个人的生活真不好过。平时独来独往也不觉得有什么,但真正地将这种独处在人群中放大,他心里不仅害怕,也很难受。
整个高一年级的学生穿着黑白校服开始上下楼梯,周焱有轻微的密集恐惧症,他想等楼梯的人变少之后再上去。他走到一棵樟树底下,眼睛眯着,出神地看着在走廊上打打闹闹的人。
李烈被老蔡留下来交待一些班级的事物之后开始在人群中找周焱,他一眼就瞄到了站在树底下安安静静的少年。
李烈悄悄地走过去,拍了一下周焱,笑嘻嘻地问,“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要是以前周焱肯定会觉得李烈怎么这么烦,三天两头地招惹他,可刚刚他往他身上轻轻挨着的一拍那么像多年未见老友般的熟悉,好像他们已经相识多年,他心中莫名地涌起某些酸涩。
周焱没看李烈,只是轻轻地摇头,说,“发呆而已。”
李烈不怕脏地一把靠在樟树粗壮的树干上,大片大片的阳光透过翠绿的树叶散落下来掉在李烈身上,他微闭着双眼,似乎融化在温暖的阳光里。
周焱转过身看到李烈这副世外桃源的光景,无拘无束,自由不羁,心里很是羡慕,什么时候他也能像李烈这般自由自在毫不拘束呢。
这副安静沉着的样子和李烈平时五大三粗的形象标配实在冲突太大,要是吴胖肯定以为李烈发了春,可是周焱却莫名的有些欣赏这样的李烈,至少不讨厌,因此他特意多看了李烈一会儿。
李烈这货眼睛闭着也能看到周焱在他身上定住的目光,他劝自己忍耐住忍耐住,结果血气一上涌他到底没忍住,眼睛滋溜一睁开,活像诈尸,双手钳住周焱的肩膀,将他抵在树干上,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
周焱大白天地亲身经历了活见鬼,他瞪着李烈问,“你干什么?!”
李烈当头被周焱肃杀冷峻的表情泼了一瓢冰冷的凉水,他心中太后悔,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他太贸然了。
正在焦头烂额间他鬼使神差地想出了一个惊天的借口,“你哥我是救你知道吗,刚才我看见有小鸟飞在你头上,幸亏我及时把你拉住,要不然你的校服可就不保了,糊上鸟屎多丢人。”
周焱虽然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但刚才那一瞬间他从李烈突如其来的几乎霸道的动作里感觉到了不详,似乎还暗含了别的意思。
还没等他细细揣摩李烈便高声喊道,“你看这还是早上的那三只鸟!”
周焱抬头,果然是那三只可爱的小鸟。那三只小鸟似乎很懂得李烈现在的窘境,给他落落大方的一只鸟拉了一泡屎,白色的鸟屎落在地上,李烈的心才安了下去,他拍拍胸膛,笑着对周焱说,“看,我没骗你吧。”说完他感激涕零地看了看那三只俏皮善解人意的小鸟,心里叹道,你们真是我的神助攻,明天我就带鸟食来喂你们。
周焱简直吃惊了,但也没办法,现在只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李烈喘息未定,周焱马上抛出了一个更具有杀伤力的问题,他以前所未有的真挚眼神看着李烈,问,“你为什么老是跟着我?”
就算周焱面冷心冷也耐不住李烈如火般的粘性,一次三次可以说是偶然,但九次十次就是必然了,李烈对他和对别人完全泾渭分明,不知道是他故意这样做还是另有原因。
他刚刚脑海里转过很多词,最终选择了不带感情的“跟”字来问他——你为什么老是跟着我?
平时周焱高冷骇人,对李烈说得最多的不过是“滚!”“发什么神经!”“滚一边去!”“别老是挨着我!”……但李烈这货天生在周焱面前就莫名有一种受虐倾向,他甘之如饴的同时脸皮越来越厚,一刻不挨周焱的骂心里慌得很。
可是此刻,周焱却那么认真,他一旦认真,李烈马上就要倒戈弃甲,所有的忍耐即将全部付之东流。
李烈背过手,左手死命地掐住右手,逼着自己沉静一会儿,随后像顿悟了什么一样,又如往常嬉皮笑脸地看着周焱回答道,“当然是想和你做朋友了,要不然谁没事老是跟着你,没事找罪受吗。”
朋友?
周焱仔细地咀嚼这两个字,从小到大他没有朋友,或许有同学同桌,但这不是朋友。
所以朋友该是怎样的?
他不仅身体上独自生活了十五年,精神上也一个人落寞孤独地活了十五年。
从小到大他处于害怕人的艰难状态中,没有人理解他,没有人关心他,他所拥有的不过是补不完的补习班,掉渣一样的成绩排名,和来自他妈无休止的恶狠狠的训斥。
要不是他成绩突然上去了,他估计永远会是一个透明人,连名字别人都懒得记。
好悲惨的人生。就像没活过一样。
但在他那被钝化的心里有一点点的缝,这个缝的名字叫青春的叛逆,他极端到了深处最后酿成了一股偏执的性情,对人一般不理,若是相识必然得是深交。
这哪是朋友啊,这明明是恋人。
对自己严是自己的事,可是对别人以恋人的标准交朋友只能说害人害己,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够无聊了,没必要再拿一个不相干的人陪葬。
抱着这样的心态周焱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