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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负责人请来我办公室一趟。”
虞科长拍拍左丘衍肩膀,“小左,厅长叫你过去呢,别让厅长等久了!”
左丘衍淡淡一笑,而后恢复了平日严肃淡漠的表情,走出办公室。
电梯直达警视厅顶层,打开后是肃静办公室。这一整层都是厅长的办公场所。虽是办公,但日用各项设施配备齐全,就是作为长期住所也绰绰有余。
左丘衍走到最里面的房门前,轻叩门扉。
“进来吧。”
打开门便看见身着白色暗纹衬衫的男人坐在书桌后,黑色的警服搭在椅后。男人凤眼微挑,白净的面容让人丝毫不能猜出其身份,他头发是天然的微卷,被发胶很好地固定起来,没有呈现出凌乱的窘态。
“厅长,这是老鬼李的审讯资料。”
“程副前不久外出公干,这里就我。”男人开口,而后抬起眼来看向左丘衍,露出温和慈祥的笑容来:“你小子就不必这样称呼了吧。”
左丘衍听闻也无奈地笑起来,耸肩道:“拜托,爸爸。”
左丘颉从椅子上起身向他走来,不得不抬头地说道:“衍衍又长高了。”而后神色忽有些游移,脸上露出写异样的温柔:“好像跟飏飏一样了。”
左丘衍安静地看着他的父亲,“和哥哥差不多。”
“嗯。”左丘颉笑容愈深,自豪地拍了拍左丘衍的肩膀:“上次在香岛饭店的人质拯救,你表现很不错。”
“拯救人质,当然不能出一点差错。”左丘衍挑眉道,“训练也不能,这可是你说的。”
左丘颉哈哈大笑,然后接过他手中的审讯资料一目十行:“老鬼李供出幕后指使是樊弋,等下我会让组织犯罪对策部和刑侦部将其捉拿归案。”
两人虽是父子,但在对外界声称毫无关系。虽名字听起来的确是父子无疑,但两人一口咬定久了,加上相貌上并无相似之处,且左丘颉在警视厅中也未对左丘衍有多少照顾,着实不像是父子,大家竟然也就相信了。
“可我总觉得不对。” 左丘衍突然道,
“说。”
“老鬼李可能没有说实话,这次的招供可能只是为保护女儿采取的缓兵之计。他说他之所以效劳于樊弋是因为其曾经资助他女儿治病,但这理由显然太苍白了。”
左丘颉没说话,眉头也微微皱起。
“樊弋有可能是被诬陷。”
“无论如何,还是得先找到樊弋,再仔细审问。”左丘颉道。
左丘衍刚想说何,忽然办公桌上的听筒响起。
“这里是交通部巡查科王队,刚才于快四环西部发生了一起严重车祸,两辆跑车相撞,分别是银色的兰博基尼 K32145和橙色的世爵C8 K23419,先已送到最近的仁心医院急救中心。。。。。。。。”
当二人听见后面那辆车牌名后脸色顿时僵硬了下来,左丘颉最先反应道:“我先开车过去,你随后来。”而后飞快地穿上另一件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便冲了出去。
左丘衍而后也快步迈出,紧咬着牙,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
黑色的保时捷疾速行驶,男人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正好遇上红灯,左丘颉便迅速拿起接通,电话拿头传来交通部王科长的声音:
“厅长,您哪呢。”
左丘颉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情道:“医院路上。”
“这,厅长这么跟您说吧,您的外甥今天上快环的时候就,说是赶时间不检查,就和队里的小路发起争执了,差点冲撞起来。。。。。。。。还有我刚看了快四环的录像,拍到顾少爷开车接听电话。。。。。。。。”
“知道了,我会处理的。”左丘颉皱起眉头,心烦地挂了电话,一踩油门便顺着绿灯冲了出去。
风驰电掣地来到仁心医院,左丘颉重重关上车门直奔急救中心,直到一个被温暖有力的手抓住臂膀才缓缓回过神来。
“爸爸!”左丘飏揽着他的肩膀转了个方向:“这边,表哥还在急救。”
左丘颉看着1号急诊室门口亮着的灯光,恍然的神色渐渐平复了下来,回握住左丘飏的手:“飏飏。”
“爸爸你都出汗了。”左丘飏拿出湿巾轻轻地擦拭着左丘颉的额头,两人的脸挨得极近,鼻尖几乎要抵在了一起, “表哥没事的,爸爸。”
左丘颉同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露出温柔的笑容。
正当二人站在急诊室门口静候,那头忽然传出一阵凄厉无比的叫魂。
“相公——!!”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便心知肚明,只见那头一个穿着白色戏袍,脸上浓妆未卸的人狂奔而来,烟熏眼睁得老大,头上还戴着金光璀璨的凤冠,假发拖在地上,手提大背包,一路上引得小护士们惊恐万分,有的甚至尖叫地奔去找太平间主管。
就在那叫魂声要逼近急诊室时,左丘衍及时从后面出现,一把揪住花想容,像拎小鸡一下扔在了一旁的座椅上,浑身的寒气是要把对方冻成千年僵尸的节奏:“闭嘴。”
花想容乖乖地自己捂住了嘴巴,睁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父子三人。
“衍衍。”左丘飏道,脸上的焦急依旧:“表哥他还在。。。。。。”
“知道。”左丘衍冷着一张脸,发出生人勿进的信号。
左丘颉斜了一眼一旁的花想容,后者无辜地眨眨眼,眸中还有隐隐的水雾浮现,担心地望着急诊室。
“车祸前倚青在和你打电话。”左丘颉忽然道,锐利的眼神几欲在花想容身上打出一个又一个洞。
花想容小鸡啄米地点头,然后又猛地摇头。
左丘飏见此忙道:“花同学,你还是先把妆卸了,把衣服换了吧?”
花想容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而后捂着嘴朝左丘飏夸张的笑了笑,两眼都成了黑色的月牙,提着包风一般冲去洗手间。
他刚走后不久急诊室的灯便灭了,主治医师走出来,父子三人马上围了上去。
“除轻微擦伤外并无大碍,目前在昏迷,估计一两个小时候就能醒来。”医生推推眼镜,补充了一句:“车子应急系统很好,保护车主周到。”说淡定离开。
紧接着急诊室里的医务人员将顾倚青推了出来,三人忙走了上去,只见床上的人脸色发白,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似乎很是不安。
“表哥。。。。。。”左丘飏担忧道。
“相公相公!”神速卸妆的花想容冲过来,一下子握住了顾倚青的手:“我在这呢,醒醒啊相公!”卸妆后的他便不再吓人,清俊昳丽,眼角那抹嫣红十分具有标志性。
“吵死了。”左丘衍忽然说。
花想容连忙闭了嘴,哀怨地看了一眼阴沉的左丘衍,以及他身后更阴沉的左丘颉,心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然后又充满同情地看了一眼笑容友善的左丘飏。
忽然左丘飏惊道:“啊!对了,和表哥撞车的是我师兄啊!”
“飏飏你去看看。”左丘颉眼神有异,道。
“我这就过去!”说完便跑去。
左丘衍看着哥哥跑远,便将床小心地推进病房,而后与花想容一同拉好了被子。左丘颉随后进来,显然脸色不佳。
“爸爸,那边伤势如何。”左丘衍上前问道。
“略重些。”左丘颉冷冷道,语气中有隐隐怒意,“是褚佑的大儿子,褚家的大公子,这事可不好解决。”
“褚佑……”左丘衍神色疑惑,“褚家?”
“嗯,当年你姑姑的前夫褚宁,就是褚佑的大哥。”左丘颉平稳了些心情,当年姐姐左丘月和褚宁结婚,可没多久就离婚了,离婚后又嫁给了顾缜,生下了顾倚青,后来夫妻俩都死了,所以他们左丘家和褚家的关系微妙,已经几十年没联系了。
左丘衍皱了皱眉,“现在不早,他估计也不会那么快醒来,不然我们先回家,明天再来吧。”
“飏飏还在那边。”
“那等等哥。”左丘衍说完后转向一旁泪眼汪汪的花想容:“你不回去?”
花想容摇摇头,眨巴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那你看着他,我们明天来。”左丘颉道,说完拉着左丘衍走出房门。后者轻皱起眉,回头看着仍昏迷不醒的顾倚青,终究还是关上了门。
另一边
褚佑神色匆匆地赶到医院,脸上是少有的惊慌失措,鬓发被细细的汗水浸湿,沉粗急促的呼吸在这安静医院的走道上更显突兀。
五号急救室的灯亮得刺目。
隔着一层玻璃,看着褚承安静地躺在床上,头上包裹着绷带,还有各色各样的仪器,几名医生还在进行抢救。
褚佑紧握双拳,对于一个成功的商人来说,慌张无措不能有的,但有些事一旦发生,即使倾家荡产也无法挽回,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
不多时傅水和褚璟也从家里过来,后面跟随着管家蓝游和小茹。
“承儿!”傅水哗哗地掉眼泪,柔美的面庞被泪水浸湿。
“没事的,别怕。”褚佑抱着傅水,温柔的安慰道。
“哥。。。。”褚璟紧张地注视着里面被抢救的人,他的哥哥虽然冷酷但对他很好,从小到大,很多事都是哥哥手把手地教会自己。
“对了蓝叔,帮我打电话给宋常心,快快。”褚佑突然急切地喊起来,他的这个医生老友可是脑科方面的专家。
“是,老爷。”蓝游点头便拨打着号码,很快电话便通了。
褚佑接过电话,心里虽然急切但也保持着优雅:“老宋,我儿子在你医院。。。。。”
“嗯?你是说今天那起车祸,是小承受伤了?!”电话那头传来惊愕担忧的声音。
“是,老宋麻烦你过来一下,在急救中心。”褚佑的声线有些颤抖,言语尽量清晰但却难以抑制的惊慌。
“好,我马上过来。”
“多谢。”褚佑松了一口气便挂了电话。
五个人紧张地守着急救室,安静的楼道几乎能听到五人心脏的跳动,气氛紧张到极致,连大声呼吸都不敢,生怕惊扰了急救医生。
不到十分钟,急诊室的长廊一边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只见两名医生疾步而至,其中一名儒雅的老医生便是医学界的神话——宋常心。而就在他右边,那翩翩俊秀的青年竟是宋言初,神色同样的紧张严肃。
宋言初看完三个预约的病症,刚想歇息一下就接到他爸爸的电话,说是快环车祸,要他一起去急救中心。自己手头上暂时没有预约的病人,自然是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我进去看看。”宋常心神情严肃,交代了一句就领着宋言初进了急救室。
褚佑看着宋常心进去了也稍微安心,他还是信得过宋常心的医术。这宋常心刚进去,左丘飏就来到褚佑等人面前。
“我是左丘飏,是褚承师兄的师弟也是同事。”左丘飏神色显得内疚与歉意。
“你好,你是左丘颉的儿子?”褚佑点头道。
“嗯,我们家对于这件事感到很歉意,褚承师兄一定会平安的。”左丘飏低着脑袋,十分愧疚道。
褚佑神色微变,虽然心里有气但也不便对无辜的人发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用内疚。”
左丘飏也知道不好说些什么,担忧地看着里面躺着的褚承。
约莫半个小时,急诊室的门打开,几名护士将病床推出来,上面躺着的人依旧昏迷,俊朗的面庞变得苍白无力好像失去了灵魂。
傅水顾不上其他,连忙来到褚承身边,晶莹的泪水哗哗地掉落,连哭的力气也没有。
“言初,你也在,拜托要治好师兄。”左丘飏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