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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
倚在门边一会,李元莫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一件外套扔过去,“得,终于成了是吧?”
“嗯!”阮城笑着仰起头,语气里的小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他刚刚喊我男朋友了。”
“滚,我不是过来吃狗粮的。”李元莫骂道:“工作室装修得差不多了,跟橙华的合同也到期了,你哪天去看看?”
“跨年弄完吧,之后没接活动了吧?”阮城想了想问。
李元莫点头,这人说拍完电影想休息一段时间,帮他推掉那么多活动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到底也算做到了。再加上橙华老总就是人家老妈,连合约解约方面都不像别的艺人那般纠结,他不禁感叹一句有的人生的好还真是不一样。
阮城白他:“给我妈换成你妈,你也做不成我这样。”
这倒是,这孩子努力得让人自愧不如。李元莫给他收拾好东西和剧组还没走的人告过别就赶去了机场,阮城期间看了一眼他一秒钟也没停下来的手机,全是一堆熟或者不熟的媒体朋友过来问阮城刚刚那个直播到底是什么用意,想了想还是让人关了机。
阮大流量很认真的思考过,甚至有想着直接去公布吧,然后念头尚且未成形便被自己一巴掌全部给打了散。他现在很幸福,幸福得想得到全世界的祝福,可是这不可能,在没有足够的底气之前,将他和时庚的关系直接公布在大众面前,得到的除了一小部分的理解和祝福,剩下的全部都会是谩骂。
他或许还能不在乎自己可能受到的伤害,可是他不可能不去在乎时庚的。
那人那天半开着玩笑说的一句可不想再被网络暴力了,他从来就没有当成笑话听。喜欢一个人之后大抵就是这样,恨不得将全世界的好全都捧到他面前,再也见不得他受一点委屈,对方也许还没什么反应,自己先炸了。
那是我捧在手心的人,怎么能被你们这样对待,你们凭什么。
阮城这样想着,最后觉得还是把人放到自己身边的好。再说他也不放心杨品轩那个狐狸,等自己工作室正式成立了,还是得把人骗过来,但是这样他就要搬家了,肯定不能再住在天星给他安排的屋子里。
不过这样也好,趁势邀请他住进自己家,要是他不同意,那就他搬出去在外面再买一套或者租一套离他近的房子,总有解决办法的。
他想着想着就笑了,连上了飞机之后在梦中都梦到了两个人以后住在一起,自己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时庚窝在沙发上看剧本的样子。时庚怕狗,不能养狗,那就再养一只猫,跳到毯子上或者笔记本键盘上眯着眼晒太阳。
他做好饭出来,从沙发后抱住人,蹭去一身烟火气,再将人带到餐桌旁,吃完饭穿好衣服下楼消消食,带上一只猫,再牵着一个像猫的男朋友,怎么样都是好的。
连梦都是白色的,暖白的光、暖白的窗,只有那个人的眼睛是亮亮的黑,看得人想要吻上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开直播的事已经跑到了热搜第一个,阮城这次连回应也没有去,说得多了总有人能从蛛丝马迹里面猜出来一些东西,他满心想着的就是等时庚签完合约就去找他,顺带庆个功,结果到晚上却听说了另一个消息:
时庚角色被别人拿了。
说拿其实不准确,那是虞微手里的一个剧本,她看了看剧本,第一反应就给了时庚,结果都要签合同的时候,来了个新演员,看了看时庚再看看虞微,然后说:“虞姐,我们出去聊聊?”
之后角色就到了他手里,听说那个人叫迟淼,杨品轩最近在捧的一个新演员。
阮城气的不行,光是想想他就能猜到当时在会议室里面时庚多么尴尬,更气的是这么大的事,他居然连说都不跟他说一声。
他忍到半夜,自己热搜挂了一天他都没什么反应,到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敲了几个字问时庚,还没发就给删了,又小心翼翼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输:睡了吗?
那边秒回:还没。
…今天合同签订怎么样?顺利吗?
那边有几分钟的迟疑,然后时庚打了个电话过来,“你知道了?”
不是疑问,很肯定的说,语气平平淡淡的,连几分喜怒都听不出来。阮城立时就有些慌,却还是笑着安慰他道:“没关系,本来你现在再去接网剧就有些跌身份了,这样也好,好剧本总会来的。”
“嗯。”时庚说,看了看窗外天色,问:“你刚回来吗?”
“傍晚就到了,一直没敢找你。”
对面似乎笑了一声,“有什么不敢的,你是我男朋友。”
“没跟你说是因为这次情况有些特殊,不知道该怎么说,之后我会全部告诉你的。今天太迟了,你早点睡,明天是不是还要去参加活动?”
的确是要去准备跨年夜的活动,但是什么活动现在都没有他重要。不过他既然开了口,阮城便也不好接着再问下去,随便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想了一会,转而让李元莫去问跨年节目能不能改成双人的,被抢角色这种事,时庚咽的下这口气,他可咽不下。
可他咽不下也没用,时庚挂了电话,特别无力地揉了揉眉头,一只水杯便贴了过来,冰凉的壁、温热的液体,“还生气呢?”
青年笑着,温顺的蹲下身子,微微仰着头看向他,“谁让你一直不回我信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个机会见到你。”
“然后就把自己卖了?”时庚一开始还有些生气,但到现在却只剩下了深深的无力感,“娱乐圈原本就是一趟浑水,我去趟就好了,你为什么也要跟过来。”
他之前跟阮城说自己有一大家子人要养,但其实家人就只有这一个,其他人全是罪恶,独他是清水,可现在这潭清水也混进了这浑浊不堪的地方,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低头看向迟淼,青年仰着头笑,在一片昏暗的灯光中绽出光明:“我自愿的,哥,没有人逼我。”
“那个人,他死了。”
“我只是想离你更近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考完试啦啦啦啦啦!旋转跳跃转圈圈,开始愉快码字啦!!!
啾啾啾!爱你们~~~~~
第42章 嫂子
时庚其实这一辈子都不是顺风顺水的人,家庭缘淡薄,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父母感情不和各玩各的是挺正常的一件事,但是偷情还带着孩子的,时庚不知道别人的妈妈是不是也这样,反正他几乎是在出租屋的客厅里写着作业听着迟淼的全部出生过程的。
再然后老爸得病死了,他自然而然地被妈妈带到了情人家,然后,不出意外的,老妈又出轨了。
他对童年的记忆其实不深,后来回到爷爷奶奶家之后也过过一段安安稳稳的日子,想到小时候,除了母亲和继父没日没夜的争吵,便只剩下那个像瓷娃娃一样的弟弟,踉跄着伸出双手走向他,一口一个软糯的“哥哥哥哥”。
爷爷奶奶走了之后,他会定时地打钱给老妈,但那个家却是一次也没有回去过,如果不是迟淼找到了这边,他甚至都不知道老妈早就不知道跟哪个男人又跑了,然后继父也死了。
继父是一个凶恶的男人,对自己的儿子也从来没尽到一个当父亲的责任,迟淼说他死了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嘴角甚至还有一丝上扬的弧度,蹲在他身前,一脸的乖巧,可是那双漆亮如星的眸子里却藏着丝丝缕缕的情绪。
时庚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上他的头发揉了揉,“不说这些了,你什么时候来的a市?”
“你拍戏的时候,从你汇款地址找到了这边,然后在你家楼下碰到了杨总。”
时庚想到之前听到的传闻,不可置信地睁了睁眼睛,“就是你碰的他瓷?”
迟淼笑开,好看的唇咧出一个狡猾的弧度,时庚想到什么,牵强地扯了扯嘴角,问道:“那你大学不上了?”这孩子也不过才十九岁,明明去年才考上的大学,现在却进了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地方。
迟淼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上去,无所谓地撇了撇嘴,“休学了,反正他死了我也没经济来源,与其半工半读,不如出来找个工作,反正我也成年了。”
“胡闹!”时庚这下才真的生了气,皱着眉斥了一声,“我还在呢,怎么可能让你没有学上,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说的认真,却像是一拳砸进了棉花里,那清秀的孩子只是笑着,然后点头,软软地撒一声娇:“我担心你过得不好,不想你那么累,哥。”
拖着尾音的一声哥,就跟咬了一口刚做好的雪媚娘,软软糯糯,一口咬下去还黏着丝,唇齿之间全是甜甜的香。时庚看着他,知道迟淼是之前看到了那些不好的言论,心下刚一软,几分愧疚感还未涌上来就给压了下去,“我过得挺好的,你听话,回去念书。”
“不要。”迟淼说:“反正我休学手续已经办好了,就算要回去上课也要到明年,要不然现在回去就是期末考,全挂完了也拿不到学位证。”
这已经近乎是威胁了,时庚给他弄得没辙,那孩子乘胜追击道:“而且我合同已经签了,哥你就让我拍一部戏呗,我也想玩玩。”
家庭缘越淡薄就越是珍惜这得来不易的亲情,时庚跟他对峙了好久,终于败下阵来,让人去洗漱上床睡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了好久。
终于忍不住发了条信息出去,那孩子带着一身水汽出了来,“我洗好了哥,你快点去洗洗睡吧,也累了好久了。”
微信提示音响了一声,他随口应下,拿起手机刚准备发东西,迟淼却停在了房门口,转过头的时候又是一张笑脸,“哥,你别跟杨总说我是你弟好不好?”
打字的手顿了一下,时庚迟疑着抬起头:“为什么?”
“传出去不好听,倒显得我靠你的关系一样。”迟淼说,看着他最后放下了手机才笑开进了屋,门也不关,率先拱到了床上说要他快点等他上床一起睡。
时庚拿他没办法,摇摇头拿了T恤和短裤进浴室洗澡。再出来的时候手机上多了几条消息:
——这次是我的疏忽,没跟虞微说清楚那戏是给谁的。
——合同我压下来了,你明天过来重新签一下吧。
时庚眼神暗了暗,房内那个说着要等他的青年早就睡着了,抱着个枕头占了半张床,温顺乖巧的紧。他走到一边,打了几个字:那迟淼怎么办?
窗外灯光微弱,路灯在马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才又亮了一下。
——我再给他找一部,不用你让。
时庚弯了弯唇,眼中神色晦暗不明。自己弟弟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只不过不愿拆穿他偶尔一次的任性罢了,只是如果对象是杨品轩那只狐狸的话,他有点摸不清到底该怎么办。
久违地点燃了一支烟,看着烟火在空中聚成丝丝缥缈的雾。
——不了,给他吧,合同都签了,而且我也不能总是演双男主的戏,不然撕起来洗都洗不清。
上床的时候迟淼闻到了他一身的烟草味,轻微地皱了皱眉头,嘟囔了一句:“怎么换了……”然后就拱了过来,伸手抱住他腰,脑袋往人脖子边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睡了下来。
时庚僵在原地,“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然后无力地扯了个笑,最后还是趁他睡的正香的时候掰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