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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乐老师着重强调,钱雨属前者他没法教,若是属后者他还可以一试。
强哥已经借口闪退了,原因是钱雨坚持要把这三个小时唱完,强哥本着生命诚可贵的道理,溜得一个叫毫无保留。
余超掏出耳机戴上,把手机里存的音乐开到最大声,这样能挡住一部分钱雨的魔音穿耳,他还是静静的坐着,偶尔唱一曲,直至三个小时结束。
话说,能陪钱雨唱完全场的,是真爱。
钱雨一路都很高兴,回程还哼哼着歌词,虽然没有一句是哼准了音调的。
余超在路上接了个电话,家政公司打来的:“什么,家政阿姨辞职了?你现在才告诉我明天的大扫除不来了,我临时上哪儿找人来顶?要不我出双倍价钱?”
那边不断道歉,貌似这段时间家政阿姨转行很多人去做了月嫂,做家政的人少了很多,总之就是不停道歉,还有就是明天约好时间上门做大扫除来不了了,也临时请不到人,双倍工资也请不到人。
余超接电话的时候就把车停在路边。钱雨默默听着眼珠子跟着滴溜溜的转,完了余超刚挂电话,就看到一双闪动星星光芒的眼晴。
钱雨十分诚恳地说:“余教授,明天是周末,我去你家帮忙做大扫除吧!”
余超:“……”
第3章 逃离宿舍
钱雨说以前留学的时候住在约翰教授家里做寄宿学生,家里公共空间,包括前院后院车库都是他负责打扫,若是放假在家,要负责打扫整栋房子,所以对大扫除这件事,他还是挺有经验的,那些清洁剂的用量他也是知道的。
余超也有国外留学经历,自然知道钱雨所说没假。
不过,他犹豫不决的看了钱雨一眼:“我家打扫起来很麻烦,而且也没有专用的工具,那些打扫工具和清洁剂都是家政阿姨每次带来的……”
钱雨一听这话,余教授就没有拒绝对他,没有拒绝就是默认。因为今天余教授救了他,这么大的恩情总得要还个礼,他原想着要么请余教授吃顿饭,可这样一来太俗套了。明天超市开门他就去买工具清洁剂啥的,他打扫屋子动作还是很快的。
余超听他说得这么自信,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一来真找不到临时接手的家政阿姨。二来他的屋子一周只做一次大扫除,如果这周末不做拖到下周,就是半个月没打扫了,他真是受不了。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钱雨。
”你既然要来义务帮忙算做答谢也行,我也不知道要买些什么东西,你看着办。″
钱雨推辞不想接这卡,买这些东西也用不了多少钱,这样太客气了。
余超双目一瞪:“你这孩子刚来还不懂规矩,这也是研究院行事风格的贯例,吃饭或聚会都是AA制,你来劳动还是帮我,别跟我争得这么失了风格。”
第二天一早,大门保安室把视频接给余超家,说有人找,余超看到影像确认是钱雨就让放人进来。
这是距离B大研究院步行二十分钟,开车十分钟就到的金银豪苑高档住宅区,门禁森严,没有户主许可,保安不会放任何人进去。
余超穿着一身烟灰色休闲V领衫,一条亚麻色家居裤,给钱雨开了门。
客厅灯光柔和,光线打在余超身上,特别温暖的感觉。其实房间也不太乱,余超知道钱雨要来,昨晚已经收拾了一些大的零乱。
钱雨穿着一套运动服,双手提着两大包超市购物袋,除了清洁必须品,他还买了一大包食材。
余超:“……”
套房的确够大而且不好打扫,余超住的房子贰百平米左右,分上下两层。
一楼是厨房,餐区,会客区和一大片健身区,各种专业健身器材一应俱全,健身房里有的,这里都有,健身房里没有的,这里也有。健身器材的打扫与保养不易,很多拐角缝隙处需要处理,的确打扫起来很麻烦的,难怪余超昨天晚上说他家打扫不易。
二楼只有一间带起居屋和衣帽间的主卧和一间书房,貌似有一间可以打麻将有落地玻璃窗的户外花园,余超说这间房是偶尔家里来了客人娱乐用的,与户外花园连通的是一片温室阳光房,里边养着一些植物。
整个房屋装修简洁大气,灰黑白为主要色调,无繁琐碎碎的水晶亮片吊灯,只有襄入式筒灯为主照明,基本没有什么软装,一看就是典型纯男性居住的空间,没有一点女性的柔和。
两层楼有四个卫生间,其中一个卫生间兼做杂物间。
钱雨的确手脚麻利,拆了包装袋就开始浆洗抹布。
余超坐在书房里用电脑在看一些国外新推的论文,就没怎么用过心思来管钱雨,他想着,钱雨今天来做个普通打扫,下周肯定就能找到家政阿姨了,所以钱雨打扫的干净与否,他真不在意。
钱雨的身影好像出现在书房两次,至于进来两次是做什么的,余超没留意,直到他闻到一阵香味从楼下传来。
余超站立在餐桌前,一脸不可思议。不是吧!他看了看时间,钱雨早上十点进门,这才十二点半,打扫完毕还做了一桌子菜,这个菜看上去还很好吃的样子。他走到厨房门口,看到钱雨正在盛汤。
“谁娶到你,真是有福了。”这句由衷赞美的话脱口而出。
钱雨回头对他微笑了一下毫不在意他之前话里的意思:“饿了吧?再炒个青菜就行了。”说完端着盛好的汤碗走到餐桌前摆好。
余超这才看清钱雨穿着围裙自身边走过,勾人得厉害,瞬间心念一动,心脏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似的,抓紧了疼得厉害。
他的脑子里又想起那个女生搭讪时的声音。
“你是Gay”
“No”
再看下去他觉得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他觉得昨晚做的决定让钱雨来打扫根本就是个错误,他坐到餐桌旁,顺手倒了杯冷茶喝,茶水喝得急了点,过喉的时候卡得嗓子疼。
也不知过了多久,钱雨已经取下围裙坐在桌子对面了,他回忽过心神,试着吃菜。渐渐将心神转移到舌尖,这些菜真的很好吃,他是个对吃很讲究的人,家政阿姨做的菜也没这么好吃的。甚至余家大宅里的阿姨做的菜也没有这种味道,这是一种什么味道呢?
他形容不出来,就是食髓知味的感觉,就像小时候吃过的东西,经历了二十多年,他又重新吃到了,但这些菜也不是小时候爱吃的菜,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钱雨端着一杯茶,一边品着茶香一边笑咪咪的看余超吃饭。
余超是真饿了,早上就喝了杯咖啡烤了两片面包,肚子早就见底,在自己家也不用太顾忌吃相,虽然吃了个风卷残云,一大桌菜还剩下四分之三。
他放了筷子,才留意到钱雨笑咪咪的脸,突觉左眼一跳,然后右眼开始跳,这是要疯了的节奏?
钱雨笑笑说:“余教授,我天天帮你做饭好不好?”
这……是表白么?猝不及防地被喂了一把糖是什么感受?
余超的表情像被雷霹过般焦了。
什么情况?不对,是个坑。
他的脑子里又想起那个女生搭讪时的声音。
“你是Gay”“No”
绝对是个坑,钱雨要把他带坑里了。
钱雨双手抱拳求道:“我这是毛遂自荐,想寻求一份工作机会。”
余超不解。
钱雨笑得很勾人的样子:“我天天替你做饭,还替你打扫屋子好吗?我不想住学校宿舍,我想住你这儿。”
余超张了张嘴,然后他依自己的判断做出决定先不提问,他先不要提问。
“你是Gay”“No” “你是Gay”“No” “你是Gay”“No”
小姑娘搭讪时的一问一答的话成了他的清心咒,反复念叨可以静心,静气,静念。
钱雨见他既没反对也没同意,一口气将心里的盘算都倒出来。
新校区没有剩余床位,若要调换只能去老校区,每天往返三小时车程想想很恐怖。他一个穷学生也洠в卸嘤嗟那鋈プ夥孔。詹糯蛏ㄎ葑邮笨醇颗员哂屑浔D贩浚D贩苛乓桓龆懒⑽郎洌拖胱乓残砟苡靡桓龉ぷ骰蝗“岢隼吹幕崾×朔孔狻�
余超想了一下,好像钱雨家里是挺困难的,资料上写他的父母早年离婚,好像父亲也过逝了的。
又听钱雨闪着星星眼说起昨晚被他救起的经过,好像很崇拜他似的。
余超先问你这厨艺跟谁学的?
钱雨说留学时在中餐馆打过工,这些手艺就在哪儿跟着大厨师傅学的?
“余教授,自打昨晚我才幡然醒悟,只有跟在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也只有您这样儿的身手才能保护我。”钱雨说话时满认真,那表情像是做ppt报告演讲一般。
余超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我这身手是从小就练的,纯粹业余爱好,没有想过做谁的保镖。昨晚是个意外事件也让你幡然醒悟?你为什么需要我保护你?”后边还有一句话,除非你我是恋人关系,否则我站什么立场保护你?不过这句话他洠怠�
”意外?我身边的意外太多了,已经多到不是偶然的地步了,所以我啄磨着只有您这样的身手才能减少我遇到意外的次数。”
余超有点好奇,钱雨所说的意外太多到底有好多。
钱雨表情认真压低声音说:“总有刁民想害联”。
余超瞬间笑场,又不敢表露得太过明显。都说三岁一代沟,钱雨小他九岁,这三个代沟深了去了。怎么现在的年轻人流行被害枉想症?
”钱雨,你有交往的对象吗?”他问得含蓄,没有直接问女朋友,因为他想再确定一下,或许是男朋友?
钱雨默了几秒钟,脸就红起来,小声问了句:“暗恋算吗?”
余超见他这幅情绽初开的作派,瞬间觉得自已这种单身狗好可怜的感觉。
”钱雨,男人只保护自己的恋人,懂吗?”
那边儿已经尴尬的低下头去,表示晓得了。
余超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虽然他之前的原则是不吃窝边草。现在他想的是若钱雨答应了,他就把这孩子调到其他组去,换一个教授来带他。
”钱雨,我只保护自己的恋人,你……考虑一下吧。”余超的初次告白呀。
钱雨还在啄磨着如何换个角度说服,所谓初次告白的话就在耳边飘了一遍,既没听进去,也洠ё咝摹�
”余教授,保护不保护的暂时放一边儿吧,哪不重要,眼下最急的事儿是我想搬出那个宿舍。因为,另外三个舍友都是Gay。”
余超脸色一变,尤如冰霜盖脸。
”不是歧视,我完全不歧视的。”钱雨赶紧解释:“只是大家忄生。取向不同,住一起尴尬癌要犯了,很别扭。”
余超冷漠回绝:”我这儿洠в泄ぷ骰幔惶峁┳∷蓿膊磺肴俗龇勾蛏ā!�
钱雨感到无限挫败感,他的动机不纯,巴巴的跑来以还恩情为由来打探,一来是真感谢,二来是求避难的。真有种热脸贴人冷屁股的感觉。
他不敢直视余超的目光,这种目光配合泠漠的语气跟初次见面时审视询问一模一样。
他总觉得余超对他的态度愈变愈好,对他的付出除了赞赏外,还有一份诚心相待的情意和真心的帮助。
终究是他多想了。
余超见他低着头一副被训了蔫啦吧叽的样子,心想刚才那句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点。
他换了个语境:”其实你做的菜挺对我胃口的,我不介意天天吃,我请家政阿姨做和请你洠Ф啻蟛煌V皇俏也幌肮呒依镒∽疟鹑恕N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