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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轶:“穿过的也可以。”
楚茗微笑:“没有,别想。”
他把那件睡袍轻飘飘地丢给白轶,又领他去了空置的客房。
十一点,楚茗披着湿漉漉的雾气从浴室走出,看见客房房门半掩,灯光从屋子里透出来,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他关上房门,回床睡了。
深夜以后雨势稍收,雨点淅淅沥沥砸在窗上,房间空气微凉。
楚茗在睡梦中有点着凉,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又好像抱住了什么温暖的东西,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
早上七点,定好的闹钟响起,楚茗伸了一只手去找床头的手机,被另一个人很自然地半搂到怀里,关掉了闹钟。
“……”
楚茗坐起身,回头看见了坐在自己床头的男人。
白轶:“我给你做了早餐。”
楚茗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困意未消地应了声“好”,在男人走出房间后,懒洋洋地拿过了床头的手机。
手机开机,一连串的新闻推送在信息栏炸开,楚茗随意地瞥了一眼——当即愣住了。
第39章 老师
早上七点; 一个营销大v发了一条微博,没过多久微博转发至上千,登上了热搜。
【娱乐纪事v:最年轻的#金星奖#最佳导演奖得主?是名副其实的新锐导演; 还是借金。主上位的花瓶?】
金星奖的含金量虽然比不上郑伦靠着《烽火》斩获的金铂奖; 但也是国内较权威的电影奖。五年前楚茗凭借处女作《清河》拿下了金星最佳电影奖,也是获得这项殊荣的最年轻的一位导演。
这个营销号虽然没有直接提及他的名字; 但依然能看出是在说他。而微博底下还放出了数张照片; 照片拍得模糊; 但能看清是一个青年与另一个男人身形纠缠; 姿态极为亲密。
微博底下早已聚起了不知多少骂声; 无数消息轰炸过来,电话一遍又一遍不断响起,楚茗眉头紧皱,披着外套下了床,径直找到了房间外的白轶。
白轶正在厨房盛粥,妥帖笔挺的白衬衫袖口稍微挽起,露出肌肉流畅优美的小臂。
楚茗:“白轶。”
白轶转身,看见青年神色不对; 抬手想抚摸他的脸:“怎么了?”
楚茗后退一步; 把手机摆在他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你知情吗?”
热搜里的主角一个是他; 另一个主角则是白轶。这样的绯闻白轶不可能压不下,能被曝光出来,说明背后有人在推动。
白轶拿过他的手机一看; 眼中浮现怒色。
“我的手机没电了,”
他沉声道,“不是白盛做的。”
楚茗和他对视,道:“那是谁?”
白轶道:“我会处理,不必担心。”
他用楚茗的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楚茗按了按太阳穴,走到了客厅那边。
照片里的两个人的确是他们,但只是他们偶尔几次走到一起的时候。明明仅仅是并排走,却因为拍摄角度而显得相当亲昵。
伊志才刚签约,他又被扣上“被包。养”的帽子,偏偏还是在《国器》杀青的时候——无论如何,现在的局面都对公司相当不利。
“不关他的事,不要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厨房里白轶正和什么人交谈,语气淡漠,带着无可违逆的冷肃。
楚茗听了证了一下,又回到厨房,从他手里拿回了手机。
“柏汤?”
“怎么回事?”
那边的柏汤显然也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你和白轶……同居?”
楚茗:“没有,热搜上说的也是假的,我和他没有关系。”
白轶:“有关系,我在追求你。”
楚茗看了他一眼,走到一边去了。
他在电话里和柏汤解释了一番,但没有说出他和白轶之前的关系,只说是之前熟识。
“难怪你上次和伊志闹出绯闻的时候白盛那边帮了你。”
提到伊志,柏汤嗓音沉了一下,“公司这边正试着压下热度,但比以前困难得多。”
楚茗蹙起眉心,道:“又是耀光?”
除了与白盛实力相当的耀光,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哪边能针对他到这个地步。
“之前还是小打小闹,这次却像是来真的了。”
柏汤道,“你这几天先不要出面,以免被有心人利用。《国器》的宣传也暂时推后,等公司解决完这件事再说。”
伊志的解约本就给公司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再加上楚茗这件事,柏汤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楚茗闭了闭眼,道:“好。”
白轶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到了餐桌前。
一碗熬的浓稠鲜香的鸡丝粥被送到他面前,白轶俯身,下颌在楚茗的发丝间蹭了下。
“喝粥。”
楚茗用调羹搅了搅那碗粥,道:“耀光……会不会和D型药有关。”
“有过猜测,但没有查出来。”
白轶道,“可能并没有,也可能藏的太深。”
楚茗喝了一口粥,想了一会,又抬头道:“你过来一下。”
耀光这一手牌打得所有人猝不及防,关于白轶与楚茗关系的探讨漫天飞舞,连上次铁架坠落时的视频也被翻了出来,成为一些人口中“包。养”的铁证。
就在热度越烧越烈的时候,一段视频在网上流传开来,视频里的两人正是这次“包。养门”的主角。
营销号照片里的两人姿态亲密,但拍得相当模糊。视频里的地方和明显和照片里的一样,楚茗和白轶却只是简单地并肩而行,没有挨得太近,也没有挨得太远。
视频显示的时间是去年——当时楚茗还没有和白轶离婚,两人偶然在公众场合碰面,楚茗并不想与白轶挨得太近,白轶也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陪他走了一路。
无论如何,视频里两人从神态到姿势看起来都不是所谓的“包。养”关系,官微这一条微博无异于打了不少人的脸。紧接着又有不少业内人士发声,证明两人并非暧昧,而是多年的好友。
【二哈式骄傲:包。养就包。养硬生生转成好友,这波操作真的666】
【柒小琴flew:有没有搞错,走一块都能被说成包。养,醒醒,大清早亡了】
【angelless:有病吧,看看上次铁架掉落的视频,明明就是感情好,被一些人硬歪成包。养,真恶心。】
【玫玫玫玫:并不觉得楚导需要被包。养,谢谢,反而怀疑他是被某些人当成挡道的了】
【玻璃心1720:挡谁的道,不就是新电影要上映了,想艹热度吗?】
【一只小黑:艹热度就艹热度,还带上人家老总,呵呵,既然是朋友,那就出来承认啊,藏着掖着是怎么回事】
【林之声:围观ls打脸现场】
【木耶耶耶:围观lss打脸现场】
【椰子栀子茶:卧槽,实力打脸】
【一只小黑:……】
一分钟前,楚茗更新了一条微博,微博简简单单,只有一句话。
【楚茗v:我学长@白轶】
白轶盯着那条微博看了几秒,登录自己许久未登的账号,转发了。
【白轶v:学弟'心'//@楚茗v:我学长@白轶】
楚茗:“你发个心做什么,公开表白?”
“我可以公开表白。”
白轶道,“但你可能会不高兴。”
“确实。”
楚茗微微笑了一下,喝完碗里的粥,起身。
热搜的事情算告一段落,之后怎么处理他也没有再关注,因为季泽上门了,带他去见“那边的人”。
“那位之前在外地,所以白轶当初是和我去外地见的他。”
季泽道,“但是他听说你也是D型药的受害者,觉得不对劲,就亲自过来了。”
楚茗:“那位是?”
季泽微微一笑:“你肯定没听说过他,见到再说吧。”
车子驶进一座普普通通的小区,又停在一栋普普通通的居民楼前。
楚茗跟着季泽下车,乘电梯来到了五楼,敲响一户人家的大门。
楚茗:“确定是这里?”
“难道你还以为是警察局,或者研究所吗?”
季泽笑道,“D型药牵涉到的东西可不一样——欢迎打破你的世界观。”
大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他们眼前,语气自然而熟稔。
“来了?进来吧。”
楚茗:“……”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沉默一会,道:“老师?”
第40章 唐渊
时隔多年; 楚茗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这个人。
——唐渊,楚茗大一时结识的一位大学讲师,他请教过唐渊很多问题; 师生间的关系也很好……只是没过多久; 唐渊就留下一封辞职信,一声不吭地人间蒸发了。
“老师?”
他道; “您不是……失踪了吗?”
季泽“哟”了一声:“原来你们认识。”
唐渊咳嗽一下; 道:“进来坐吧。”
他领着两个人进了屋子; 反手关上了门。
简单的两居室内; 楚茗坐在沙发上; 双手接过了唐渊给他倒的一杯水。
“这么久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啊。”
唐渊道,“看起来这些年你过得不怎么平坦,是吗。”
楚茗颔首,又迟疑道:“您……”
“很意外吧。”
旁边的季泽笑吟吟道,“没办法,做他们这行的就是要这样,永远不能固定一个身份——今天是李三; 明天就是王四了。”
“确实是这样; ”
唐渊道; “我现在的身份是家庭教师; 给一个初中小屁孩补课,唉,天天要被烦死。”
楚茗闻言笑了起来; 道:“您看起来和以前一样。”
唐渊摆摆手:“老啦,不像以前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季泽,坐正了,说你呢!”
楚茗旁边,坐姿轻松又随意的季泽慢悠悠地坐直了上半身。
“如你所见。”
他对楚茗道,“我和老唐并不是什么警察局的人,我们属于一个特殊的组织。这个组织的成员就是这样,有像老唐这样默默无闻藏在人群里的,也有我这种高调出来挡枪的。你运气好碰到了我们,所以我觉得你和我们有缘。”
楚茗环顾屋内这两个人,尽管之前就有过接触,但他还是很难想象这两个人背后,居然还藏着一个更大的组织。
“季泽追D型药这条线已经追了三年多了。”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唐渊道,“从国内追到国外,又从国外追回来,到现在也只能挖出一个你而已。”
楚茗道:“白轶不算吗?”
“不算,”
季泽道,“他只是服用了非常少量的D型药半成品,我从他身上找不出实质的线索,而且你也知道,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半成品的恶劣就在这里,短时间内无法彻底恢复,只能慢慢等待。”
“但你不一样,你服用的半成品分量更大,你查过的东西我们也都知道,当年楚家未必是意外,而你,可能是被刻意针对的。”
唐渊掏出一瓶药,推到楚茗面前,“闻闻。”
楚茗扭开瓶盖,闻到了那股花香般的味道:“A型药?”
“对,少量的A型药。”
唐渊随意地把瓶子拿开,“但它不能完全治愈你,因为你服用的不是成品,而是半成品。你之前的治疗也只是为了让你适应它和D型药,好接受现在的治疗。”
他说完便起身去了房间,再回来时,手中已多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小型保险箱。
季泽:“喂,你弄这么复杂真的不怕把哪个小偷当宝顺走?”
唐渊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那他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