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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风驰电掣一般在路上行驶二十多分钟,然后拐上了会场红毯前的那条路。从驶上这条路开始,豪车就一辆挨着一辆一直排到路口。
林颖儿的助理坐在副驾驶,不住地从车窗探出头向外看,又转回车内说:“我的天,外面车太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排到我们。”
林颖儿正靠着椅背玩手机,听到这话就说:“没关系,晚点进最好。”
金盏也透过车窗向外望去,此时天色已经见晚,他们这辆车在最外面的一条道上,前面有辆吉普想要插队,车子的行驶速度就更加缓慢。金盏发现路边林立的店铺中有家卖煎饼果子、烤冷面之类的小吃店,他出来之前没吃饭,本想等到典礼结束再吃,可此刻看到小店宣传海报上的煎饼果子立刻开始腹鸣不止。
他转回身问林颖儿:“你饿不饿?”
林颖儿点点头。
金盏又说:“那我下去买点吃的吧,这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林颖儿看着他又摇了摇头。金盏以为她是不愿在车内吃东西,心下觉得自己唐突了。可林颖儿随即开口道:“我不能吃东西,不然礼服会爆开。”
金盏看了下她的腰身,十分苗条,不禁疑惑:“没那么严重吧,少吃一点先垫一垫。”
林颖儿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同时一扁嘴说道:“和你说实话,我现在连水都不敢喝。你要是饿了,让小朱下去买点吃的。”
小朱,是林颖儿的助理,也是一位女孩,金盏感觉自己已经借了她们的光,不想再麻烦她们了,就说:“别别别,我自己下去就行。”
他边说边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哪知他刚探出半个身子,就感觉眼前人影一闪,紧接着一个硬物夹着风拍到了他的头上。金盏挨了这一下,当时就懵住了,身子一软又坐回后座上。电光火石之间,一个人强行拉开车门,越过他的身体,朝林颖儿扑去。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林颖儿直到被抓住了手腕才反应过来,惊恐万状地尖叫出声。
助理也懵了,回头见闯入车内的这名男子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她赶紧伸手去抓对方的胳膊。无奈受到车内空间的限制,她一个女孩根本使不上力。
男子面目狰狞地抓着林颖儿的胳膊,用另一只手举着匕首朝她刺去。就在匕首离林颖儿胸口还差一寸距离的时候,一只手斜插过去抓住了男子的腕子,乃是刚缓过神来的金盏。
金盏的下半身还被男子压着,他得拼命的探出身去才能钳制住对方。一道血痕从他额头之上流下来,将他痛苦而惊慌的面容划为两半。
……
方天亮没想到他叫的拖车来的还挺迅速,把车送去修理厂,他看看表时间正好七点半,他想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于是就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往会场。
出租车也被堵在了会场路口,方天亮在车上不住地看时间,司机大哥探出身去与隔壁司机交流片刻,转过头对他说:“听说前面出事儿了,有个人袭击明星,现在警车都来了,也在前面堵着呢。”
方天亮闻听此言大惊失色道:“袭击明星?袭击谁了?”
司机摇头:“那就不知道了,里面明星太多,挤不上去啊。”
方天亮又看了看手表,说道:“算了,我下车吧。”
他付了钱下车,溜着缝在车海之中穿越前进。大概前进了十分钟,他终于看见了事发地点,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了一下,因为他在举着照相机的记者人群中看见了林颖儿的蓝色保时捷。
林颖儿坐在车里,靠在助理的怀抱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车旁边站着两名警察,正在阻拦闻讯而来的记者们。方天亮冲到人群之中,奋力的拨开记者来到车前,拼命去拍打那车窗,嘴里喊道:“金盏呢?金盏呢?”
旁边一个记者哥们儿见他急得满头是汗,就好心提醒他道:“金盏刚才就去医院了。”
“什么?”方天亮脸色都变了,转向他问:“医院?为什么去医院?他怎么了?”
“唉我去,流了那么多血还不去医院?”记者见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就加以解释道:“刚才有个人拿刀把他扎了,幸好被别家车上的保镖冲出来及时制止了,要不然……”他朝车里的人一歪下巴,“林颖儿也得完。”
方天亮感觉自己身上的血都凉了,他茫然的看了看泱泱的人群和车海:“堵成这样,救护车也开不进来啊。”
记者继续给他解惑:“他是自己走出去,在大路上上的救护车。”
方天亮盯着他愣了一阵,心里的紧张感缓解些许。既然能在被刀扎之后凭借一己之力走到马路上去坐车,可能是伤得不重……方天亮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打听到金盏所在的医院之后,方天亮立刻乘车前去,并在车上给徐闻打了电话报告情况。
到达医院时,他又在病房门口看到了一群记者。徐闻已经先他一步到达,正在和记者们纠缠。方天亮拨开人群,贴着墙溜进了病房。
病房中,金盏头上缠着纱布,右手也缠着纱布,他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昏迷着。
方天亮看到那纱布上全都渗着血,心里直突突,一阵一阵的要犯晕血症,忙转过身去问护士:“他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还能自己走吗?”
护士很淡定的回答他:“他来的时候是清醒的,给他缝完针就昏过去了。”
他硬着头皮走过去叫了两声金盏的名字,金盏也无动于衷。
方天亮怎么都没想到,不过是去参加一个音乐颁奖典礼,居然会发生此等灾祸。当天下午临出门的时候,金盏尽管心情不好,但好歹也是活蹦乱跳,结果自己一眼没看到,再见面时对方就成了这副模样。早知如此,他说什么也不能让金盏搭乘林颖儿的顺风车。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晚上十点多,记者们才陆续散去,医院的走廊上终于恢复了宁静。
徐闻站在走廊的尽头,捏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愁眉苦脸的对方天亮说:“平白无故的,怎么就能被扎了呢?他从来没得罪过谁啊!”
方天亮看着那根被他捏变了形的香烟,低声说道:“据说是林颖儿的仇家,金盏碰巧在车上,就被误伤了。”
徐闻重重的“唉”了一声:“真晦气,这叫什么事儿啊。”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像个英雄
据医生说,金盏的头部被硬物敲击致破皮,右手被匕首划伤,缝了几针,其实伤势都不算重,就是血流的有点多,大概跟他受伤之后快速的走动有关系。他昏睡了一晚上之后,在第二天的上午清醒过来了。医生当时正在给他换药,他还没睁开眼睛,就听见了自己哼哼唧唧的呼痛声。
徐闻正在一旁读报纸,听见他的声音立刻站起身走到病床前询问:“金盏,醒了?”
随即金盏睁开眼,看见了对方那略带激动的脸。
徐闻对他笑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报纸展开给他看:“金盏,你快看看吧。”
金盏茫然的“啊”了一声,将目光慢慢聚焦到报纸的大标题上——女歌手豪车内遇刺,男同伴舍身相救。
徐闻抖动着报纸,忍不住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说道:“不仅上了娱乐版头条,还上了法制版的头条!你这回算是出名了。”
护士不满地瞟了他一眼道:“换药呢,你先别动他。”
徐闻向后撤了一步,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你先好好养伤吧,其它的事以后再说。”
金盏脸上的表情既茫然又痴傻,徐闻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不禁担心道:“护士,他不会是失忆了吧?”
护士给金盏手上的纱布打好结,雷厉风行的收拾好托盘道:“失什么忆,他昨天来的时候还巴巴的可能讲了呢。”
护士出去后,方天亮进来了,他见不了血,只敢在换好新纱布之后进来看看金盏。
他见金盏已经睁开眼睛了,就问:“感觉怎么样?”
金盏皱了皱眉,虚弱的吐出一个字:“疼。”
方天亮凑上前去看他的伤处:“哪儿疼?”
金盏嘴一咧:“哪儿都疼。”
徐闻现在忙着去打官司,外面还有大量的公关要处理,无法留下来陪护金盏,他见金盏既没大碍也没失忆,就只是疼,便安慰几句离开了。
方天亮接替徐闻的位置在床前坐下,问他:“要喝水吗?”
金盏点点头。方天亮从床头柜的小暖壶里给他倒出一杯温水,扶着他坐起来,把水杯递到他的鼻子下方,金盏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水。
方天亮把他背后的大枕头立起来放置,好让金盏能靠在床头坐稳当了。
金盏脸色很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他皱着眉对方天亮老调重弹地说:“疼。”
方天亮看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一颗心不由自主地软了,语气也轻柔许多:“肯定是要疼,没办法,你忍忍吧。”
金盏目光转向天花板,出神的望了一会儿,他好像才反应过来一般说:“我上头条了?”
方天亮“嗯”了一声,随即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他向金盏展示了各大网站的首页新闻,一边滚动一边说: “今天的头条都是你。”
金盏用左手接过手机,看了几条,基本都是在说他保护女伴何等英勇,配图都是他捂着受伤的额头在车流中穿行。他闭上眼叹息一声,把手机还给了方天亮。
方天亮猜不透他的心思,试试探探的问:“怎么了?还是疼?”
金盏虚弱地说:“照片太丑了。”
方天亮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你当时一脸血,还指望被拍得有多帅?”
金盏依旧摆出嫌弃的表情:“我根本不想被他们拍,当时要不是救护车进不来,我才不要走那么长一段路,多尴尬啊,愁死我了。”
方天亮看他似乎恢复了一些往日的精神,就趁机问:“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人怎么就冲进车里把你伤了呢?”
金盏又叹了一口气,把事情经过讲述一遍。
方天亮听完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当时挺勇敢啊,还能跟他去抢刀?”
金盏抬起裹着纱布的右手一指自己的头道:“我要是说我现在后悔了你信吗?”
方天亮嘴角一抽:“你别,现在大家看你都像个英雄似的,你也有点英雄的样子吧。”
金盏也说不清楚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如同勇士附身,去抓歹徒的手腕,还能在对方把目标转向自己之后与之抗衡数秒。如今他头脑恢复清醒,也是十分后怕。要不是当时周围车辆上不少艺人都带着保镖,能够行动迅速的冲出来将歹徒制服,那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金盏像个英雄似的保护了女同伴,但是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都头痛欲裂、头晕目眩——他被歹徒那一板砖拍成了轻微脑震荡。方天亮每天都来看他,医院里有护工,无需别人贴身护理,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给金盏送饭。金盏不愿意吃医院的饭菜,每天写好菜谱交给方天亮,方天亮就外出给他寻觅。有时候萧洛不忙,能给金盏做出一天三顿营养病号餐,但萧洛大多数时间都很忙。
方天亮寻寻觅觅在医院附近发现一家风味家常菜餐馆,金盏吃了一次后表示可以与萧洛的手艺相媲美,于是方天亮就经常去那家订餐。
这天中午,方天亮照例来给金盏送饭,推门进去时发现病房里站立着三个人。有两人正在交谈,一个是徐闻,一个是之前综艺节目的执行导演吴导。剩下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