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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言冷冷道:“我说你怎么这么低调呢,原来是盟友没来呀。我平生最恨牛鼻子,如果辟尘敢来,我就先干掉他。”
安隆叹气道:“言帅误会了不是?其实自石大哥归隐,我和那帮牛鼻子已经是久不来往了。他们现在牛气冲天,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想起来我也是一肚子气。如果他们敢来,我肯定支持言帅的想法。”
赵德言望向周老叹说道:“周老叹,人可是来齐了,有什么好货色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圣门中这么多同道给你面子,你可不能让大家失望啊。”话说得客气,语气中的威胁之意却让周老叹不寒而栗。
周老叹见众人都是虎视眈眈,忙赔笑道:“承蒙诸位同道赏脸,我可是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啊。”眼珠乱转,从四人脸上一一看过去,却是不肯依言拿出书来。
绾绾看出他是在找可以利用之人,微微一笑:“周老叹,刚才我说的话依然有效,只要你把书交给我,我保你没事。”赵德言闻言一声冷哼,显是心中不满,却没有说话。
周老叹仍是不肯就范,犹疑间安隆不耐烦开口了:“周老叹,少在那儿磨磨蹭蹭了,难道非要撕破脸皮,让我们自己动不成?”接着又转向绾绾等人赔笑道:“我只是听闻《道心种魔**》是圣门异宝,所以想开开眼界,绝无觊觎之心。好奇,只是好奇而已。”说罢又望向周老叹,眼中却是凶光连闪。
周老叹知道安隆对其他三人言语恭顺,只是不想惹上当今魔门中最强大的三个人,对自己可没有这层心障,自不会下容情。说起来这胖子才是最阴险毒辣之人,想来不交书是没希望走人了,他长叹一声,将原背在身上的一个包袱解下。
为防周老叹逃走,绾绾等人早已散开,将他所有退路封死。这时众人的眼睛却都紧盯着周老叹中的包袱。
周老叹将包袱缓缓解开,一本发黄的书册露了出来。那是用上等羊皮经特别方法鞣制的羊皮书卷,虽经漫长年月仍是完好无损,封面上赫然印着六个大字:道心种魔**。
众人互相看看,眼中都闪过惊喜之色。安隆抢先说道:“应该没错。我对这种羊皮卷颇有研究,即使只从表面看,这本书也至少在数百年之上,绝对假冒不来。”
众人都知道这胖子对古玩之类东西的鉴赏极为在行,他既然这么说,那就几可肯定这本羊皮卷是真的了。
赵德言看看周围众人,对周老叹缓缓说道:“都是圣门同道,我们也不愿太过为难你们夫妇。这样吧,你自己决定把书交给谁吧,其他人绝对不会拦阻。怎么样?够公道吧?”绾绾和白清儿同时点头,表示同意赵德言的意见。安隆自然也不肯惹起众怒,心中另有算,却也点点头。
周老叹看着眼前四人,不由脸现苦笑,这四人是当今魔门最强,无论哪一个都是他惹不起的,他根本是没得选择。赵德言嘴上说得好听,却是不愿书未到,先惹起其他四人围攻,魔门讲究胜者为王,又什么时候有过公道了?
周老叹脸上阴晴不定,其他人看似好整以暇,却是暗中戒备。
周老叹忽然向金环真看去,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绾绾看在眼内,最角掠过一丝冷笑,其他人却是没有注意。
周老叹忽然大叫一声:“你们不要再逼我了,我不知道。”挥将中的羊皮卷抛向空中,回头和金环真一起向屋中跑去。
赵德言就位于周老叹夫妇与屋门之间,对此却是没有拦阻,他的眼睛紧盯在羊皮卷上。其他三人也不例外地看着在空中翻滚的羊皮卷,却是谁也没有动。
羊皮卷直向上飞,终于在最高点处开始下落,月光下看着有如活物一般,甚是诡异。就在羊皮卷开始下落的一瞬间,绾绾突然动了,目标却不是羊皮卷,而是赵德言和白清儿。
如同两条白色蟒蛇,从绾绾左右袖中各飞出一条白色罗带分别向赵德言和白清儿飞去。赵德言和白清儿只觉一股有如冬日凛冽寒风般的强大劲气直扑面门,不敢怠慢,当下各出兵器,奋起迎击。
赵德言右一挥,一条黑油油铁链,链头是一个铁锥,已经快如闪电地向绾绾咽喉飞击。这时他的成名兵器,名曰百变链枪。与此同时,他的左撮指为掌,劈向攻向自己前胸的白色罗带。
那边白清儿却是和绾绾硬拼一记,白清儿一声低吟,倏地向后退去,绾绾却是神色自若,玉腕一抖,攻往白清儿的罗带绕一个弯,也攻向赵德言。
赵德言对绾绾的罗带自是不敢轻视,所以一出即是围魏救赵之策,如果绾绾不退让,那将是两败俱伤之局,他自信绾绾不会有此胆色,大觉胜算在握。但绾绾的反应却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一招击退白清儿,却对他的百变链枪不挡不避,反是两条罗带同时攻向他,象极要和他同归于尽。
赵德言大感无法看透绾绾深浅,却又不愿就此退让,一咬牙,链枪去势更急,左也大力劈下。
一掌劈中绾绾的罗带,赵德言暗呼不妙,着力处空空荡荡,他这一掌如同劈在空处,那种用错力道的感觉顿时让他一阵气血翻腾。与此同时,绾绾的另一条罗带已至赵德言身前,而赵德言的链枪也已攻到绾绾咽喉处。
眼见两败俱亡的情形就要出现,绾绾却突然在绝无可能的情况下身形一动,倏地横移三尺,躲开了赵德言的链枪攻击。这样一来,原先攻击赵德言的罗带就够不着赵德言了,赵德言不禁暗笑绾绾确是不够胆色。
他还没来得及得意完,绾绾的罗带却突然变长,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飞击他的面门。
大惊失色下,赵德言仓促间变招格挡,却是无法全力尽出,一招即被击退。赵德言身形急退,心下更是骇然,这才明白绾绾的所谓十八重的天魔**非是虚言,即使与阴后祝玉妍相比,亦是胜之多矣。
在绾绾出攻击赵德言和白清儿的时候,安隆暗自窃喜,以为鹬蚌相争,他将是那得利的渔翁。一纵身,他以与他那肥胖身躯丝毫不成比例的快速敏捷向羊皮卷抢去。
他没有想到的是绾绾居然在一招间就将赵德言和白清儿全部击退,他的将要触到羊皮卷时,绾绾那变幻莫测的白色罗带已经攻向他的下盘。
望着似是触可及的羊皮卷,安隆也只能暗叹一声,如果他执意要拿到羊皮卷的话,在他拿到羊皮卷的一瞬,绾绾的罗带也将同时击中他的小腹。以绾绾一招即逼退赵德言和白清儿两的魔门顶尖高的功力,他可不认为这一击的后果会有多乐观。
中银光一闪,安隆掣出一对圆环,双环全力劈在绾绾的罗带上,一股大力传来,安隆借力远远飞出。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安隆远远避开之时,书卷已经落到绾绾头顶处,似是伸可得。赵德言和白清儿又飞身上扑,却是眼见不及,无法影响到绾绾收书。安隆一飞数丈,早落到院角,更是鞭长莫及。
眼见羊皮卷就要落入绾绾之,却异变突生,尖锐的破空声起,一道亮如闪电的剑光从屋顶飞下,凌厉攻向绾绾后心。
在赵德言等看得目瞪口呆之时,绾绾却是丝毫不乱,仿佛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剑,她一回身早将对方的攻势化解,却不是用她的罗带,而是一对如叶星落的双匕首般的短刃,名字就叫做天魔双刃。
剑光敛去,现出攻击绾绾之人,却是一男装美女。轻妆淡抹,却是秀色难掩,即使比之绾绾亦不遑多让。
中双刃与来人的长剑想交,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绾绾笑道:“师妹子可真会挑时间,来得刚刚好。”
那美女也是一声轻笑:“既然有人欲杀我而后快,我又怎么能坐视呢?怕诸位麻烦,我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却是慈航静斋传人,周老叹指名要杀的师妃喧驾临。
师妃喧第一招虽无功,却不肯就此罢休,话音未落,她已又向绾绾逼了过去,务要使她无法拿到羊皮卷。绾绾也不慌忙,双刃光闪,已将师妃喧的长剑挡住,同时赤足向后踢起,快要坠地的羊皮卷又再次飞向天空。
看到师妃喧凌空而至,赵德言等都是心下暗凛,他们对师妃喧的存在一无所觉,偏偏绾绾却似早已知情,对于绾绾明显高出他们一截的实力,他们都是心生疑惧。白清儿尤其沮丧,她多年苦修,本以为至少可以与绾绾平分秋色,却一动即发现与绾绾的差距反而更大了,心中之失望可想而知。
三人互相看看,不约而同的同时向羊皮卷掠去,既然有师妃喧将绾绾缠住,这天赐良机没人愿意放过。
三人刚刚迫近羊皮卷,本在激战的绾绾和师妃喧却突然停不战,分向三人攻来。绾绾的天魔双刃又换成白色罗带,将白清儿和安隆挡在一边,师妃喧却是一人独战赵德言,仿佛是心有灵犀,绾绾和师妃喧分工明确,正好将赵德言三人全部拦截,不让他们有机会得到羊皮卷。
绾绾的罗带如波涛汹涌,转眼已攻出数十招,将安隆和白清儿完全牵制。安隆和白清儿都在这条罗带下吃过苦头,自是不敢怠慢,使出浑身解数,不求伤敌,先求自保,小心应付这绾绾似是无处不在的攻击,哪还顾得上考虑羊皮卷的事。
赵德言目闪凶光,一步不让地连接师妃喧数十剑,倒是不落下风,只是要想拿到羊皮卷,却也是有心无力。战局一时成胶着情势。
无人理睬的羊皮卷终又开始下落,场中诸人却是谁也腾不出去接收。
师妃喧一剑刺出,忽然娇叱一声:“无影动!”
随着师妃喧的话音,又一道人影从屋顶飞出,凌空向羊皮卷掠去。
第四章完
第五章 书卷之争
从屋顶飞出的是一个身着黄衣的俏丽女子,她身法快捷,横空掠过斗的人群,伸便向羊皮卷抓去。
看到这黄衣女子异军突起,欲收渔翁之利,赵德言首先发难。在黄衣女子出现之时,他已是一声长啸,身形突地拔高,人枪合一,将中链枪舞动得有如风车一般,猛如龙卷风直向师妃喧卷去。
对于赵德言这似是不计生死的猛攻,师妃喧也不敢撄起锋锐,一招间即给硬生生逼退。赵德言并不停留,借着这一冲的余力螺旋而起,向那黄衣女子扑了过去。
那黄衣女子只能放弃收取羊皮卷的意图,玉一伸,长剑出鞘,与赵德言对了一招。
师妃喧被赵德言的猛冲击退,却是一退即进,纵身向前,就欲与那黄衣女子合战赵德言。眼前却忽然白光闪动,一阵猛攻又将师妃喧阻在原地,却是绾绾放弃拦截白清儿和安隆,转而向她攻来。
天魔双刃上下翻飞间,绾绾一声轻笑:“妹子想得可真是周到,居然还有人接应。却不知这位新来的美女是妹子的弟子呢,还是师妹?”
师妃喧一面抵挡着绾绾潮水般的攻击,一面笑着回答:“是小妹的师妹雁无影,姐姐看她身还过得去吧?”
绾绾笑道:“慈航静斋的传人怎么会差?”两人话说得客气,下间却是毫不容情,师芾喧中长剑幻起剑影阵阵,绾绾的天魔双刃亦是光波流转,看起来赏心悦目,其中凶险之处却只有当事人清楚。
雁无影与赵德言枪剑像交,借力向上纵去,月光下飘飘若仙,却又突然沉身下击,不给赵德言收取羊皮卷的时间。
赵德言当即立断,挥枪迎向雁无影的同时,一脚踢中羊皮卷,嘴里喝道:“安隆接着。”话声中羊皮卷已如脱弦利箭般向远处飞去。
赵德言欲让安隆得到羊皮卷,自有他的道理。在院中现身的魔门四人中,绾绾的功力之高已让他心声戒惧,白清儿却是阴癸派主,势力不容小觑,即使以他魔帅的身份,他也不愿轻易招惹这两人。安隆则不同,功力仅与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