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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安〃
肩膀被人抓住,常安被迫转身,丝毫不客气的开口就问:〃你跟她出国干什么去?〃
封季柏把雨伞挡在他头上,道:〃不是我和她,还有何秋寻〃
常安笑了笑:〃那你说,你们干嘛去〃
封季柏不想再编造谎言骗他,于是只好保持沉默。
常安的脸色在瞬间陡然跌入冰点:〃你瞒着我,却告诉你的前女友,封季柏,你根本不信任我〃
说完,他走进大雨中。
〃我两个月后回来〃
封季柏的声音太不笃定,险些被雨声冲散,不过常安听到了,听到后没什么表示,召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他不想回家,又没地方去,于是给陆军打了个电话。
陆军一下子就听出他语气不太对劲,立马推了一个酒局,把自己家的地址给他发了过去。
真是好兄弟啊……
常安看着短信不免心生感叹,把地址给司机念了一遍,往陆军家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了
☆、久待【4】
倒数第二章:
天气预报中预言连降两天的暴雨,却在第二天停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常安睡到中午才云里雾里的爬起来,昨晚和陆军一边把酒言欢,一边把企划书敲定,两人都有些关于前景未来憧憬和遐想,常安还好,有些心不在焉所以不甚激动,陆军却是豪情万丈干劲十足,甚至连公司上市后坚决不要对口日本这一点都早早的定为企业条律,而且是铁一般的纪律!
对此,常安不免无言感叹——瞧瞧人家这觉悟,这才是一名合格的退伍军人啊!
即使不再奔赴炮火硝烟第一线,也要干他娘的长虫岛一炮!
“还有美利坚果儿呢?”
常安存心给他添堵,说:“丫把菲律宾揣在裤裆里当鱼雷,迟早爆体而亡,以后也要坚决抵制他们啊”
陆军喝高了,把酒瓶子一摔,说:“操!以为自己揣了个金蛋还是银弹!顶多是他妈一个黑煤球!迟早干他娘的一炮!我我我我写请战书!”
请战书没写成,因为陆军同志噗通一声倒下了。
常安趴在桌子上笑了半天,然后把他拖到沙发上,自己厚颜无耻的反客为主鸠占雀巢,在卧室睡死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云开雨霁,一副守得云开见日明的豁朗天色。
常安坐在床头晕晕乎乎的看着窗外的阳光发癔症——
干什么呢?昨天那是干什么呢?
楚菡的确是他的过去式,但是那人的过去式还少吗?那天在医院和他把话挑明的时候,不早就设想过会出现今天的状况吗?现在只是一个楚菡,如果明天出现另一个楚菡,常安你该怎么办?
接着跟他闹?继续冷战还是像现在这样一直拖到双方的感情逐渐冷却,然后老死不相往来
常安忽然感到心里一阵寒意……显然那不是他想要的,除了封季柏这个人,他什么都不想要,而且,他已经太在乎他了,感情这东西……真他妈的贱啊。
你口口声声说着跟老子好,却还和你以前的莺莺燕燕纠缠,你当老子还稀罕你吗?赶紧给我滚蛋!
换做其他任何人,只要现在让他感觉到被欺骗的不是封季柏,按常安的操蛋邪门脾气,什么都不用说了,踹断他两排肋骨然后一拍两散。
但是这人还就特么的是封季柏——
DK说,他很好,只要你能把他抓住,他就是你的了,我坚持不下去了,你加油。
常安揉了揉脸,深深叹了口气,嘴角露出一缕无奈却又柔软的笑意。
那还能怎么办?坚持呗,不想让封季柏变成别人的,那就坚持吧。
他找了套陆军的换洗衣服进了浴室,打算洗漱完就去找封季柏,无论说什么都行,他都愿意自己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他还记得昨晚借着酒劲儿给封季柏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了了两个字——别走。
虽然他没回复,但常安认为只要他自己主动的服软了,主动的破冰了,封季柏不会连为他改变行程都不肯,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洗完澡出来,常安顶着一头湿淋淋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床边拨通了封季柏的手机,短短的几秒嘟嘟声中,他连待会儿说话的语气都在心里排练的好几遍,有些紧张的捏着手指,甚至在电话接通的时候还特么的清了清喉咙……
“咳,那个……”
“大哥啊”
常安一愣,“佳辰”
“啊,是我,舅舅去办行李托运了,手机在我这里,您有事吗?”
常安眼中的神采一瞬间阴暗下来,骤然捏紧了手指:“他在机场”
“是啊,他今天去英国,马上起飞了”
“……和楚菡一起”
“嗯,还有楚小姐”
常安一脸阴沉的挂了电话,起身往外走。
陆军醒了,打着哈欠刚拉开卧室的门就见他板着一张杀气腾腾的讨债脸走过来。
“怎么了安子”
“老子的男人要跟别人跑了!”
卧室房门被他摔的震天响,天花板上的吊灯一阵乱颤。
陆军打了个激灵……
啥?!
常安开走了陆军的车,在车上给白莉莉打了个电话。
“干嘛!”
白莉莉很忙,所以很不耐烦:“姑奶奶现在对你没兴趣了,你约我我也不出去,早干嘛去了……”
“帮我查封季柏的航班”
常安打断她。
在茶水间争分夺秒泡咖啡的白莉莉瞥了一眼旁边候机室中的一行男女,“你怎么知道我在偷看他?机长今天穿休闲装也帅爆了好嘛!”
“他的航班号!我要知道他现在在那个登机口!”
白莉莉:“……不用查啊,就在我旁边,三楼一号厅,他旁边跟着的这个穿香奈儿的女人是他女朋友吗?”
常安说:“是他大爷!”
行李托运后,封季柏只背着一个棕色单肩包一身轻松的坐在候机室,看起来的确很像和女伴出行游玩的旅人。
他们这行人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除去封季柏,楚菡,还有何秋寻三人即将远行,还有送行的,周航和封佳辰,送封佳辰来机场的常见都在送行的队伍当中。
封佳辰不识楚菡,只当她是何秋寻的同行,且满心以为封季柏被封董事长派到海外管理分公司业务,正坐在封季柏旁边听他的嘱咐。
“我的房子你想住随时去住,有事找周航,知道了吗?”
封佳辰乖顺点头,“我知道,舅舅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封季柏抚了抚他的后颈:“嗯,我帮你挑了几所学校,看你想去哪个国家,申请之前先让我知道”
封佳辰点头。
“你呢?”
封季柏问坐在他另一边的常见:“出国留学还是留在国内读大学”
常见大大方方的笑说:“我和佳辰没法比,没法出国留学”
“你说的问题不是问题”
封季柏如一个亲切的长辈一样按着他的肩膀说:“如果你想出去深造,和佳辰一样先寄申请表,只有不被录取,没有其他问题”
常见看他一眼,默了默说:“我就直接说了,封叔叔,我不能接受你的帮助,我想我大哥也不会……”
话还没说完,封季柏突然打断他:“没事,我跟他说”
这句话似乎有些……敏感和亲密,常见心一颤,又看了他一眼,皱起眉头没说话。
五分钟后,周航拉着何秋寻的行李箱招呼他们准备登机。
封季柏站起身,朝扶梯方向看了看,然后往登机口走去。
“对了舅舅”
封佳辰跟在他身边道:“刚才常大哥给你打了个电话”
常见闻言,忍不住竖起耳朵去听,似乎想听出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来。
然而封季柏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
走在最前面开路的周航忽然停下步子,拿着手机转身问:“你不接常安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话音没落,就见扶梯口走上来一个浑身携带低气压场的男人。
常安两步并做一步,大步流星的朝他们走过去,手里还撺着手机。
他一露面,所有人都很奇怪的,不约而同的停下看他,似乎是隐约看得出他来意非凡。
“……哥”
常见叫了他一声。
常安气定神闲的停在他们面前,看了一眼封季柏,然后把手机挂断放进牛仔裤口袋,忽略了常见。
封季柏往前走了一步,还是不温不冷的口味:“到旁边说话”
说着去拉他的胳膊。
常安杵着没动,扫了一圈面色各异的几人,着重看了看楚菡,笑了一声,说:“有话在这儿说呗,背着谁”
周航和何秋寻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
何秋寻:还没谈妥
周航:……貌似是。
何秋寻:靠!有戏看了!
周航:哎,有的闹了——
“昨天跟你说过”
封季柏道:“我去英国,两个月后回来”
常安目光如炬的看着他,双眼亮的惊人,像是添了两团明火。
“那我昨晚给你发短信让你别走,你看到了吗?”
楚菡微微笑道:“常先生,Aiston有要事出国,你……”
“楚小姐”
常安眼神一暗,忽然提高了音量,缓缓把目光移到她身上,蓦的笑了:“我和我男朋友在说话,请你给我们一些私人的空间可以吗”
封季柏的眉心不易察觉的抬了一下,深沉的眉宇只因为他这一句话就变得鲜活起来,只是他习惯于隐藏的太深,旁人察觉不出罢了。
换做平常,常安的这句话足够让他欣喜,即是现在的离别愁绪和安危未卜太过沉重,封季柏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笑了一下。
他终于,敢承认这份关系了,在他家人面前,或许此时常安还不知道他这句话对封季柏来说意味着什么。
封季柏从来都是潇洒自我,朝脱世俗,周航说他随时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句话有些道理,因为他无所在乎,所以无所畏惧,更没有什么富裕的情感,然而现在却不同了,他有了常安,他有了在乎的人,也就不再无所畏惧,他开始变的拼尽全力去琢磨常安的心思,在来雕琢自己,唯恐自己自私的自我在这个人面前洗刷的不够干净,从而使他就此却步,不肯和他一直走下去。
为了常安,他将自己的七情六欲路疏通成一条蹊径,独有这一条路,没有其他后路,并且全部压到了常安身上,他要的不是和他携手走完一程,而是相互捆绑起来走完一世,这是一种可怕且无法压缩的占有欲。
只是因为你太独特了。
然而在常安面前他却是不自信的,就像他对何秋寻说过的一样,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只给他一个残缺不全的我。
是,他什么都没有,他就像一个游荡在荒漠的孤家寡人,背着万两黄金在沙漠中孤独行走,然而有一天,他遇到一个守着绿洲的男人,他渴望绿洲,愿意用自己的黄金和他交换,又怕他不屑于这些,毕竟黄金和他脚下的黄沙没什么不一样。
但他在沙漠中游荡了太久,错过了眼前的绿洲,他也许会永远做一个孤魂野鬼,但他凭什么占有他呢?
那就让他用脚下的黄沙,堆一座金字塔,就在和绿洲彼此相望的地方。
然而,他还怕,他怕就算他建成了金字塔,也只是做海市蜃楼,留不住他想永远留住的人,更何况一场风暴将至,他很怕自己堆建的金字塔被摧毁成一片黄沙。
可是现在似乎不一样了,这个人敢于在他的家人面前承认他们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