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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么婆婆妈妈的我就付全款了。”景岁按了指纹,“让你收着你就收着,你的心意哥都知道。”
没过几秒,熟悉的电子女音就想起了:“你的支付宝已到账400元。”
“我先走了。还要赶场子,里面的人就麻烦你照顾一下,帮忙交个代驾什么的。”景岁收起手机,心情颇好,“阿余生意兴隆啊。”
“这不行。”林余从吧台抽屉里找出三百块钱,追上快要出门的景岁,“哥,我保证人我都会送走的,你付这么多我真的不能收。”
“阿余!”
林余把钱塞进了景岁的口袋,又就势吧景岁塞进车里:“你放心走吧,你还有事呢,下次来你再付吧,哥,慢走啊!司机师傅,您快点走吧。”
说着,林余就把车后门关上了。车门落锁,汽车缓缓的开动,离开了南屏路。
车里的景岁看着站在路口渐渐变小的林余,无奈的笑了:“这孩子。”
“安全带系好。”“司机师傅”应衡安发话了,语气还带着点不满,“怎么这么久。”
“知道你赶时间。”景岁终于想起了自己先前对大忙人应衡安的许诺,但他就是不提这件事,而是打趣道,“那司机师傅开的快一点呗。”
晚上八点半,林余送走了大厅里最后一桌客人。
“小寻你先吃。”林余摆摆手,示意肖寻不用站起来,“吃完再收台,就剩包一一桌了,你和文倩姐收完5号桌就走吧,明天再继续。”
腮帮子鼓鼓的肖寻讲不了话,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今天晚上庞海没吃饭就走了,据说是要去相亲。
“见网友。”林余夹了一筷子韭菜鸡蛋,“一个月三四回吧,基本起到止损作用。”
“止损作用?”肖寻睁大眼睛,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要不他嫌对方太难看,就是对方嫌他太难看。”文倩盛了一碗汤,喝了一口接着解释,“后面的那种发生的多一点。断了联系之后他就不会随便给对方发红包了。”
“庞海哥这么……大方的吗?”听到这里,肖寻有点不可思议,想不到看起来扣兮兮的庞海哥竟然天天在网上“撒币”。
林余和文倩同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庞海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会相信网上的“照骗”。
饭后文倩和肖寻收了桌子,各自回家。碰巧她两前脚刚走,包一就散场了。
其实这堆花花大少根本不用林余照顾什么——都是夜场老手,下个节目早就约好了。浪子们先是轮流夸奖了林余做的菜,然后一起在店门口道完别,接着各自乘着夜色坐上事先约好的代驾,奔向下一个目的地。
林余站在门口,目送一辆辆豪车彻底驶离狭窄的南屏路。心底似乎有个声音在轻轻地问他:
你羡慕吗?
赶紧收摊吧。林余拍了拍自己的脸,动了动自己已经站麻的腿,准备回去。
结果林余一转身就被大厅里坐着的应衡年吓了一跳。
应衡年正在看他。
“你还没走啊?”看见应衡年的脸,林余眨眼间就忘了自己刚刚在想什么,“要我……帮你叫个车吗?”
第九章
应衡年双手撑着下巴,抿着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余,看不出情绪。
难道是喝醉了?林余站的远,一时间摸不清应衡年的状态,不敢贸然说话。加上林余本人对应衡年确实有那么一点旖旎的想法,导致他现在十分忐忑,只能做贼心虚地在心里琢磨着该说些什么话。
“酒不错。”应衡年突然开口了,吐字清晰,但林余一听就闻到了他话里的醉意,“哪儿拿的?”
诶,醉鬼就没啥好怕的了。
放下心的林余走进店里,准备给醉鬼叫个车,打包送他回家。没想到走进看见醉醺醺的应衡年后,林余的心里就没来由的腾起一股怒意。他直接忽略了应衡年的问题,转身走向仓库:“你老实坐着,我去给你泡点蜂蜜水。”
应衡年缓缓转头,抬起眼皮看着林余,懒懒散散地说:“你别这么严肃啊,我没醉。我喝不醉的。”
刚要走进仓库的林余听到这话,止住了脚步,转头没好气地对应衡年说:“是是是,四斤荞麦烧,三箱千冰,你们自己还带了三瓶红的,一半的酒瓶子都在你座位底下,你没醉。”待会儿等着吐吧您嘞。
“我喝的真的不多。”应衡年单手支着下巴,笑咪嘻嘻的说,“你别生气啊。来来来,笑一个。”
林余没有搭理眼前这个正在乱放荷尔蒙的醉酒雄性,进仓库取了一罐蜂蜜,再到茶柜边上拿了开水壶,准备泡蜂蜜水。
“我要有好多钱了。”应衡年趴在桌子上看林余在茶柜里找杯子,“你知道吗?”
找到杯子的林余随口敷衍:“知道知道。你是大少爷嘛。”
“你错了,我不是大少爷。”应衡年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认真解释,“我爸是老二,我是,二少爷。”
林余把水倒进装着蜂蜜的杯子里:“嗯嗯嗯,二少爷好。”
“嘿嘿嘿,你不用这么客气。”应衡年继续胡言乱语,“我知道你们大家都巴不得我和、我和我哥,打起来,嘿嘿。”
林余知道再聊下去就涉及到应家家事了,继续听下去对双方都不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林余迅速把泡好的蜂蜜水塞到应衡年手里,道:“快喝快喝,有钱不好吗,哪来那么多废话。”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应衡年拿着蜂蜜水,没有住嘴的意思:“当然,我不会和我哥打架的,以前他就打不过我,嘿嘿。”
“是是是,您尊老爱幼。”林余随口附和,走进包一把灯关了,“快把水喝了,我给你叫车,你家住哪儿?”
“我不告诉你。”应衡年支起身子笑得欠揍,“除非你告诉我这个酒哪里拿的。”
林余一头黑线,感情您还记得最开始的话题啊。喝醉的应衡年褪去了白天的稳重和矜持,露出了顽童的本性。他狡黠地看着林余,一副“我就是不说看你那我怎么办”的样子。
呵呵,就你这段位我还治不了你。开店多年的林余也算阅醉无数,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进仓库的时候他就给景岁发微信问应衡年的住址了,只是景岁那边似乎有事一直没回。
“你先把水喝了,不然回家肯定吐得一塌糊涂。”林余看了一眼景岁刚发来的地址,尚林春苑18幢三单元108室。林余挠了挠头,觉得屏幕上的汉字加拼音透着诡异的匆忙的气息,一点都不像景岁平时周全的作风。
景岁哥很忙吗?那我把应衡年送走再回他消息吧。
喝醉以后智商急降的应衡年豪气地把杯里的蜂蜜水干了,又吧嗒吧嗒嘴回味了一下甘甜,接着问道:“哪里?我喝光了,快说快说!”
“尚林春苑18幢三单元108室。”林余面无表情地答道,“坐着别动,车就要来了。”
应衡年听了这个熟悉的地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家:“你这是骗我?”
走到大门口的林余摇了摇头:“我说过你喝了水我就告诉你酒哪来的吗?”
应衡年皱着眉头费劲的想了想:“没有。”
“这不就结了。”林余抱着手看见门口的马路上停下一辆车,知道是代驾来了,“车来了,你快走吧。你站的起来吧?”
“我没醉。”应衡年撑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你不告诉我就算了,小气鬼。”
林余被应衡年那句幽怨的“小气鬼”激出一身鸡皮疙瘩,他低头搓了搓手臂,一抬头就见应衡年因为重心不稳向前摔去。
“小心!!!”林余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应衡年,“你不会走说一声啊,都这样了还说没醉,喝傻了啊!”
应衡年:“嘿嘿。”
嘿你个大头鬼!
应衡年趴在林余身上,头抵在林余的颈窝间。林余一边被应衡年呼出的热气撩得心神不宁,一边又被应衡年浑身的酒味熏得头晕脑胀。醉得不轻的应衡年软的像滩泥,一米九的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林余身上。林余撑着应衡年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又招呼刚刚赶到的代驾司机过来搭把手。
“应老……应衡年你听得见吗?”林余扛着应衡年的一只胳膊,问道,“你家是一楼对吧?”
应衡年垂着头,没有回答,似乎是在赌气。
“行吧行吧。”林余转头抱歉的对代驾笑了笑,“我朋友喝高了,师傅麻烦你等下照顾点,看他进家门就好。”
“这里到尚林有点路的。”代驾师傅是个老司机,经验老道,“路上就清醒了,你要是不放心再给他家里打个电话。”
林余刚想回答好的,却被应衡年一个猛扑压得向后倒。多亏代驾师傅扶了他一把,不然肯定后脑勺着地。
“我不走。”应衡年把头埋在林余胸前,声音闷闷的,“我不惹你生气了,你不要赶我走。”
“你得回家了。”林余非常无奈,醉酒的应衡年比无理取闹的顾客还难对付,“我要打样了,我这里是饭店,不是宾馆。”
“你不能不要我。”应衡年紧紧抱着林余的腰,就是不松手,“我给你钱,你不准不要我。”
“现在怎么办?”代驾师傅也扯不开化为树袋熊的应衡年,“要不你跟着走一趟?”
“我这店得拉门。他这样抓着我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松开。”林余也没办法,“算了,师傅,让你白跑一趟了,这人我送回吧。”
代驾师傅爽快的同意了,毕竟他也不想送这么一个高危品种回家。他爽快的退了单,上车奔赴下一个地点继续接醉鬼了。
“你放开我,我去拿车钥匙。”看代驾走了,林余拍拍应衡年的肩膀,说,“我送你回家。”
应衡年又回归了自闭状态,死死地抱着林余不说话。
林余当然不能和一个醉鬼计较,他认命地叹了口气,道:“你再抱着我,我就不要你了。”
“不要你了”像一句咒语,听到这几个字的应衡年马上松了手,但又再次抱住了林余:“我松手你跑了怎么办?”
“那你这样抓着我我怎么走路?”林余朝天翻了个白眼,心说大少爷你今天是不是要整死我才罢休,“这样,你能走路吧?”
“能。”
“手拿来。”
应衡年腾出左手,右手依然搂着林余的腰。林余懒得废话,他伸手握住应衡年的左手:“你握着我的手总行了吧?我不跑,你跟我进去拿钥匙。”
应衡年的手很烫,林余开始怕他一会儿会喊热跳脱衣舞了。
“别耽误时间。”林余催到,“你快放开我。”
应衡年在林余颈间拱来拱去,磨磨蹭蹭地不说话,哼哼唧唧的不知道想干嘛。
“你到底放不放?”林余觉得再站下去恐怕会有人过来,两个大男人大晚上的在街上搂搂抱抱终究不是个事,“应衡年,我耐心有——”
“你答应我。”
“答应什么?”
“答应永远不会离开我。”
握草应衡年你喝假酒了?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本?还要你这个情深似海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林余风中凌乱了,但是天大地大醉鬼最大,这个醉鬼还该死的有钱,林余硬邦邦地吐出几个字:“我,永远,不离,开,你。”
心满意足的应衡年像个拿到奖励的孩子,开始傻笑。他慢慢地放开林余,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
“我动不了。”应衡年抬头,无辜地看着林余,“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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