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别来无恙1-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布置考场时要清空课桌,庄凡心坐在最后一排帮顾拙言收拾,卷子,教辅,分外眼熟的笔记本,打开飘着一长条,写着我有喜欢的人了,然后是他的名字。
  庄凡心笑笑,全塞书包里,沉得他三步一晃,被齐楠扶到了一楠时光。齐楠的妈相当给力,果真推出一款名为“年级第一”的奶茶,加两元送浓情红豆沙,吃完喝完学业爱情双丰收。
  灌了满肚糖分,庄凡心竟微醺,计算半天才倒清顾拙言走了几天。叮,适时来一则短信,是庄显炀明日归国的航班。
  头顶似有枷锁重压,庄凡心撒酒疯,怎么喝完奶茶喘不过气了?齐楠骂他碰瓷,把他摁桌上摩擦生热,离开后叫小风一吹,口齿打架,心肝发颤。
  为期一天半的期末考试,首场严肃,末场活泼,都压抑不住欢度寒假的心。
  考完正是晌午,庄凡心骑着单车,拐进小路口发现特斯拉车头调转,想必是赵见秋开车出去过。他加速骑回家,跑进屋,一眼看见没搁置的行李箱。
  “爸?”庄凡心叫一声,抛却别的不谈,近二十天没见他很想庄显炀,更担心爷爷的状况。奔上楼,恰好庄显炀循声从浴室出来,浑身带着泡完澡的热气。
  “考完试了?”庄显炀张手。
  庄凡心过去拥抱,用力砸庄显炀的背,虽然想,却也恼恨。庄显炀故作娇弱地咳两声,笑意掩不住憔悴,连身形也消瘦了一圈。
  “爸。”庄凡心真的忍耐到极限,一张口,纷杂的情绪归拢于一腔,又乞又求,“我不想现在出国念书。”
  他恳切如斯,出生至今头一遭这样,备着满腹所想所念要言明,依照庄显炀和赵见秋对他的尊重和宠爱,也许会更改主意。
  庄显炀说:“行李箱内层有一只文件袋,你帮我拿来。”
  字句卡在喉间,庄凡心下楼拿文件袋,很厚,鼓囊着。返回二楼,庄显炀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接过文件袋打开,让他也坐下。
  第一沓纸是老爷子入院以来的医嘱,庄显炀让庄凡心看一看,纸张掀动,他不疾不徐地说,发病当时爷爷正在医院体检,否则极可能救不回来,眼下稳住了,但何时再犯,彼时又是否和这次一样幸运,非常难说。
  庄凡心捏得边角发皱:“爷爷那么严重?”
  “人老了,都有这么一天。”庄显炀态度平和,是过渡后的模样,“凡心,如果照看得当,爷爷还能有两三年,长的话三五年,所以我希望你能提前过去,你明白吗?”
  第二份文件抽出来,是爷爷的遗嘱,老头五年前找律师拟好的,珠宝公司和家里的边牧都归庄凡心所有。珠宝设计是庄凡心的梦想,爷爷清楚,给乖孙圆梦,也知道庄凡心一直想养狗,父母不让,那他养一条让乖孙继承。
  老头操劳大半生积攒的事业,到老放不开手,想等到庄凡心高中毕业来他身边念书,一点点地、手把手地交付。
  庄显炀说:“爸爸从来不搞一言堂,但这次我做不到民主。”文件袋里倒出一只盒子,打开,黑丝绒垫上别着一枚宝石徽章,“这是你爷爷给你的十七岁生日礼物,他亲手做的。”
  庄凡心伸手去接,抖动着,他是什么混账,比赛结束嫌爷爷不陪他四处玩儿,殊不知他长大,对方苍老,谁陪伴谁早已经发生调转。
  文件袋内还有最后一封信。
  漫长的一个晌午,觉不出饥饿困乏,人醒着,人也糊涂着,庄凡心坐在矮凳上许久许久,赵见秋归置好行李箱,庄显炀连轴转去美院处理工作,邦德摇了近百下尾巴。
  周围的动衬着他的静,他攥着那枚徽章,手心硌得发疼变红。
  庄凡心一直癔症到太阳西斜,腿脚麻木了,起身时咕咚跌坐在地上,庄显炀从美院回来,上楼经过他,他就坐在地板上说:“爸,我同意。”
  声调那么轻,庄凡心不确定庄显炀有没有听见,但他只有说一遍的勇气。可能是复习太累了,也可能是做礼物太操劳,他回房间倒在床上,睡了,一口气睡了一天一夜。
  在梦里庄凡心才明白,他这叫逃避。
  合上眼,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如旧。
  物竞的冬令营进入尾声,顾拙言被知识扒掉一层皮,结束那天没上家里来接的车,招手打一辆出租,去了他爷爷顾平芳那儿。
  庄凡心的爷爷生病给他提了醒,老人多活一天就是少活一天,他得好好尽孝。
  实际也没多好,顾拙言见着老爷子热乎一通,然后少爷似的吆喝保姆烧桌好菜,吃喝一顿闷头酣睡,要补补这些天折损的精气神。
  可惜没睡太久,顾士伯登门来捉他,怕他阳奉阴违地偷偷跑回榕城。他卷着被子,半合眼睛,骂顾士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没骂完,蒙头扔来一套衣服。
  明晚七点的宴会,司机来接,晚一分钟就晚一天回去,自己看着办。
  顾拙言心里有谱,睡一觉起来梳洗打扮,还抽空去剪了剪头发,六点钟准时赴宴,和顾士伯隔着一臂坐在后排,谁也不稀罕搭理谁。
  考完试两天了,他给庄凡心发信息,问考得怎么样,对方没回。
  没考好?顾拙言又发,也惦记美国的老爷子,旁敲侧击地传送温柔——“那过年见着爷爷奶奶,你不臊啊?”
  他在暗戳戳地哄,真要去美国过年也没关系。
  一条也没回,顾拙言想打过去,按键前注意到顾士伯轻蔑嘲讽的眼神,揣起手机先吵架,你看什么看?
  顾士伯说,有傻子谁不看?
  父子俩呛到目的地,各自下车,星捧月、叶衬花地被迎入宴会大厅,当着云集的名流,都挺能装,面目虽算不上父慈子孝,但也流露出相同的气度。
  顾拙言笑得脸酸,有珍馐佳肴也没胃口吃,操着成功人士的交际流程,寒暄到微微想吐。他悄悄问顾士伯,每每来这种场合都什么感觉,要实话。
  顾士伯答,无聊,想陪宝言看动画片。
  然而每一次都身处无聊的名利场,归家已是深夜,女儿早就睡了,他至今没能陪孩子看过一集动画。
  顾拙言料到这答案,没再问其他,转身换了杯酒,踱到室外,北方冬日的寒风扑过来,泳池里水面滚皱,然他觉得舒展又清醒。
  手机振动一下,他立刻拿出来,看庄凡心回复一句什么。
  却是班级群,夏维发来:“还是提前告诉大家这件事,本学期结束,庄凡心同学将会出国念书,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祝他今后一切顺利。”


第54章 他们是什么人?
  顾拙言盯着信息读了三遍; 才懂; 才信。
  也许北风太寒; 他的手指轻微颤抖,退出来,点开通讯录; 花费近一分钟时间才按下庄凡心的名字,响了四五声,通了。
  “庄凡心?”顾拙言叫。怕那边的人不对; 即使打通了; 也怕传来关机抑或不在服务区的机械女音。
  “嗯。”庄凡心应。
  那份恐惧并未消减分毫,顾拙言掉头返回宴会厅; 说:“夏老师发的信息,给我个解释。”
  庄凡心回答:“真的。”
  顾拙言紧接着追问:“你现在在哪儿?”
  庄凡心说:“在家。”
  顾拙言挂断了电话。在理智湮灭情绪崩盘之前; 他挂断了,一个问题都不想多问; 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庄凡心挤牙膏似的回答和平淡无波的语调,像极了开刃的刀,慢慢地割; 最狠最疼; 也像脑后追来的风,真他妈冷得透彻。
  顾拙言个子高,笔挺精神,穿梭在宴会厅的人群中颇为显眼,尤其周遭正推杯换盏; 裙摆摇曳。他步若流星地经过桌席,搁下未饮尽的酒,手腕一慌,高脚杯滚落桌边摔下,飞溅一片碎晶。
  破裂的声音很刺耳,身边一小圈目光投过来,顾拙言无视掉,步伐依旧地朝出口奔去。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抓住他,是顾士伯,问他去哪儿,力道像要捏折他的骨头。
  顾拙言说:“我要去机场。”他急躁,莽撞,合该一下子将顾士伯惹怒,然而眸中的委屈太盛,竟叫对方怔忪了一瞬。
  他求道:“爸,我要回榕城。”
  顾士伯问:“出什么事儿了?”
  顾拙言死咬着牙根,不肯说,因他也想弄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儿,可他等不及了,挣一挣,压低嗓子威胁:“不让我走,我只能再犯一次浑。”
  钳制他的手掌稍微放松,不待顾士伯说下一句,他猛然抽身向外跑了。冲出宴会厅,司机们都待在专门的休息室里,他找不到,便一口气跑到街面上打车。
  今天最后一列航班是十点多,顾拙言在路上订好机票,回家取上证件,一口气没喘便往机场飞奔。
  大门前只余一截汽车尾气,薛曼姿追出来,她从未见过顾拙言这副样子,慌得遭不住,谁拦便跟谁急,犹如一头丧失五感发了疯的兽类。
  纵然担心,可薛曼姿到底经的事多,先安排司机去机场照看,再联系顾士伯,让对方和顾平芳那边先瞒住,免得老爷子记挂。都安排妥当,她理一理情绪给薛茂琛拨去电话,三五句一问,原因自明。
  高架上夜雾缱绻,风都吹不散,顾拙言催赶得司机几乎发火,一到航站楼,他摔上车门跑进去,迎面屏幕上消息滚动,几列航班因天气原因延迟起飞。
  顾拙言看到飞往榕城的航班号,顿时头痛欲裂,找到服务台,扒着台面拧眉眦目地问,天气怎么了?延迟多久起飞?!能不能给个准确时间!
  地勤见惯难缠的旅客,一遍遍说明,却始终没按下呼叫安保的按钮,因为发觉面前的少年要的根本不是解释,吵嚷也渐渐变成恳求,他要走,要飞去榕城,多等一刻像是要了他的命。
  顾拙言歇斯底里,东南西北的过客都引颈注目,看他闹腾,笑话他疯癫,甚至有人举着手机偷偷拍照。家里的司机赶过来,挡了镜头,将人群哄散,揽住他的肩膀朝远处溜达。
  你从小到大,何曾这样过啊!司机说。
  的确没这样过,顾拙言生来就体面,哪怕当时一纸情书见了光,那么露骨,他杵在走廊高声出柜时依然腰杆挺直。被送往榕城,从离家上车至机场登机,昂着头都没低下过半分。
  今晚,方才,他像个无理的、没素质的混混,大吼大叫成为陌生人的笑柄。真够狼狈的,从头到脚的狼狈,他这么想。也真够操蛋的,他有点恨。
  顾拙言的情绪一点点沉淀,在航站楼外立着等,一月末的北方气温降至零下,手里的热咖啡趁人不注意就飘散完热气儿。他执拗地立着,来往的车辆,遥远的夜幕,劳斯莱斯后座上模糊的顾士伯的轮廓,都陪着他。
  十点多的航班延迟一小时,两小时,凌晨已过去,机场内发布通知,手机也收到短信提醒,因雾霾严重,本次航班取消。顾拙言一言不发地继续等,假装没有看见,一双眼不知疲倦地望着远处,浓浓的阴霾,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堵着他的去路。
  夜间没有火车班次,航班夭折,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顾拙言如一尊石雕蜡像,鼻尖冻得通红,百骸没了温度,就那么犟地一直伫立到天明。
  后半夜刮起大风,鬼哭狼嚎般,摧花撼树的力道比刑鞭更重,抽打在身上和脸上,侵入喉腔与肺腑,顾拙言揣着羽绒服口袋,垂着眼,没挪动丁点方寸。
  司机隔着车窗瞧,替他冷,倒吸一口气问顾士伯,这样可不行,要不把他强行拖上车?或者回家取两件衣服?
  顾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