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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在警视厅的值班人员正在撤退,消防人员正在救援。”程傲道,眼中闪过凄然:“公安科的老铁和小王他们恐怕。。。。。。。。”
“。。。。。。。我知道了。”左丘颉握紧拳头,眼神中闪过惊惶。一旁的左丘飏见此,担心地握住男人的手。
紧接着,检察院的人赶到,左丘飏立即加入其中进行调查。此时爆炸引起的大火已经渐渐被熄灭,警视厅的相关调查也有条不紊地展开。同时,现场早就聚集了一群媒体记者,闪光灯包围着那座大楼亮个不停,从不间断的现场直播在此时也是热血沸腾,但这些所谓社会咽喉的追光灯不过给救援工作徒添嘲讽罢了。
跨年之际警视厅旧址遭到恐怖袭击,这样的新闻无论放在哪里都是爆炸性十足。而在兴奋到癫狂的媒体镜头下,人们看见的是生命逝去者的亡灵哀叹。
当公安科科长铁义山的尸体被抬出来时,警视厅的高层都红了眼圈。
咔嚓咔嚓的闪光灯在继续,端着相机的记者仿佛与这台冷血的器械合为一体,饥渴地要将现场极具表现力的照片收入囊中,发布明日的头条。
汪敬楠愤怒地冲上前声嘶力竭:“拍够了没有?!人死了你们满意了?!”
“老汪冷静点。。。。。。”程傲抓住他。
“搜查课可以进入现场了。”左丘衍淡淡地道,周围的人听后立即反应过来,开始布置现场的查证。他转身要拉过褚隰的手,却发现对方神色有些恍惚,眼神似乎有什么在闪烁,不知所措地看着现场。
心想他是否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而发呆,左丘衍搂过他靠在怀里道:“倚青累了?”
褚隰僵了一下,视线游移了些许而后道:“嗯。”
他这般表现让对方尽收眼底,但并未直接说出,只是拍拍他的脸:“累了就先回去,我会晚点。”
“不了,我在这里等你。”褚隰笑了笑。
“好。”左丘衍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便投入工作中。
褚隰看着现场警卫有条不紊地展开工作,新闻媒体的记者也被不甘心地驱逐开去。他抬头看向那被轰炸得面目全非的楼层,忽然掏出手机开始编写短信。
' 什么情况 '
按下发送键后他抬眼盯着在警戒线里面的左丘颉,对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微微侧首瞟了他一眼,很快便有了回信。
' 不知道 '
' 是屠杖他们? '
' 不会,没有理由 '
攥紧手机,褚隰忍耐住要冲上去揪住左丘颉领子大声质问的冲动,最终用手撑住额头,牙关咬得死紧,有些烦躁地跺了跺脚。
***
再说这头,左丘衍随着警视厅高层和搜查课进入爆炸现场,经简单整理后发现旧楼的监控器几乎被毁灭殆尽,而与警铃相接的线路也被破坏。
“等一下,”搜查课队长任癸三忽然停下将众人拦下,“厅长,先让我先进去,看看是否有余雷。”
左丘颉顿了一下,看着任癸三却没有说话。
而一旁的汪敬楠激动起来:“余雷手段?那不是俄国佬用的东西吗?!”
“那倒未必,”程傲道,“那东西在本国黑市也有流通。”
“以防万一就让我先进去吧,厅长。”任癸三笑笑。
“老三,太冒险了。”程傲皱眉道,“余雷可能就在脚下,如果威力够大的话。。。。。。。”
“我进去。”左丘颉忽然道,眼神中有戾气:“余雷手段虽然阴险,但不至于□□无缝,是有办法破除的。”
“厅长,你。。。。。。。”
“以前在俄罗斯的时候经常练这个。”左丘颉淡淡道,“我先进去,你们全部后退到走廊那侧,有情况再说。”说完眼睛深深地看了一下楼下依旧在繁忙的检察院众人,在熟悉的青年身上停留片刻,而后头也不回地就往里面走。
任癸三大惊要去跟上,却忽然被拦下——左丘衍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对着众人摆出口型:“我去。”
“太乱来了。。。。。。。。”程傲目瞪口呆。
而左丘颉此时慢慢接近那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地方,断壁残垣摇摇欲坠,脚踩上去能感觉到预制板要坍塌的冲动。
一般余雷的安置就在进门到炸弹源的道路上,而破解其最好的方法便是用攀岩索的爪牙模拟人脚的压力来测试,且反应要足够迅速,要不然也是徒劳。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攀岩索,开始聚精会神地瞄准,并且相信余雷就在不到五次的试探中出现。
但事实上并没有,他有些不相信,又谨慎地试探了若干次,又向不同的方向放射。确定无误后就小心翼翼地迈开第一步,开始确定具体炸弹源。他打开探测红外线仪,刚要扫描的时候突然一道猛烈的力量将他拽住。
“关掉!”左丘衍脸上依旧淡漠,但眼神中竟是罕见的惶然,他动作十分快地将左丘颉整个人向后扯。
红外线波随着他的身体晃动而猛烈扫射起来,只在这一瞬间之前,左丘衍奋力将男人拉出门外,而后红色的火光骤然突现,强大的冲力袭来——两人在奔跑地时候被巨大的气流冲倒在地,左丘颉下意识地将儿子护住。
二人顺着力打了几个滚,有惊无险地撤离到安全地带。
余雷爆破的仓库在这一次全部被毁灭,火再一次燃起,而楼下消防人员立刻熄灭。
雾气伴着硝烟弥漫出门外,左丘衍眯起眼睛捂住口鼻,同时复杂地看着一旁手臂仍护住自己的左丘颉。左丘颉虽面无表情,但眼中依旧惊魂甫定。
父子二人对视,让左丘颉有些不知所措,半晌开口道:“衍衍有没有受伤?”
左丘衍摇摇头,而后皱起眉头,问:“爸爸,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一点也不像你。”
左丘颉顿了顿:“什么?”
“国防部那边最近送过来情报,余雷手段已经改革到热敏感应,你怎么会不记得?”
左丘颉脑海中顿然一片茫然,他从来没有记得有过这份文件。
左丘衍见他如此,心中疑惑更深:“是12月4日早上送来的那份文件。”
刚说完这句话,他也停住了——12月4日发生了什么,他是记得清楚的。那天的468钢厂枪战事件,之后倚青的不对劲,以及左丘颉在警视厅的一些看似平常却不寻常的举措。这些东西交织在一起,拼凑出最有可能的答案。
走廊那边的警视厅众人听到爆炸声都白了一张脸,待那冲击平稳后立刻跑过来察看究竟,便看见左丘颉和左丘衍二人伏在门外的地上,不过好在都未受伤。
“厅长,小左,没事吧!”任癸三紧张地上来。
“没事,”左丘颉平复一下心绪,“确实是余雷。”
“擦,这东西忒烦人。”汪敬楠大骂,然后跟上搜查课的人一起奔进去展开调查。
左丘衍缓缓撑着地面站起来,同时一阵喧嚣传入耳畔,一阵凌乱的脚步和争执声逼近了。
“顾,啊不褚先生您不要这样太危险了!”
“闪开!!”
“小飏你在干什么?!不要随便上去!”
只见褚隰跌跌撞撞地跑上来,一口气登六楼的男人满脸都是汗水,在看到左丘衍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时似是不信般,磕磕盼盼地跑过来抱住。
“我没事。”左丘衍露出温暖的笑容,将他抱紧。
“擦,你吓死老子了。。。。。。”褚隰解恨般死死搂住左丘衍不清楚地嘟囔着,“真不是人干的事。。。。。。。如果你因为这个受伤的话,老子不会原谅自己的。。。。。。。”
左丘衍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顿,抚摸着男人栗色的头发,不语地将他抱得更紧。
“爸爸!”左丘飏上前直接将地上的左丘颉小心地抱起来,紧张地看着对方——看到爆炸的那一瞬他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如同魂魄出壳,全身都僵硬到极致,那种心跳如雷鸣的感觉到现在仍清晰可闻,
左丘颉拍拍他的脸示意他放下自己道:“爸爸没事的。”
左丘飏将他放下来,看着左丘颉慢慢站好,心里也慢慢恢复常态,“太危险了,怎么还会有爆炸?”
“余雷。”
左丘飏愣了愣,明白过来后又道:“那不应该是搜查课的进去吗,为什么爸爸你。。。。。。。”
“爸爸比较有经验。”
左丘飏不相信地皱起眉头:“那为什么衍衍也进去了?”
褚隰听闻也疑惑地看向左丘衍,视线在他和左丘颉身上来回走动,露出探寻的神色。
“我不放心爸爸,就跟进去了。”左丘衍坦然。
刚想发出更进一步的疑问,搜查课那边立刻有了动向,父子二人马上赶过去。左丘飏若有所思地看着二人走远的方向,然后转向褚隰,却发现对方的脸上也是同样的疑惑。
父子两赶到被炸得面目全非的仓库,便见任癸三用镊子夹着一块黑色的碎片,正是余雷设置的残余。
“鉴于前一阵黑手党的活动,这次爆炸不排除是他们所为。”左丘颉看着那残骸道。
“厅长,我记得流通到本国的余雷和俄罗斯本土的余雷在化学元素的构成上是有差别的。”任癸三忽眼睛一亮道,“只要交给化验部进行检测就可以知道了。”
左丘颉一顿,不详的预感涌上来,他刚想说什么程傲便开口:“是啊,然后再派人查一查边境黑市是否有余雷交易。”
“这个就交给我啦,”汪敬楠一拍胸脯,“正好我最近也负责边境毒品交易侦查,这样一石二鸟。”
左丘颉看着众人很快达成了一致,想出口的话悉数咽了下去。
次日。
褚承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电视上的爆炸事件的重播,之后又调出左丘颉对市民们的发表讲话,最后又反复翻开黄滔阅寄来的材料,有些头疼地按揉着眉心。
他拿出一直带在身上的玉,剔透的光泽是古色古香的气韵,散发着馥郁袭人。。
玉如一条血脉,相连着他与那个男人,掌心还能感受到那炽烈的血液,正是这罪恶的血缘相结才让他此刻心如乱麻,进退两难。
强压下心中异样的顾忌,褚承拨通了电话:“洺画,我给你的文件这边查得怎么样?”
“NC工作室只是个空壳。”
“注册人是谁?”
“有两人,用的是假名,经调查后其中一人叫卫泠煜,另一人。。。。。。。”洺画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
“你说吧。”褚承无声地叹气,心里也猜到了□□分。
“另一人注册时叫顾倚青,现名褚隰。”
褚承只觉得一阵头晕,他回到公司,进入商界,进入金融界,以一个商人的身份却接触确实可以快速地降低屠杖和顾倚青的防备,这也让他更容易地用商业手段甚至是用上褚氏集团的商业势力去查出这些证据,而这些处于法律边缘的手段,是他以前作为检察官所无法使用的。
他苦笑道:“将证据材料打出来给我一份。”
挂断了电话,褚承知道自己臆想的纠结意料之中地变成现实了,如同一道巨大的裂痕从眼前的平地上出现,断裂处一个令人烦躁的岔路口——在那些无病□□的诗人口中的所谓选择出现了——许多人都曾经如此地鄙夷这样的势态,但一旦降临在自己身上却又惊惶无措地没有了平日的理性。
手攥紧得要将玉珏捏碎,褚承忽然有将这个东西摔碎的冲动,但却迟迟做不到。他将玉珏重新置于口袋中,推开门打算去后花园散散心。
从欧式长廊的尽头出来,引入眼帘的是布满点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