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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又有点不好意思,问年却升道:“方才我好像反应有点大了,这样拉着你跑,是不是有点傻?”
年却升想了想,给出一个诚实的答案:“有一点吧,好像哥哥不是接了个绣球,而是接了个火|药似的。”
姜冬沉笑了一声,揉揉眼睛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突然有点慌,但不知道是为什么,也没想到那绣球会落到我这里。反正……下意识就想跑,就拉着你跑开了。”
年却升是最明白姜冬沉的,他甚至比姜冬沉本人还要了解自己。年却升从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中听出了一些缘由来,略一沉吟,选择不动声色,只微微笑道:“哥哥,抱抱吗。”
姜冬沉没说话,伸伸手,被年却升一把抱在怀里。
方才是不知为何的慌乱,这会儿被年却升抱住,瞬间涌上了一阵温如春|潮的安心。
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委屈,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而且不安,有很强的不安,所以姜冬沉搂他非常非常紧,抱了一会儿在他耳边小声道:“这里没有人……要不要再亲一下?”
年却升不语,只转过头等姜冬沉从自己颈窝里起来,然后温柔地吻住他的唇。
姜冬沉想了想,在探出舌尖的时候抬起右手,宽宽的广袖遮住两人的侧脸,隔断了巷外的视线。
仿佛拉起了一帐小小的帷幔。
这个吻绵长而柔缓,是姜冬沉喜欢的吻法,年却升不疾不徐,吻完后伸手擦擦姜冬沉的唇,温声道:“回家吧,今天。”
一般说回家就是回姜家,回我们家就是回千欢渡,姜冬沉想了想最近没有什么重要的日子,便问道:“怎么突然回去?”
年却升笑道:“再过几天就是端午,早点回去母亲肯定开心,再说这几天玩的有些累了,我看哥哥也很累了,回去养两天。”
“什么养两天,你当我是阮阮吗。”姜冬沉笑了,然后低下头捏了捏年却升的手,温声道,“那就回去吧。”
惊喜
两人这次回家没和穆敛打招呼,在巷子里腻歪完就御着剑回去了,傍晚到家,穆敛从屋里出来打算去书房给姜闻道送点茶和水果,结果一出门,捡了两个儿子回来。
看到儿子过于喜悦,以至于抛弃了自己在书房办事没有茶喝的夫君。
穆敛还是有点于心不忍,于是找了个家仆差她去给姜闻道送茶和水果,吩咐完就转向年却升和姜冬沉,问道:“这一回向南方到什么地方了?”
姜冬沉道:“挥州,再往南就到荫江了。”
穆敛笑道:“那么远了?怎么不打招呼就直接回来,叫我好生惊喜。”
年却升嘴甜道:“我和哥哥都想母亲了嘛。”
穆敛是经不住哄的,闻言就低头笑了,又戳戳姜冬沉道:“你什么时候能像阿升一样,主动地说一下想我?”
姜冬沉十分给面子:“其实是我想母亲了,才要和阿升一起回来的。”
穆敛这才满意了,起身去床边的梳妆台取东西,一边笑着道:“这就对了。——我给你们各绣了一个香囊,用的是上回你们带回来的线,好看得很。你们一定都要佩上,让你们三哥看看,不是只有他有香囊的。”
姜冬蔚的事两人多少知道,于是姜冬沉问道:“这都多久了,三哥还没去提亲?”
听了这句,穆敛只是说没有啊,也不知冬蔚是不是不好意思。年却升转头看向姜冬沉,不知在想着什么,不讲话了。穆敛正背对着两人取香囊,便没有回头,接着笑道:“田家那位浣榆姑娘定是在等呢,冬蔚头一次喜欢人,也不知这样提亲会不会唐突,其实不会。但你们嫡母心里很急啊,又总给他出坏点子,冬蔚到有点不好意思了,只好委屈那姑娘再等等。”
说着穆敛转过身来,年却升也收了目光,接过穆敛递来的香囊。姜冬沉放在鼻前闻了闻,忽然有点脸红道:“合欢啊。”
穆敛很骄傲地应了一声。邀功一般道:“对呀,我看你们两个屋后那么多合欢树,心想你们喜欢,就填了合欢。”
年却升抢道:“母亲说的很对,哥哥可喜欢合欢了,之前在南方,见他们那里合欢能酿酒,我们还喝了一点点,很醇。”
姜冬沉在背后偷偷掐了年却升一下。
穆敛并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梗,还笑着道:“喜欢就好。”
之后又天南地北地聊了些别的,穆敛忽然想到些什么,向两人道:“我这儿有点旧衣物和一些不需要的东西要搬到仓库去,不想麻烦小姑娘们,弟子又不方便过来,一会儿你们帮我个忙,好不好?”
年却升又抢道:“让我去吧,母亲,哥哥这两天总说累。”
姜冬沉刚想说不用,可以跟着,才说出一个字就被穆敛打断:“好,可以,我明白。阿升,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去就行,阿沉歇着,先回房间去,晚上母亲给你们煮红枣银耳粥喝。”
姜冬沉无奈,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叹道:“我……”
“母亲!”年却升叫道,“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去,不然一会儿天黑了,不好看路。”
穆敛点头:“走。”
说着她就站起身来,年却升拍拍姜冬沉的肩,笑着让他先回去等自己,语气很乖。姜冬沉生不起气来,只好妥协道:“知道了。”
穆敛每次看到他们眉来眼去或者相互取笑就会有一种诡异的幸福感。这会儿瞧他们又是一个哄话一个听话,更是心中温暖的不行,笑道:“阿沉小朋友自己回房间,不要乱跑。”
。
其实年却升抢着自己去给穆敛帮忙,让姜冬沉回去,还有别的目的。
回来的路上年却升把穆敛送回她的房间,之后没有立即回去,脚步一转,找到一个没有人的偏僻角落里,并起双指,念了一句法诀。
指尖亮起橙色时,年却升道:“星汐。”
那边传来一个很不耐烦的声音:“又怎么。”
年却升道:“帮我个忙。”
星汐道:“没空。”
“……”年却升道,“星爷爷。”
星汐道:“什么事。”
年却升把他的打算从头到尾细致地给星汐讲了一下,星汐听完嫌弃道:“你自己跟他找个理由说一声就出去不行吗,要我出面干什么,你四年都熬过来了,分开这一小会儿很舍不得吗。”
年却升道:“这不是问题的重点好不好,我不是不舍得和他分开一两天,当年我离开他就是突然带他回了姜家以后。这会我又这么干,怕他担心,所以你出个面,让他以为我是跟你出去了,比较安全,他还能放心些。”
星汐哦呦了一声:“还挺体贴。”
年却升道:“行不行,你就出个面的事。理由你自己编,我配合你演,反正只要你能让我不被怀疑地单独出去几天,之后你就不必管我了。到端午那天你要是想来就来,随你。”
星汐道了句行行行,宽宏大量道:“看在这件事的重要程度上,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一下吧。——我什么时候来叫你?”
年却升道:“你半个时辰之后来就行,然后我明天再走,理由你看着办。”
星汐道:“行了,你退下候着吧。”
年却升先道了句多谢,然后好奇宝宝本性作怪,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其实我想问一下……那个把你扛走的人是谁?”
那头的星汐一怔,转头看了一眼听见这句笑得直不起身的浔郎,不由得羞愤上脑,骂了一句:“你大爷,滚!”
然后那传声便随着断了,年却升料到如此,无奈地笑,叹了口气转步回了房间。
。
姜冬沉早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等了很久了,这会儿见年却升推门进来,把书仍在一旁站起身道:“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见母亲早就到膳房去了。”
年却升走去一抱姜冬沉坐在床上,笑着道:“路上见一个小家仆掂着两大筐茶往后院走,边走边掉,我就帮了帮忙。——哥哥想我了?”
姜冬沉道:“不过小半个时辰没见,谁要想你。”
年却升笑了,探头想去吻他,姜冬沉一偏头,这一吻便落在耳旁,姜冬沉道:“你且收敛着点吧,母亲去膳房熬粥,这会儿估计也快好了,一进屋看到我们这样,回去她就要和嫡母讲,我又没脸做人了。”
年却升很乖,说不亲就不亲了,伸手去解姜冬沉的护腕,温声道:“回来了就解了吧,这护腕太紧了,勒得哥哥手腕都红了。”
姜冬沉点头,单手松了松衣领,看着他白皙的双手灵巧地解自己的护腕,道:“你也知道。”
说着又想到点什么,向年却升责怪道:“回家以后你别那么……你收敛一点。要真想做什么事,记得把窗子关上。我总感觉母亲看到过点什么,她突然就知道我们是怎么回事了,上次说起这事,真是让我很没面子。”
年却升笑道:“铁打的事实,有什么没面子的。”
姜冬沉道:“他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怎么也得……向我寄托点厚望吧。我虽然是没让他们如愿,但是给他们一点善意的谎言,不好吗。”
年却升仍是笑:“别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了,哥哥,他们早晚都要知道。”
姜冬沉哎呀了一声:“好吧,我不跟你争,伶牙俐齿,吵不过你。”
年却升笑道:“伶牙俐齿,哥哥也都是尝过的。”
姜冬沉看他一眼,一抿嘴道:“你可甜言蜜语地哄着我吧。”
他们两个人在屋里腻歪,穆敛这会儿已经掂着晚饭走到人家门前了,听着里面伤风败俗了几句,穆敛还是决定不打扰,把晚饭搁在门前,敲敲门就走了。
姜冬沉忙去开门,可是门外已经没有人了,姜冬沉有点发愁地把食篮提回来,放在桌上叹道:“还是被发现了。”
年却升没讲话,转身去关了窗,回来做到桌边姜冬沉一起吃晚饭,食篮里有竹筒装的热粥,两碟小菜,小食盘里的小鱼干是给阮阮的,可那食篮里虽放着两个瓷碗,却只有一只勺子。
天知道穆敛又在想什么。
姜冬沉看了就轻笑着叹了口气:“哎,母亲和嫡母还真是亲姐妹,什么坏点子都能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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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吃过饭又收拾了碗筷,已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这顿饭他们真的是用一个勺子吃完的。
年却升算着星汐过会儿要来,只佯做着往姜冬沉身上扑,扑到床上。姜冬沉责备他不要闹,才吃过晚饭的,年却升就很听话地收了手。姜冬沉靠在床头去看书,年却升就往下一滑躺在姜冬沉腿上。
年却升并没有什么好打发时光的,也就看着阮阮在枕头上玩穆敛给它缝的小玩偶。年却升手里捏着姜冬沉的手指,时不时咬他一口,姜冬沉只微一皱眉,也不制止。
也就偶尔,清说一句你让我翻一下书,然后抽出手去翻一页,翻完之后还把手放回来,放进年却升手里。
星汐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操了一声:“你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这么腻歪?”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眼,问了一句:“星汐?”
年却升还加了一句:“你怎么每次过来都没声,突然就说话,吓死人了。”
星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看了年却升一眼道:“找你有点事。”
年却升从姜冬沉身上起来,伸手抹了一下头发,碎发都别在耳后,问道:“什么事?”
星汐道:“前月神那边,她还是不太服气璇月做上神,反驳一切她做过的丑事和璇月在人间的苦难,我们需要点证词,你来正好。”
年却升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