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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个屁!”他没好气地说:“你还要洗多久?半小时了大哥!你是不是打算洗一层皮下来?”
“再给我十分。。。。。。五分钟,我马上就洗好。”
邵天行说完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和上次一样他从溪水边扯了一把草。然后挑出其中比较长的把它们捆在一起,做了一把十分简陋的刷子,用来刷背刷腿。
真是辣眼睛!对于邵天行这种糙到无药可救的行为,沈鸣又暗暗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给邵天行记了一笔。
以后邵天行再来他家,他必须要给邵天行弄条毛巾给栓脖子上。
沈鸣本来想中午留着邵天行吃完饭,等衣服晾干再让他回家。可邵天行回去的途中接了个电话,立马火急火燎地就走了。甚至都没给沈鸣询问的机会,瞅着邵天行消失的地方,沈鸣第一次对自己的人格魅力产生了怀疑。
没了邵天行,地里的活计就归了沈鸣。蔡之昀是个吃干饭的,加上他被牛顶了腰,除了会喊两声加油之外,没点屁用。当然,蔡之昀没被牛顶之前也没点屁用。
按照邵天行的所说的,沈鸣第二天一大早把放在溪水里浸泡了一天一夜的种子给拖了回来。种子浸水过后,重量要比之前要重上一倍多。加上蛇皮袋不能完全把积水漏出去,沈鸣觉得自己手里这袋种子比昨天给邵天行提的化肥还要重。
走走停停走了快一大半距离的时候,蔡之昀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伸手就要帮沈鸣干活。
“来来来,我给你帮帮忙。”蔡之昀推了一把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把手伸了过来。这两天他在床上老老实实趴了两天,加上医生妙手回春给他开的药还挺有效果。
沈鸣狐疑上下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健步如飞。”
有了蔡之昀这四个字,沈鸣立马就放心了。他把蛇皮袋分了一个角个蔡之昀,两个憨货一个人拉扯一半,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地回了家。
“哎,你去王大伯家借点稻草来。”回了家休息了一会后,沈鸣推了推边上坐着玩手机的蔡之昀。
“要稻草干嘛。”
沈鸣懒得跟蔡之昀解释那么多,开口随意敷衍道:“你去借来就知道了。”
“不行,我怕他家的牛。”蔡之昀双手抱胸,一脸惊恐状。眼看沈鸣的脸唰唰地颜色沉了几个度,蔡之昀立马开口解释道:“我真的是有恐牛症了,要不你给我安排点别的事情。”
“算了,你去王奶奶家借个箩筐来。”
“好!”蔡之昀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在这瞬间弯下腰,哎呦哎呦地喊了两声。“我走了。。。。。。”
沈鸣白了他一眼,也转身去了王大伯家。说来也气,蔡之昀不知道使了什么鬼办法贿赂了王奶奶大黄狗,蔡之昀当天上门就立马得狗青睐。回想起那条大黄狗恨不得把自己崽子也送给蔡之昀的样,沈鸣就恨得牙痒痒。
妹的。
幸好他有邵天行送的狗儿子疼。
说曹操曹操就到,沈鸣刚走了半路,邵天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在干嘛。”邵天行声音嘶哑,甚至还带着一丝醉意,说话口齿不清。
沈鸣肯定地问道:“你喝酒了?”
对面当即穿来几声咳嗽声,好一会儿才回答道:“张枺韵蠓质至耍遗闼攘艘桓鐾ㄏ!彼低暧盅λ频挠植钩淞艘痪洌骸拔蚁衷谠诘ノ坏牟匏铩!�
“得得得,张枺退韵笤趺捶值氖郑课壹堑盟橇┗故侨攘灯诶吹摹!�
“杨詹平移情别恋了。”
邵天行说了一句又嘟囔着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大串,听得沈鸣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见他还想说,沈鸣赶紧打断了他,“你赶紧回去上班,中午好好午睡,然后下午等你清醒了再跟我说这个。”
说完沈鸣赶紧跟邵天行说了声拜拜,挂了电话。看着渐渐灭下去的手机屏幕,沈鸣叹了一口气。邵天行这家伙,真是越了解就越忍不住陷进去。
☆、种田
挂了电话,沈鸣继续朝着王大伯家走去。王大伯家是一栋典型的农村洋房,两层楼,外面铺着白墙砖。这种装修在南方农村里很常见,随着经济的发展,村子里大部分人都住上了两层洋房。也许他家那个下雨还要用盆接水的小平房,应该能在村里排个倒数冠军。
走近王老三的家,四开的大门微掩,里头隐约能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沈鸣站在门边徘徊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下抬手在铁门上敲了敲,“王大伯,在家吗?”
“来了!”话音刚落,里面便传来一声吆喝。
“沈小子?”王老三一开门,看见沈鸣那一下似乎有点吃惊。不过很快,王老三嘴角一扬笑着问道:“今天又打算来借牛吗?脚好的怎么样了?”
看着对方戏谑的表情,沈鸣起了满脑袋的黑线。好歹他也是脸皮厚的,缓过来后立马就打趣道:“托王奶奶家猪蹄的福,我这只脚暂时没啥大事,过两天就能帮你放牛了。”
“这嘴巴厉害的。”
沈鸣嘿嘿地笑了一声,“那是,我想找你借两把干稻草。”
“草哪还用说借。”王老三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一棵被草围满了的樟树,热络地说:“那棵就我家草树,以后你要是想用草,就尽管去那边扯。草这东西不值钱的,哪用得上借这个字。”
和第一次见面的严肃形象不一样,王老三做为一个踏踏实实的农村人,平常时间和一般热情好客的乡下人一样。
沈鸣感激地点了点头说:“那成,谢谢大伯。我现在去拿草,就先不耽误你了。”
“好,有什么需要尽管找你大伯我。”王老三笑着朝他挥挥手。
跟王老三道完别,沈鸣径直朝着那棵草树走了过去。对于草树,沈鸣的记忆还停在小时候。那时候村里的人把割完的稻草捆成锥形。等稻草晒干了就找一棵树干略直的小树,把一捆一捆的稻草一层一层沿着树干往上铺。
草树上的草,一般是给家里养的水牛做储备粮食,偶尔会被拿去做些别的事。离草树还有几步之遥,沈鸣就闻到一股稻草独特的草香味。稻草的清香中又夹杂着一股太阳暴晒后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心情愉悦了起来。他走了过去,小心扯出一撮草拿在手里比划了一下,然后将草拧成一根粗糙的草绳。
他把草绳平放在地面上,然后把从草树上扯下来的干稻草放在草绳中间。扯到足够数量后,沈鸣把草绳两头交叉一拉,然后把绳子一头打了个活结,然后把另外一头的绳头放进来再拉紧。
干草重量不算太重,沈鸣扛着一捆一路上都不需要怎么休息。
回了家,蔡之昀还没回来。邵天行送的狗儿子一看见他回来,立马汪汪地叫着扑到他裤腿上。沈鸣把草放在一边,把小黑抱起来揉着玩了一下。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蔡之昀才拖着一个小箩筐从门外走了进来,一副命不久矣的架势。
“要死了,怎么乡下还这么热。”一走进来蔡之昀咕咚咕咚地干掉一大瓶水,歇了好一会儿开始叨叨了起来。
对于南方天气的尿性,沈鸣再清楚不过了。“南方乡下就这样,夏天热冬天冷。”
“那我这夏天恐怕是不好过了。”蔡之昀从冰箱里弄了一瓶冰水,把脸贴在水瓶子上。
“热习惯就好。”
沈鸣说着站起身,把蔡之昀借回来的箩筐拿去了厨房用水淋湿,然后在里面铺上一层干稻草。稻草铺好一层后,他把之前放在水里浸泡了一天一夜的种子放进箩筐正中间。一切准备妥当后,沈鸣把剩下的干道草仔仔细细地把箩筐盖了个严严实实,最后沈鸣找了张重得要死的板凳压在箩筐上面。
这些都是邵天行教他的,说是这样才能让种子顺利发芽。没邵天行在边上指导,他还真是有种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感觉。这种子要是发不出芽来,下半年他和蔡之昀估计得吃土。弄完种子后,沈鸣又去了一趟菜地。
这几天因为他又搞幺蛾子的关系,原本答应每天早上去给秦老板送菜的计划又断了。虽然秦老板对于自己上门取货这件事没有太大的意见,但总归是不好的。在菜地转了一圈后,沈鸣打算回去定一个计划,规划好时间人力。这样一来,像这样麻烦秦老板的事就能减少发生量了。
毕竟他以后要做的不单单是秦老板一家的供应商。
离开菜地之前,沈鸣摘了几根黄瓜带了回去。这几天他和蔡之昀都进不了城,这会冰箱已经空空如也。
回了家沈鸣屁股都还没坐热,邵天行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会儿正好十二点过一分,对于某人比大姨妈还准时的电话,沈鸣不知该做何种表情。
“吃饭了吗?”
邵天行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了过来,和早上不一样,他这会儿声音明显清亮了不少,看样子是清醒了。
“大队长,我不是让你中午好好去睡一觉的?”
邵天行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睡不着。”
“好吧好吧,下班了你还不去吃饭。”沈鸣无奈,只得一边做菜一边跟他瞎聊。
蔡之昀作为一个失恋不久的单身狗,以拒绝闻到恋爱的酸臭味这个理由,顺利地偷了一波懒。
“昨天喝多了,现在没胃口。”邵天行去了单位后边的小草坪上,拿出自己早上吃剩下的包子,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你在吃什么?”
邵天行支吾了一下,才慢慢回道:“早上剩下的包子。”
沈鸣一听就知道这家伙刚刚又再骗鬼了,就这吃东西的声音和速度还特么没胃口?!
见沈鸣没出声,电话那边也沉默了片刻。邵天行大概沉默了一分钟后,才开口小声对着手机说:“张枺钫财椒质至耍易蛱炫阕潘攘艘桓鐾砩稀!�
对方重复了无数次的话让沈鸣又好气又好笑,“然后呢?”
“然后我想问。。。。。。问。。。。。。”邵天行结巴了一下,又不出声了。
沈鸣眉头一皱,“问什么?”这瘟神什么时候变这么没底气了,搞得跟被人夺舍一样,真要命。
“没。。。。。。没什么。”邵天行赶紧心虚地否定,话题立马就拐到另外一个方向。
沈鸣听邵天行没头没脑地说了几句废话,还没等他开口质问,对方立马一副不知道啥玩意上身一样,火急火燎地说了几句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傻缺!”
☆、进城
“我这把老腰总算是能休息一下了。”蔡之昀鬼叫了一声,噗通一声扑倒在沙发上。这几天沈鸣仗着自己腿脚不便,一个劲地奴役他。虽然干得活都不是很费力气,可架不住天气热。
一个礼拜劳作下来,他成功从小白脸晋级成为黑巧克力。想着蔡之昀点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着屏幕中间那张黑黑红红的脸,蔡之昀突然觉得生活失去了光明。“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就是晒黑了点,你有必要嘛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等秋天收割了奖励你一袋谷子。”沈鸣当即就在蔡之昀的伤口上撒了把盐,然后美滋滋地拿起手机点开微博。
蔡之昀自知说不过沈鸣,干脆趴一边玩手机。
沈鸣习惯性地往页面上那个信封一样的小图片瞟了一眼,什么动静都没有。沈鸣忍了忍他先四处刷了刷热门,他这个过气的早就没了热度。刷完热门,沈鸣拉开关注列表,点进高队长的微博。
那家伙动态一直都没有更新,私信也很久没又回。沈鸣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