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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像一个傻小伙。
哦罗,这么说起来坟茔还和冢家有点关系的嘞。
四花摸摸下巴,感到一阵头痛,手上好像没几个人能用啊。
律詟又是冷笑。
四花看都没看他,一条不是冢家土产的龙不值得相信,因为他的主人是个不靠谱又欠抽的货。
他抬头望天,黑云散去后什么都很美好。坟茔?不管了,又不是自己折腾出来的,这么多年都没出世说不到就是挑这个点出世的呢。与其想没什么吸引人的东西,不如放眼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吧。
四花知道的,天庭不如凡人所想的那么美好无争,相反,拉帮结派的特别厉害。当年他受够了一群老迂腐说教算计,弄死了效忠的那个神君就下了凡间,从此逍遥人间好不快活。
所以在他眼里,那些神都是傻砸,都是追名逐利的同类人,这次肯定在讨论怎么对付坟茔是不是有人会尝试收服炼化坟茔。
哇,你们要真有讨论的这么厉害的话咋不早点把坟茔挖出来?
全天庭都是傻子幸好我不是。
此时的天庭当真如四花所想的那样混乱,各方的态度都很强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嚣张跋扈。
天庭仙气缥缈,烟雾朦胧的环境是很美,神女也很美,神仙也很脑抽。一块超大的地盘,还嫌不够,还想要更大的,有些位高权重的人就是喜欢用生命去实践贪欲是否是无穷的。
天庭有九王四君,神君的地位是最高的,偌大的天庭就是围着这四个大人转的,尊号分别为耶文,道冲,仁绉,玄牡。召开会议时往往在耶文神君宫殿里,这回这几位因坟茔出世头疼极了,都想拿最大的好处。
“不过,亲眼见到坟茔出世的可真是那落魄的地仙?”
“当然是了。”
“诸位与其相争,倒不如把这无法无天的主,押送来仔细问清情况吧。”有一个神君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说道。周围的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然后猛烈地附议,一脸激动,看向那人的眼光充满了希望和肯定。
真是聪明机智,智勇双全。这么多年了终于有正当借口去讨伐那个老妖怪了。
所有有资历的神官都格外愉悦。
“那只不过是个地仙啊,用得着四位大人共同出征讨伐吗?”一个新晋主神官道。
“你是不知道,那个地仙就是个贼心混帐的老妖怪。”另一个神官说道,一脸痛心疾首。
“悬赏榜上有他的啊,相貌极品,尊贵优雅,不像是个凶残的人。”
被美色忽悠的人啊……一旁路过的神皆连叹息。
天庭人手充足,虽然吃白饭的挺多,但努力工作的也很多,尤其是几位神君都一致对外的情况下,檄文马上就写好了。
此时下界时间才过两炷香,四花正在巩固境界,他是隐藏修为重修,深藏不露,但好久没有动手,除了每天和黑龙大打出手。
律詟默默地盯着他,忽然来了句:“夫人,天庭檄文下来了。”
“……”什么鬼称呼。
四花道:“不是夫人。别管檄文。安静如鸡,乖乖听话。”
律詟:( ̄�
两人面无表情地对视。
“等等,你说檄文?我没上天呢哪里来的檄文?”四花歪了下头。天庭那些傻子总不至于万年了气还没消吧。
律詟:我不知道。但就是下来了。
金色的浮文忽然从天空中降落,好像太阳光辉,毫无目的地飘散。云层被镀上了神圣的金边,一些高大模糊的人影重重,像是凝固不动的雕像,混沌,都盘着腿,双手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尊贵的姿态。
浑厚压抑的声音伴随着金光,一圈一圈的扩散。像砸在人心上,一下一下审问其心。
“孽障辛七刻,万年前斩杀夐神君,千年前造雨夜血河,业孽万丈,理当处斩,若今日低头认罪,自戮修为,尚且可罚万世不得入轮回,入厌胜垣十层!”
“不然,就地斩杀!”
“是啊是啊,黑锅都是我的,天庭都是美的。认屁个罪啊。”四花举止优雅地喝了口茶,难得爆了句粗口。
逼仄的空间里气氛一时尴尬。
“……”
天庭所有人再一次体会到了某花的嚣张。
走个形式都不好好走!差评!给四位神君点面子噻!
律詟情不自禁地想:夫人威武!
“那便速速缉拿。”习惯了四花脾气的耶文神君咽下几欲喷出的一口心头血,反应迅速地说道。
学乖了啊。
“冢家你且守着,我去打个脸。”四花回头对律詟说道。
“哦。”律詟很小心地说道。
“!?”他刚想问为什么说话时那么小心,一双如金属般银光闪烁的龙爪向他袭来。
“夫人当心!”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律詟。茕詟。
很相似的面容,不一样的神情。
四花:我最近气运真差,又被偷袭了啊。谁干的?
天上诸神津津有味地观看神展开,没人动手,希望先用内讧消耗消耗四花,现在就差嗑瓜子了。
“那个人说哪条银龙是我们这边的啊?”一位阴柔的神君问旁边的侍从,顺手接过来一把剥好的玉瓜子。他便是尊号为玄牡的神君。
“是那条公的。”
“啊,那条之前陪着辛老贼渡劫的银龙?那他怎么没有在渡劫时偷袭,反而要现在呢?”
“这个小人不知啊……”
“啧,真是废物。”玄牡冷哼一声,抬手打了他一颗玉瓜子。
旁边三位神君也在和身边人窃窃私语,顺手要了盘瓜子。
“律詟,你如此违背宸龙大人的命令,大人必定会为夫人讨回来,你何必呢?”
“……我做什么了?”
“你不记得了吗?!你刚才攻击了夫人!!”茕詟一脸不可置信。
“???”律詟回以茫然的眼神。
四花:好戏连连啊,不,不对,为什么我也看得很有味道呢?明明我是被攻击的人啊?
这两条龙为证实情况不停吵闹,已经上升到打了,都是一副神志清醒的模样。四花认真都观察了一会,竟觉得律詟不像说谎的样子,因为出手习惯和刚才袭击时不一样,清醒时好像要更流畅。
这么说又有一方势力从黑龙那里入手准备对我不利啊……不,等等,会控制人,说不定还是和那黑衣人一批的……
我儿子!我女儿!树兄和觉莲该不会在不知不觉中就中招了吧!?
四花不管这两条龙,他想自己还有重事要做呢,找小崽子们要紧。
他正欲飞身离开,后面跟来了几个棒槌。
“辛老贼你别跑!”吃瓜神君们皆是虎躯一震,扔了瓜子就带了人就去追赶他,天上彩云一朵一朵飞得极快。四花缩地成寸地疾驰,一身青光隐隐绰绰,游刃有余一般,回手就是几支百尺长的青矢。
他脑中有一个大概的想法,可是关键的一点他还没有想通。
黑龙为什么会失踪?
如果树兄和觉莲是因为实力不济,被他和西畴公认为是最大变数的周爻,为什么会失踪?
……这事太麻烦了。
不就是渡个劫,出个坟么,全天下都变了啊!?
他不愿多想,保持着淡然优雅,奔往往厌胜垣,或许西畴还可以用用。
后方跟着的神仙们一发又一发技能追着他打,四花不准备打起来,耽搁时间,掐了个诀,给自己罩了层防御阵法。
厌胜垣是个很远的地境,这次来要比上次来更能体会到冰冷残酷的血腥和死亡气息。坟茔的出世对这等聚集天下大恶的地方有很强的牵连。
厌胜垣的守卫处没有人。四花眉头一皱,觉得十分奇怪。他放慢了速度,闪身进入了西畴办公所在的行宫。
一路上厌胜垣里都很安静。仿佛生灵都已经死尽了。
四花心头的不安愈加放大,他一手持青矢一手推开了门。
西畴趴在桌子上,发出颤抖的声音。“什么都结束了……都结束了……”宛若疯魔。
“西畴!?”四花跑至他身边,准备把他扶起来。
忽然一弯银光雷厉风行地扫来,划过有亮色尾巴的弧度。四花根本来不及躲。
“!啧!”一刀入骨。
西畴一手拎刀飞快抽出,鲜血顿时喷涌而出,顾不得心爱的绿油油毛裘染血变脏,他反手就是继续朝四花劈来,口中念了几句诀。
“沙刀斩——”那把冰冷刺骨的刀反射出充满杀意的寒光。
“唔!”四花左臂被他一刀斩到骨头,虽未断臂,但伤势可怕,神的血是很珍贵的,现在不要命地流淌出来。他侧身退后,口中急急地念诀,他立刻从全身上下绽放出青光,青矢呈圆环状射向西畴。
那是带着仇怒的一击,青矢尖端被一只小巧的青鸟含住,虽小但杀意凛然,那镞取而代之的是青鸟尖利到可刺穿上品神器的喙。
西畴手上的刀应声折断,他的脸又一次绿得和衣服头发一样,正一脸扭曲地看着四花。
万万没想到最后关头,队友又叛变了!!这次比律詟要更过分,因为已经伤到我了!!
四花只觉得不仅手痛,脑袋也痛。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心头的不安不是因为厌胜垣大变样,而是西畴要杀他!
他赶紧从储物环中拿出伤药和丹药,外伤涂药裹好,内伤一口灌一瓶丹药。
西畴不甘,一声不吭地换了法器继续攻击四花。一声声清脆悦耳的鸟鸣带着狂猎的杀气冲来,已不再是小巧幼鸟,陡然成为翼展七米的大鸟,唳啸着直啄西畴眉心。
西畴猛然退后几步,可多只青鸟总有一只用尖利细长的喙戳穿了他的肩膀。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四花冷漠之至地说道,毫无起伏,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
“青矢·目。”他的眼中迸射出青光,两聚强烈的青光几乎亮到发白,此时幻化为红烛粗的华贵青矢,驰向两方。
后有追兵,此时已到。青矢迎着他们的面去了。
四花趁机开溜。
说为什么明明是个大神却不硬抗大开杀戒?
四花:笑话,谁知道又有怎样的神展开,最近我倒霉的可不是一点点,自己还受了伤,果然外界是复杂而深沉的!
可用的人现在全没啦,除了刚刚出来护主的茕詟。
四花打算现在就回冢家,救了茕詟便跑路找孩子去了,现在他们受害的几率是百分之一百!!
一路又是狂奔,冢家地偏人少,现在一批神走了,还留下几个看着律詟和茕詟的小神。
四花头脑转得飞快,一路上始终在想一个问题。
厌胜垣所有罪人都死了。西畴已经疯了。什么叫做“都结束了”?
难道坟茔出世就把厌胜垣炸了,然后西畴摆脱了工作束缚开始浪了?
哪有那么扯淡!
不会他也被控制了吧?
不对!我想起了一件事,西畴被控制是决定不可能的!
他之前算过天机,那天机半遮半掩,仔细回忆他当时的神情也是晦明不定的。还说什么妖魔无关他厌胜垣,坟茔出世的可能也是他抛给我的……
只怕西畴这厮早就在谋划着骗我了,说什么都是半真半假的!
如果顺着这种想法,再设想一下,坟茔其实并没有出世,只是泄露出一丝气息的话,天庭必定会震动,西畴也可以靠得天独厚的优势搞得厌胜垣所有罪人,我只能被追杀……
这么想居然还很合理?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坟茔没有完全出世?
黑龙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