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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修然是短发,短发下却留了一条辫子,这是长命辫,从小就开始留了,不能剪,剪了就意味着短命的意思。
丁襄儿站在硬榻上,这才发现许修然的被子底下是空的,没有铺的被子,硬硬的,一个有着少爷病的人居然坚持在这上面睡了好几个月,说出去恐怕连她自己都不信。
这榻又硬又冷,她自己都睡不下去,但是许修然为了营造俩人同房的事,居然一直默默坚持着。
看你不顺眼这种话突然说不下去了。
丁襄儿从榻上下面,“这榻太冷了,你去我床上睡吧。”
那床原本只属于许修然,因为她睡的多了,脱口而出变成了自己的床。
许修然也没有跟她争辩,理了理被子重新抱回榻上,“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掀开被子又要睡去,丁襄儿一把抢过他的被子,放在自己床上,原本以为没有被子许修然就妥协了,没想到许修然就这么睡了一夜,第二天自然而然冻的伤寒,丁襄儿也被母亲骂了一顿。
大意是说她没用,连个人都照顾不好,让她的宝贝儿子冻伤寒了之类的。
这事确实是丁襄儿的责任,本来那榻晚上就不能待人,她还把被子抱走了,许修然也一声不吭,结果把自己冻伤寒了。
但是丁襄儿觉得许修然也有责任。
你不舒服倒是说啊,冷你倒是过来啊!又不是不让你睡。
晚上许修然回来,脱了衣物去衣柜里抱被子,结果发现是空的,被子在丁襄儿床上。
丁襄儿假装睡了,只眯了一只眼看他,发现他把脱下来的衣物又穿了回去,然后继续往木榻方向走。
这又让丁襄儿十分气愤。
我是老虎还是怎么滴?你宁愿冻着,也不肯跟我睡!
丁襄儿气愤之余,陡然掀开被子下床,噔噔几步走过去,拉着许修然的袖子把人拽上了床。
她从小干农活,力气大,加上许修然没怎么挣扎,居然就这么被她按在了床里面,“冻伤寒了还想害我?”
许修然被她压在下面,无辜的眨眨眼。
“今天我被母亲骂了一顿,你要是今晚再睡书房,冻发烧了明天母亲肯定直接打死我。”
丁襄儿两只手握住许修然的手腕,按在脑袋两边,这行为放在现代就是床咚的意思,她床咚了许修然。
许修然长的俊美,近看更好看,五官如玉一般,通透无暇,完美的不似真人。
丁襄儿跟在许修然身边久了,也见过一些洋玩意,有一种叫做洋娃娃的东西,精致漂亮,却不及许修然三分。
有一种人,他就是天之骄子,上帝的宠儿,不仅人长的好看,他还有钱,有钱就算了,他还有才,有生意头脑,这让身为他媳妇的人怎么活?
你这么优秀,惦记你的人这么多,情敌遍地都是,一个不留神被人绑走了怎么办?
丁襄儿每天发愁,每天发愁,从前觉得自己想太多,现在才发现并不是她想的太多,是她想的太少了。
这样的人落到她手里,居然什么都没做,也太蠢了。
连青楼女子都知道,即使赔点钱睡了许大少爷,那也是赚了,亲一口千两黄金,我得亲两口。
丁襄儿想着想着,狠下心,在许修然唇上一口气盖了好几个章,离开时还带着啵啵啵的声音。
“被我亲了就是我的了,以后要听我的知道吗?”
她亲完小脸通红,还不忘放狠话道,“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已经被强吻了好几下的许修然眼睛闪了闪,磁性沙哑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小媳妇一样。
丁大霸王心里乐开了花,想放手,又不舍得,京城第一公子被她压在身下,俩人肌肤贴着肌肤,明显能看到自己的手还没人家的白,也没人家好看。
人家如花一样,手心是软软的肉,她的粗的像个大爷,是干农活的手,还比人家黑了好几个档次。
丁襄儿在母亲那里受了气,气不过,想欺负她儿子,她儿子又特别配合,不欺负白不欺负,于是空出一只手捏了捏许修然的脸,调戏道,“手感不错嘛。”
其实有些羡慕妒忌恨,她擦再多的粉,也没人家白,戴了从国外拿回来的假睫毛,还是没人家睫毛长,还没人家眼睛水灵,人比人气死人啊。
“你这是抹了什么?脸这么嫩?”
许大少爷什么都没抹,从小锦衣玉食,冬天冷不着,夏天晒不着,还不用像她一样干农活,这脸自然嫩,其实不仅脸上嫩,身子也嫩,露出的脖颈纤细白皙,皮肤细腻看不出一个毛孔。
丁襄儿瞧见了,霸道的拉开他的衣襟,露出消瘦的胸膛来,“天呐,好白啊。”
许修然连忙拉过被子,挡在自己身上,“女流氓。”
丁襄儿脸一下子红了,“你才是流氓,你是我相公,给我看一下怎么了?”
这话从一个女孩子嘴里说出来,可以说是非常不要脸了。
“快松手,让我看个够。”
许修然幽幽叹口气,也没有反驳,依着她的性子松了手,让她看了个够才重新盖上,一直折腾到很晚才睡。
第二天许修然精神不振,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丁襄儿又被母亲说了一顿,嫌她没用,小小一个伤感,照顾这么久也没好,还说再这么没用下去就休了她。
气的丁襄儿一天没吃饭,隔天彻底发挥你欺负我,我就欺负你儿子的精神,把难得没有应酬,在家睡懒觉的许修然喊了出来,给她干农活。
许大少爷什么时候干过活,手指白嫩白嫩的,身后跟着一群下人,个个气愤不已。
“少奶奶,不要仗着我们家少爷脾气好就欺负我们家少爷,少爷养的花让你丢了,少爷的花盆也被你占了,你还不满足,还要指挥我们家少爷干活!”说话的是跟在许修然身边最久的小厮福来。
丁襄儿还没说话,许修然已经把他打发了,“福来,我出汗了,去给我拿个帕子来。”
福来跺跺脚,不情不愿离开了。
他走了,但是还有其他人愤愤不平,“少爷,你别干了,我来吧,这种粗活哪适合你。”
然后他也被许修然打发了,“口渴了,你去帮我倒杯水。”
“少爷,外面太阳大,快进屋歇着,这些粗活我们来干。”
“好像差了几个甜点。”
下人们:“……”
许修然身边有几个伺候的人,都被他打发后,院子里只剩下丁襄儿和许修然,丁襄儿指挥,许修然干活,他哪干过活,笨手笨脚的。
但是丁襄儿的目的也不是让他干活,单纯只是欺负他,偏偏许修然还配合,看不出来一样,任由她欺负。
葱白漂亮的手捧起一把把泥土,放进花盆里,又是给花除草,又是浇水的,一整天下来累的不轻。
他身体差,晚上累的腰疼,加上伤风,半夜就背对着丁襄儿,捂着嘴咳嗽,刻意压着声音,不想吵着丁襄儿。
丁襄儿难得起了一丝惭愧的心思,隔天给他煮了鸡汤,好好补了补身子,但是依旧指挥他干着干哪。
许修然为什么身体这么差?小小一个伤风这么久不好,就是因为缺少锻炼,不干活,那手嫩的一点茧都没有,实在不像男人的手。
丁襄儿做事全凭心意,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也不解释,反正受气了就加倍在许修然身上找回来。
谁都能看的出来,下人们替他打抱不平,连他母亲都知道了,还惊动了祖母,唯独许修然,似乎完全没察觉一样,依旧听她的,任凭她折腾。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问她,“消气了吗?”
他替母亲说话,“我母亲就是这样,大惊小怪,让你受委屈了。”
丁襄儿恍然大悟,原来他都知道,只是以这种方式让她心里平衡。
我母亲欺负了你,你就欺负我吧,至少不要自己憋着。
第131章 选择在你
“爷爷经常跟我说他跟奶奶的过往,他说他记忆力越来越差; 怕以后忘了这些; 让我以后说给他听。”许鹤打了一局; 转头看向王修。
他生病的时候记忆力也越来越差; 那时候的他是怎么做的?
因为王修还年轻,跟奶奶不一样,所有他不能拖累王修; 想放手,让王修飞,可惜王修不愿意飞,不仅不愿意; 还非要拖着他这个累赘。
那时候王修是怎么想的?
他误解王修的时候王修又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没有怨言?
为什么能做到哪个地步?
其实道理许鹤都懂; 因为爱; 他只是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爱另一个人那么深?
这要深究起来,恐怕又是一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索性憋在肚子里; 让它渐渐发酿。
“爷爷奶奶好浪漫啊。”白头到老; 在王修眼里就是浪漫。
许鹤不置可否。
他俩随意聊着; 不知不觉到了午饭时间; 有人喊他俩下来吃饭,吃饭的时候又因为王修的出现闹的一阵僵局。
毕竟这里都是亲人,只有王修一个外人,有些话不能说; 怪尴尬的。
晚上许鹤没让王修下去,自己扒拉了几道菜,带到楼上,跟他一起窝在床上吃。
半夜家里又来了几个亲戚,床位不够,让小孩子跟大人挤一挤,许鹤跟王修之间挤了三个娃,排溜睡。
孩子们跟大人睡习惯了,倒是很自在的挤进许鹤怀里,“舅舅抱着我睡。”
许鹤没动,“舅舅的怀抱只给一个人。”
屋里没开灯,王修在黑暗里红了耳。
小孩子们因为舅舅不肯抱,没有怀抱闹着不肯睡,王修没有许鹤的怀抱,更睡不着。
整夜整夜的失眠,翻来覆去怎么睡怎么不得劲,正打算起来,一件衣服突然盖在他身上。
是许鹤白天穿的羽绒服,还带着许鹤的体香,闻着一阵安心。
王修搂着衣服,奇迹一样睡了过去,因为昨天折腾的太晚,第二天十点多才起来。
孩子们早就闹着出去了,屋里只剩下许鹤,坐在床头,完善等价交换APP系统。
他上手的多了,现在已经可以自己独立写一些代码,非常简单的,写不好就放下,让王修写,总之他俩配合默契。
年初五,大家收拾收拾开始打道回府,好几辆车同时离开,奶奶在后面追着车子喊道,“有空了记得来奶奶家玩,奶奶家什么都有。”
爷爷扶着她,不吭声,就这么站着,虽然已经八十几岁,不过腰杆依旧挺直。
孩子们调皮,从车里露出个头,“才不要来找奶奶,奶奶打游戏太菜了。”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
把奶奶气坏了,“明年都别来了,奶奶跟游戏过。”
大家一阵哄笑,许鹤跟王修一起,坐他爸妈的车,三四个小时后到家。
这回真的不能再住一起了,许鹤接下来还要走亲戚,一时半会回不去,再让王修跟他一起住,他爸妈要怀疑了。
王修表面没说什么,其实心里可难过了,临走的时候抱着肉肉,仿佛被世界排斥了一样,跟周围格格不入。
这样的人还真的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待着。
许鹤用了一个白天,一口气走完了所有亲戚,晚上跟他爸妈道别,称有个项目想跟王修谈,于是急急回了王修那里。
打开门的时候王修整个都愣住了,他穿着单衣,屋里又没开暖气,手脚都是冰凉的,往许鹤怀里一钻,冻的许鹤也是一阵哆嗦。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反手握住王修的手,塞进自己胸口,暖热了才把王修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