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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时间久了,他便渐渐生出错觉来,他以为,宁临风永远不会离开他,无论任何时候,无论发生任何事情。
宁临风的爱让他放松,让他懈怠,让他心满意足,沾沾自喜。
他忘了,宁临风从来都是,要么一无所有,要么全部都要。
秦州怔怔望着宁临风的背影,想到那个雪天他曾亲口发誓,我秦州一生,绝不负你。
可是他们在最艰难的时刻都一起坚持下来,如今到了好时候,他却亲手将宁临风推开了。用最侮辱人,最不留情面的方式。
而他做出了那样的事之后,再见到宁临风,竟然还握着他的手腕逼问他那个小明星怎么回事,竟然还动了想打人的念头!
秦州抽了自己一巴掌,站也站不住,蹲在地上无声大哭。他想不通,他问自己,我在做什么,我在做什么,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林燃同宁临风一起回了酒店。他一路上见这人模样,话也不敢多说,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让人更伤心。
宁临风倒是神色正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进了酒店房间,便说去洗澡。
林燃觉着是时候缓解一波尴尬地气氛了,于是试图跟着一起进去,笑嘻嘻和人家说:“哥哥我进去帮你洗呀,我超厉害,国际十级按摩师,帮人洗澡一流的!”
宁临风懒得搭理他,直接把门甩上,顶着他鼻子尖把人关在了门外。
林燃还不走,还在门口大声哼哼:“不让进就不让进,那么凶干什么,我想进去帮忙还不行,世……世风日下,那什么……”关键时刻,又吃了没文化的亏,他死活想不起来下一句是什么,于是自己瞎编,“世风日下,临风不古,这年头助人为乐都不行了吗!”
里面宁临风没回话,只有水流声哗啦哗啦。
林燃在外头听着,半点旖旎想法都没有,想到小说电影里为爱割腕,生怕他做什么傻事,想趴地下往门缝里看流出来的水是不是红的。可这酒店这方面做得特别好,任你脸都贴地上了,也看不见浴室里半点东西。
林燃想了想,为了减少施救距离,干脆直接坐在了浴室门口,隔着门和宁临风聊天:“哎,哥哥,我和你说,你知道你吃了什么亏吗?你就是太相信秦州那王八蛋了。”他说到这,开始义愤填膺,佛经三连,“就不能相信男人知道吗!俗话说得好,宁可相信猪有三条腿,不能相信男人那张嘴。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不能相信男人那张嘴。宁可相信指南针找不着北,不能相信男人那张嘴。”
林燃叹了口气,继续道:“你吧,太年轻我和你说,幼稚。”他说完,趴门上听了听动静,水流声好像更大了。他不死心,又贴着地板往门缝里看,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心道,别是真的想不开吧?
这想法在他脑子里滚了两糟,最后又被否定了。他对宁临风,又服气,又骄傲,也就认识不过三五天,他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最开始是喜欢这人好看,然后是喜欢这人哭起来一声不吭的样子,后来了解了,慢慢知道来龙去脉,喜欢这人杀伐果断。
林燃见这样的男的在外面乱搞的故事实在是见得太多了。大部分人都是只会嘴上放狠话,什么我要分手,我一辈子不见你,等等云云,但是一方服了软,紧追不舍求一求,也就和好了。
生活比剧本更夸张,有时候林燃看着那些出轨一方干的都不是人事,另一方都不知道让人看着有多委屈,可到最后,人家两人就是和好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外人看着再生气,你没辙。
所以他今天在包房外面等着宁临风的时候,特别害怕,他不过是只看到一些蛛丝马迹,便已经知道宁临风曾经是如何爱着那个人,是如何为那人付出过。
人便都是这样,在另一个人身上付出的越多,便越难以舍弃。
因此他听到秦州一边哭一边说我爱你年少时的样子,他非常,非常紧张,他怕宁临风心一软,便原谅他。
可是宁临风没有。不仅没有,还直接宣告他俩的事结束了。
林燃想到这,又是佩服,又是感慨地叹了口气。他心想,我怎么就这么牛逼呢,竟然能喜欢上这么好的人。
他盘着腿坐在浴室门口,美滋滋地高兴了一会儿,高兴起来嘴就没个把门的,说了半天不能相信男人啊,男人都是王八蛋啊。
后来听里面水流声响得太厉害了,就扯着嗓子继续和宁临风喊秦州的坏话,他喊道:“你说你那王八蛋前男友,有什么好的啊?身高身高不如我,长相长相也就一般人,他那个什么公司,感觉也就一般啊,连个矿也没有。我看他唯一就是会装可怜,可是哥哥,咱们真男人就得硬刚,哪有装可怜的是不是?
由此推断,他根本不是男人!”
宁临风在里面洗个澡,原本还沉浸在壮士断腕,挥剑断情的悲伤里,想着自己是全天下第一小可怜,一被骗被骗十三年,结果就听林燃在外面没完没了,没完没了,一直蜜蜂似的嗡嗡嗡嗡嗡,他把水流开到最大,以为外面的人能知难而退,没想到外头这个看不出来半点眼色,居然在外面喊上了!
他一下子悲伤也不悲伤了,一边不胜其烦地开始飞快洗澡,一边愤怒地琢磨,我这十三年感情结束,连个悲伤的机会都不给我,说说说,一个劲儿的在外面说,怎么着,你机关枪投胎啊?
于是没几分钟,这浴室门一开,林燃就见宁临风黑着一张脸出来,他赶紧站起来献殷勤,说:“宝贝儿,你别生气,别让秦州那王八蛋把你气坏了,别理他,我超善解人意的,以后我哄你!”
宁临风一口气被他这话不上不下的噎在喉咙里,好险没一个白眼翻过去,他深呼吸,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说:“我洗好了,你去洗澡吧。”
林燃见他这样,更担心了,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说:“我洗得很快的,马上就出来陪你,千万不要趁我不在,偷偷做傻事。”
宁临风简直要被他气死了,心道:……我到底图什么呢我?我现在把这小傻逼赶出去,秦州能不能替我把这人解决了?我怎么这么好心啊我!
满天神佛们,我宁临风,今天也他妈日行一善了!
宁临风:“你到底洗不洗?”
林燃飞速钻进浴室里,门也不关开始脱衣服,誓要和宁临风证明他有多听话。
他说:“洗洗洗,我这就洗,飞快洗!”
作者有话要说:
林燃:我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第17章 我帮你睡
(十七)
林燃洗完澡出来,见宁临风正在打电话,他小心翼翼蹭到床边坐着,观察着那人神色拉开被角,以一种非常想要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方式把自己给缩进了被子里,然后美滋滋一边听宁临风打电话,一边刷微博。
宁临风正在和孟承商量房子的事情,前面孟承先说今天去给他看了几个,有三个都不错,分别报了价位,位置和周遭环境,又微信给发了照片。
宁临风把微信打开,看了看图片,便说:“第二套吧,你和那边约一下,明天我去交钱。”
孟承那边应道:“好,我马上就去约。”说完又问,“那您之前住处的东西,要不要我出面搬到新房子去?”
宁临风这才想起来他之前还有个“家”,他闻言怔了两秒,才说:“不用了,扔那吧,都不要了。”
孟承便顺着改了口,说:“那您看这两天是不是再去买部车?最近一周没有安排别的工作,合同咱们公司这边还在准备,一周左右下的来。还可以准备准备往新房子里买点东西,家具配置什么虽然都是买好的,但衣服,日用品,厨具这些总要自己挑挑。”
宁临风便说:“嗯,辛苦你想得这么周全,放了你假还要你帮我忙这些。”
孟承那头一笑:“嗨,您说这个就见外了,没您当时留我,也没有我今天,都是应该的。”
等宁临风挂了电话,就在旁边看林燃盯着手机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东西,笑完赶紧收敛起来和他说话:“明天我们去看房子吗?还是买东西?”
宁临风挑眉:“我们?”
林燃理所当然点头,道:“对啊,我现在超可怜的,被秦州威胁到了生命,我得一步不离紧跟着你才能保证我的生命安全!”
宁临风看着他俩现在盖着一张被子,隔着这不到半米的距离,默了一下,想了想自己把他踹下去的可能性。
林燃就笑嘻嘻凑过来,贴着他,还抬腿把自己的腿放到宁临风身上,整个人树袋熊一样把人抱着,说:“好了!别撒娇!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俩半米距离也不能有,说是寸步不离,就得寸步不离!”
宁临风:“……我是什么时候撒娇的?”
林燃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宁临风的肩膀,特别得意说:“你刚才看我那眼神,我还不懂吗?哎,都是男人,我明白你。”
听了这句,一直萦绕在宁临风脑海中的问题终于忍不住被他问了出来:“请问你脑子是有问题吗?”
林燃答得干干脆脆:“你说是就是!”说完就仰着脸看他,眼睛忽闪忽闪水汪汪的,像只要讨主人喜欢的小狗。
宁临风从前见惯了秦州那种以温柔体贴取胜,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一时之间竟然有点语塞,然后忍不住,一下笑了出来,他伸手摸小狗一样摸摸林燃吹得支楞巴翘的头发,说:“把我松开,好好躺着,不然就去沙发睡。”
林燃发誓,他这辈子从来没听到过这么温柔的威胁,一下从头发丝到脚后跟,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乖乖把人松开,又乖乖躺下,像是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躺好了还要用那种求表扬的神情看着身边的人,看得宁临风直想笑,说:“发你一朵小红花。”
林燃嗯嗯两声,志得意满,满面春风。
宁临风看他样子,忽然想起来今晚这乱糟糟的,他都忘了问林燃到底怎么回事,就捏着人鼻子尖,似笑非笑道:“说起来,我还没问你,你是在西世做牛郎?”
林燃赶紧坦白从宽,宁临风问的都答了,没问的也都自己抖落出来:“我之前,那我不是怕你赶我走嘛,你都认定我是出来卖的,我哪敢反驳你。本来是想着要缠着你,但是你不是后来打了电话就要走。
我听你电话里说是和我们公司的合作,就赶紧跟着回来千里送人头。我为了你,好不容易的假期都不要了,主动和老板要求加班呢!我都大半年没休息了!”
宁临风看他这说着说着又是理直气壮又是一脸邀功的样,问:“合着还都是我错了?”
林燃眼睛转了转,答:“哪能呢!金主怎么能有错,我们被包养的就是要认清自己的地位,一定要有自知之明,就算有错,也都是我的错!”一边说一边嘤嘤嘤,“我为金主挨过骂,我为金主挨过刀!”
宁临风:“我还让你挨骂挨刀了?”
林燃:“我生命都受威胁了!”他抬抬下巴,去亲宁临风手掌,亲完美滋滋说,“但都是我愿意的~”
宁临风啧一声,把自己手收回来,评价道:“肉麻。”
林燃也不管,又看他看了一会儿,一脸幸福地闭上眼睛。
到了夜里宁临风又开始失眠,眼皮沉重,大脑亢奋,每个神经细胞都在他大脑里兴风作浪,叫嚣着回想从前,即使再转移注意力,最后还是不自觉又转回去。
他忽然发现,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是那样响亮,它把人的一生标成表盘上的刻度,让人知道过去的时候再也回不去。
残忍有清晰。
宁临风被这清晰又残忍的过去弄得烦,又不愿意翻来覆去把林燃吵醒,就一直干巴巴硬挺着,不知道了几点,到最后觉着挺不过去了,便想着起床去开瓶酒。
可他刚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