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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成。”
林渡又换了一根,“这个呢?”
因为姿势关系,两人说话时凑得有些近了,易然甚至能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儿。
他一度觉得男人喷香水很娘,可林渡却似乎跟其他人不一样,易然说不出具体的感觉,就觉得……很和谐,很符合对方的气质。
易然垂下眼,去看林渡架在鼻梁上的平光镜,浅金色的镜框在灯光下,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他腹诽道:衣冠禽兽。
林渡修长的手指拨弄几下,打了个完美的领结,“这条不错。”
他一退开,那人就不爽的皱了皱鼻子,“……把这些都包起来吧。”林渡走向柜台准备刷卡,听见身后那人叫他,“喂!”
易然:“先欠着——等我拿了工资还你。”
林渡瞥了眼账单上的数字,心说那你怕是要卖给我了。
就可惜在撞了号。
他当TOP只是因为享受支配他人的感觉,那种快感于他来讲甚至比肉体更甚,所以易然这款,并不是他所需要的。
不过这小子长得养眼,偶尔逗一逗也没什么……一边想着,林渡刷了卡,将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对方怀里一塞,“拿着。”
那人问:“一共多少钱?”
“上头有标价,回去自己看吧;不用急着还。”
易然有些不情不愿的点点头,他现在的确没钱了。
林渡看他低头丧气的模样,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手机里的小视频——他先前选中的那只阿拉斯加小狗崽,因为玩具没抢过兄弟姐妹,委屈的耳朵都耷拉了,模样着实可爱。
说起来这个周末他就可以搬进新家,本以为找到了同居人,老妈那边可以交差,结果……啧。
还浪费了整整三个多月的时间……经历过这一趟后,他再也拿不出这样的耐心去守株待兔——谁知道你待的是兔子还是狼?
要不随便找个糊弄了先?找谁好呢?
就这么一路想着到了酒店,林渡替易然开了一个星期的房,结果刷开进门的时候突然被抓住手腕,一把带进了屋里。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合上,他抬起头,对上那人一双黑亮的眼。
“怎么了?”
“我就想问,林叔叔先前的承诺还在吗?”易然逼近对方,湿热的吐息全数喷在林渡耳畔,“关于同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渡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易公子要是不想住员工宿舍,可以自己出资在外租房。”
他伸手推开易然的肩膀,看着那人胸口绷紧的纽扣,以及那布料之下结实饱满的肌肉,心中叹了声可惜。
易然也觉得挺可惜的。
他本来稳拿胜算可以住进林渡家里,近水楼台的将人吃抹干净,结果李平郞一个生日会下来,这些东西都成了水面上的月亮——看着挺亮堂,却摸不到。
两人就这么维持着姿势互相惋惜了几秒,非常有默契的同时松手,分别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
易然装可怜道:“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林叔叔,我真的不想住宿舍啊,人那么多,万一舍友对我有意思怎么办?”
林渡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怎么,就易少这体格,还怕有人霸王硬上弓不成?不过你大可放心,你那间是单间,不会有什么室友的……啊,可能隔音不太好,所以你带人回来的时候要注意点,我可不想被房东投诉。”
易然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恨不得咬他一口,“那林叔叔一个人住,不会寂寞吗?还是说你想找别人……”
林渡没有接话,越过他推开房门,结果刚往外走,迎面就撞上了一位妇人。
“抱歉抱歉,您没事……妈?!”
“小、小渡!”对方惊喜的抓住了他的手,“我听小薰说你找到伴儿了,就迫不及待的想来看看,你的新房什么时候装修好?改明儿带我去逛逛呗……”
林渡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妈,你是怎么找到我酒店的?”
“我问了助理房间号啊……哎?不对,你怎么从这里出来……”林夫人眨了眨眼睛,这才瞅见儿子身后那个高大的身影,“这位难道就是……”
“阿姨您好。”易然低下头,望着眼前保养得当的漂亮妇人,笑出一口白牙,“我就是林渡的同居对象,先前跟熏姐见过的。”
林渡的房间跟易然在同一层,林夫人按照助理给的门牌号挨个去找,也难怪会碰上。
可是实在太巧了……为什么偏偏要赶在他从易然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无论是早一点还是晚一点,他都有解释的余地,可现在倒真有点骑虎难下,加上易然……
易然正殷勤的跟林夫人搭讪。
他长得帅气,举止投足间像个开朗阳光的大男孩。
“哎呀,小伙子多少岁啦?看着可真结实。”
“今年要满二十一了,阿姨您看起来也很年轻,要不是林哥叫您妈妈,我还以为您是他大姐呢。”
林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捂嘴,“这孩子,真会说话……”
易然借这个机会又夸了几句,林夫人笑得花枝乱颤,看他的眼神简直要将他当亲儿子了。
“……我现在在林叔叔手下当助理,他帮了我很多忙,也很看好我……”
“是吗,那就好……”林夫人拍了拍对方的手,“我们家小渡啊,人好,也温柔,你要是有什么委屈的地方啊,可以跟他说,如果他不管你,我跟小薰会给你做主……”
“妈……”林渡的话含在嘴里,但一对上林夫人开心的表情,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道:“您高兴就好。”
“你这孩子怎么说的,”林夫人戳了戳他的肩膀,“小然不是你对象吗?人家小你这么多岁,平时要记得让着点,明白不?”
“……好。”
“还有啊,等你们搬进新家了,我要亲自过来做一次饭……”
“……都听您的。”
好说歹说把皇后娘娘哄开心了,林渡打了个电话给陈熏要她来接一下人,而等待的半个多小时里,易然则一直在陪她聊天。
不得不说这小子对付长辈真有一套,林渡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妈这么开心了……说起来,自己又有多长时间没回过家了?
到底还是他的责任……在内心轻叹一声,林渡揉着酸痛的太阳穴,不再去想。
十点多的时候,陈熏的车开到楼下,临走时林夫人还有些恋恋不舍,招呼着易然要尝尝她的手艺。
林渡站在一边,看着年轻人高大结实的背影,镜片之下的目光有些微冷。
可到最后,他依旧什么也没说。
回房的电梯里,易然将胳膊挂在他肩上,侧头咬着林渡的耳朵,“丈母娘似乎很喜欢我啊……”
“她一向喜欢小动物。”林渡道:“何况是会说人话的。”
“叮”地一声,电梯到站,他迈步走出门去,却被易然一手抓住。
“……我只是想跟你住在一起。”易然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被人遗弃卷着尾巴的小狗,“那间房是我们一起挑的家具,甚至还……”
“还什么?”林渡猛然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剩嘴角那个浑然天成的弧度,带着寒意,“那时候,我们都看走眼了。”
“你不是我能随意支配的猎物,我也并非你说上就上的情人……何况我们还什么都没有发生。”他顿了顿,眉梢一挑,笑出几分风流倜傥,“还是说,你连这种程度都玩不起?”
易然眯起眼睛,半晌后,突然笑了。
他的瞳仁黑得纯粹,暖黄色的灯光撒进去,亮晶晶的,很吸引人。
但这可不是一只勾勾手指便会摇尾巴的小狗,林渡想,这是一头披着狗皮的狼。
就这样僵持片刻,易然叹了口气。
“到现在了你还没看出来吗林叔叔……”他抓着林渡的手,将其缓缓按在自己的心口处,“我在重新追你啊。”
“其实我对先前的你并不很感兴趣,直到生日会那一晚我发现了真正的你——”仗着身高的优势,易然居高临下的审视着那张漂亮的脸,赤裸的目光舔舐着那完美的轮廓,仿佛随时要将人吞进去,却又深情款款地道:“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像是回应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林渡的手掌之下,那颗年轻的心脏正有力的跳动着,一下下鞭挞着他掌心的软肉。
“老子这辈子头一回追人,可能做得不太好……”他上前一步,将对方整个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一咧嘴,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林叔叔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以跟我说,不过在你同意跟我交往之前,我是不会改的。”
“……”林渡眯起眼睛,“你以为我会信吗?”
“信不信无所谓——就当是一场游戏好了,”易然亲昵的蹭着他的额头,“难道林叔叔……连这种程度都玩不起吗?”
“激将法对我没用。”林渡微微后仰,避开了对方贴近的脸庞,“……而且我最讨厌的就是受人威胁。”
“可是丈母娘很喜欢我。”易然无耻的眨巴着眼睛,势在必得道:“你会答应我的,对吧?”
“对,我妈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林渡点点头,“所以你可以搬进来,但是,约法三章。”
易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答应,愣了一秒,等回神时林渡已经抽出手腕,站在离他半米的地方。
“第一,”他竖起修长白皙的手指,“家务活你全包——来抵掉房租。”
“第二,门禁每天十二点回家……若是有彻夜不归的情况发生,自己收拾好东西滚蛋。”
“至于第三……你不许带人回来过夜。”林渡扯了扯嘴角,“但是我能。”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易少想追我,可以,我给你近水楼台的机会。”懒洋洋的扯了扯胸口的领带,林渡唇边的笑容更深了些,一副平光镜已经架不住他浑身散发的禽兽气质,“既然是追人,自然要拿出诚意来,难不成易少所谓的“一见钟情”,就是一边追着新欢一边四处打炮吗?那你这颗心未免也太廉价了点……”
“……”易然咬紧了牙根,“林叔叔这么做,就不怕我憋不住把你强暴吗?”
“你要真有这个心思,早在酒吧那次就做了,真正上头的时候,谁还会在乎受害者的感受?”林渡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何况你那晚根本没醉,真要醉到意识不清,还能硬成那样?”
“何况易少游戏人间这么些年,是不会用霸王硬上弓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的……我说的没错吧?”
轻轻抽了口气,易然微微低头,看着那人被灯光勾勒的眉眼,对上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眼睛——林渡正用一种玩味且挑衅的目光看着他,宣战书就此摊开,只等着签字画押。
像是两个老练娴熟的猎手,小心翼翼的补下陷阱,勾引着彼此入套……
于是年轻的猎人自信上前,扯过对方的领子落下炽热的一吻。
他说:“如你所愿。”
第12章
“所以?你就同意了?!”李平郞把酒杯往桌上一拍,发出一声惨叫,“天啊老易你堕落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这种条件摆明了就是玩你啊你看不出来吗!”
易然将两条长腿架在桌上,不耐烦的喝了口酒,“那又怎么样?”
“不是……你说你怎么一回国就看上林渡了呢!”李平郞抓狂道:“我认识他也有两年多了,就没见过有谁在他手底下走过一个月的……哦不对,前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