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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进了家门,吴检把一路走得跌跌撞撞的人扶到卧室的床上,自己半蹲下身替他褪去鞋袜,待人在床上躺好,他才开口道:“小泽,我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有几分清醒,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也许早就喜欢上了,只是我一直太迟钝才没有发现,我很后悔以前对你的态度,更后悔当初就那样放你离开了。”
他说着将一直提在手上的袋子放到床头,继续道:“生日快乐,小泽,因为我的错,我们已经浪费了八年的时间,我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无法弥补,但能不能让我用之后的八年,十八年,八十年来弥补,我想陪你度过今后你的每一个生日,以恋人的身份,好吗?”
张宣泽愣愣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脸上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当年吴检和卢杰在一起,不存在谁对谁表白,就那么理所当然的就在一起了,所以这还是吴检第一次向人告白,忐忑、小心又满怀期待的说完,他微咬着唇,略微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床边,告白的场景他幻想过无数次,希望对方能接受,当然也想过对方拒绝,可唯独料到是这样毫无结果的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吴检几乎要以为张宣泽已经睡着时,才听他道:“吴哥你。。。。为什么会认为你喜欢我。”
“我只对你有欲望。。。对其他人。。。都不行。”所以这些年,吴检哪怕是自渎,心里想的也全是张宣泽,说完,他低了头,脸上慢慢爬上一朵红云。
“原来是这样。。。”张宣泽呢喃了一句,忽然在吴检还没反应过来前起身按住他的后脑吻了上去。
吴检只觉得身子一轻,回过神时已经被就着接吻的姿势抱到床上,男人酒后滚烫的身子压了下来,哪怕隔着两层布料,依旧能令他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
☆、受伤
他还在高丨潮的余韵中,张宣泽却在这时抽身离开他的身体,不顾自己依旧昂扬的欲望,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浴室。
看着男人的背影,吴检的心一点点冷下去,下床撑着发软的双腿也跟着进了浴室。
张宣泽站在喷头下,冷水顺着他的身体留到地上,下身在这样的水温中早已低下头去。
吴检哑声问道:“张宣泽,你到底把你自己当做什么。。。”□□吗?
“当成什么啊。。。”张宣泽笑了一下,“你把我当成什么,我就把自己当成什么。”
吴检滞住了呼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因为几年前,他固执的认为两人只是床伴关系的时候,也许早就已经将眼前这人伤透。
半响,他缓步上前,双腿跪在张宣泽面前的瓷砖上。。。
。。。
待他终于缓过一些,回过头,那个曾经爱他,惜他,恨不得将他捧在手里含在口中的男人却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吴检心口一阵阵抽搐,翻江倒海的痛意袭来,他从未像此时这般深刻的意识到,也许无论他多努力,两人都已经回不去了,但他还是疲惫地开口道:“我把你当做现在和今后的爱人看,可以吗?”
说完,在沉默中扶着墙踉跄的站起身,一步步离开这狭小到让人窒息的浴室。
关门声使张宣泽自恍惚中惊醒,他立刻关了水,冲出浴室,家里哪还有什么人影,他又怔了一会儿,最终回身将自己扔到床上,抱着头,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迷蒙的像是一场梦,他又清楚的知道那都是真实的。
不可否认,在吴检跪下去的那一瞬间,他心中邪恶的想着让对方也尝尝被冷落的滋味,但当一切按他预想的发生,却没有获得一丝一毫报复的快感,反之是铺天盖地的自责和心疼。
无论如何,他今晚都再没有思考的力气,关于两人的关系,只能留到明天再来理清。
崭新的一天,张宣泽在醉宿的不适中醒来,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到脑海中,吴检向他表白了?而他做了什么。。。
视线移到床头的柜子上,原本空置的地方安静的躺着一个米白色礼品袋,他小心的打开盒子,里头安静的躺着一只简单朴素的男士手表。
张宣泽在美国待了三年,自是认得这手表的,第一次在杂志上看到时也曾动过买的心思,可转念想想,纵然买下了又哪有能与自己一同佩戴的爱人,最终也就错过了。
而此时,这只表却出现在他的面前,仔细去想,昨晚吴检手上就戴了这样一只表,只是当时喝多了的他想太多。
拿出表戴在自己的左手上,张宣泽懊恼的不行,打定主意晚上就去找吴检。
可不论他再怎么自责班还是要上,昨晚把车留在了KTV,他一边站在小区门口拦的士去取自己的车,一边拨打吴检的电话,可打了几次都无人接听,他只好发了微信过去。
Lavender:吴哥,昨晚是我不清醒,我混蛋,我们再谈谈好不好?
自己还喜欢吴检吗,这点张宣泽从未怀疑,要是真的能做到忘记,他也不会时隔三年一回T市开通原本的号码就第一时间将吴检拉近黑名单,正是因为无法放下,才会敏感的想要远远避开。
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在吴检口中听到‘喜欢’两个字,所以哪怕只是对方的错觉,他也不愿放弃一点希望。
这一天吴检都没有回复消息,张宣泽坐立难安,却因为这天他父亲恰好带着他见一位重要客户而无法缺席,好不容易熬到那人离开,他连招呼都没来得及和父亲打一声就冲出公司。
驱车先赶到市一医院,被告知因为昨天刚出差回来,所以吴医生今天休息,他立刻又驱车往吴检家去。
在门口至少敲了五分钟门,门内没有丝毫动静,张宣泽咬牙拿出钥匙打开门,无比庆幸当初走的匆忙,连钥匙都没来得及还给对方。
一进门,他便察觉到,这里与他三年前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墙上挂着他毕业设计的插画,鞋架上有属于他的深蓝色拖鞋,茶几上甚至放着他一直以来习惯订阅的设计周刊,可他现在已经无暇顾及这些,直直往卧室去。
打开卧室门,一眼立刻看见了床上躺着的男人,男人眉头紧皱着,嘴唇干涩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与鲜红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知是不是因为热,毯子早就被扫到一边,露出他两侧膝盖上大片淤青,整个人微微蜷缩着,说不出的狼狈。
张宣泽心中一突,几步跨到床边伸手覆上吴检的额头,那灼热的温度几乎直接烫到他心里,匆匆检查了一下,除去高热和受伤的膝盖,连后方那处也红肿着。他恨不得穿越回去打自己几拳才好,昨晚他竟在伤了吴检之后,让人跪在冷水里给他口了数十分钟。
可现下不是自责的时候,张宣泽从衣柜里找出衣服,手忙脚乱的给吴检穿上,抱着人上车,车开出去一分钟,又紧急掉头往反方向路程差不多的另一个医院去。
他想,吴检一定是不愿意自己这个样子被同事看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敲黑板。。。这章的完整版很重要!大家不要偷懒记得看微博!【喵喵and喵_】(噗,这里有点歧义,一定要记得看微博,他真的不是跪下来道歉的,真的不是。。我一直很烦男人下跪道歉这一点。)
☆、完结章
恰好是晚饭时间,张宣泽不管不顾的将车停在医院应急车道上,才刚将人从车上抱下来,就见李安安和另一个医生模样的女人从大门晃出来,他赶紧开口喊,“李哥!”
吴检还在念博士时,张宣泽见过李安安几次,却没想到李安安恰好是在这家医院工作,此时见到他简直就像见到了救星。
“怎么回事?”李安安听到喊声脚步一顿,很快发现张宣泽和他怀里抱着的人,一边上前查看一边对身旁的女人道:“快去急诊喊人。”
张宣泽急的都快哭了,颤着声,“我。。。我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昏过去了,他在发高烧,应该是。。。着凉,还有。。。还有。。。”
“你冷静点,好好说!”见好友病成这样这样李安安也着急,但身为医生,他更清楚此时最是需要冷静的时候。
张宣泽闭了闭眼,咬牙道:“还有,我们昨天做了,那里可能有伤到,之后他又在冷水里泡了很久。”
李安安来不及说什么,护士推了推车过来,他示意张宣泽将人放到推车上,对跟过来的妻子道:“你去帮他把车停到停车场,不能一直在那儿挡着救护车的道。”
“谢谢。”张宣泽赶紧将钥匙递给对方。
李安安直接把人送进了ICU,自己也跟进去跟值班医生交代了几句,这才退到外面,张宣泽进不去监护室,一见李安安出来马上拉着他问:“怎么样?为什么进了ICU,这么严重吗?”
若不是知道两人的过往,李安安真想打他一顿,可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好友之前犯的错,他下不去手,忍了又忍,最后道:“我不管你们感情上怎么折腾,你要是真觉得原谅不了,大可以直接拒绝他的,阿检做过脾脏切除你知道吗?他的抵抗力原本就比普通人差很多,尤其对肺炎球菌没有免疫力,你这样会害死他的!”
“脾脏切除。。。什么时候?”随着李安安话音落下,张宣泽脸色也跟着刷白了一片,昨晚他醉着没仔细看,可出国前他清楚记得吴检浑身上下是没有任何疤痕的。
“你们分开没多久。”王雪这时候停车回来,拉了拉丈夫的袖子,李安安叹了口气,疲惫的揉了揉眉间,“我看你也不像对他没感情了,你们俩真是够能折腾的,算了,我也不想管你们的事,他到底是怎么出的车祸,还是等他清醒后你自己问他吧。”
结果吴检在ICU一躺就是五天,五天昏昏醒醒,烧也反反复复,肺炎一直消不下去,张宣泽这些日子白天要去公司,一下班就跑到医院,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往往是在ICU门口的椅子上干等,困了就靠着椅背休息一会儿。
不能直接跟父亲说爱人在医院,怕是要把对方再气病一次,所以张宣泽只能硬扛着,短短几天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吴检彻底清醒是在转进普通病房的隔日,恰逢谢旭知道消息来病房探望,他一睁眼,首先看到的就是谢旭弯腰在床头插鲜花的画面,脸色骤变,颤声道:“谢旭?我。。。睡了多久?”
“快七天了,怎么了吴哥?”
吴检缓缓闭上眼,似乎在消化谢旭说的话,过了很久才重新开口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他回来了。”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梦,是不是意味着他还要再熬过一次漫长的三年,吴检心中一片绝望。
谢旭起初没明白,直到原本去医生办公室询问病情的张宣泽自他身后出声,“所以你们俩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吴检闻声猛地转过头看过去,原本病态的肤色也在见到张宣泽出现后终于缓和了几分。
“吴哥,不是啦,宣泽是真的回来了,只是你发烧又住了一次院而已。”谢旭明白过来后赶紧解释,看张宣泽这些天在医院不眠不休照顾的状态,也不觉得吴检之前的事故有隐瞒的必要,索性道:“吴哥好好休息,附近没地方停车,翊川还在外头等我呢,让宣泽送我先下去吧。”
原来那晚的事都是真实的,吴检轻轻点头,有些不知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男人。
张宣泽和谢旭走出病房,立刻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和吴哥怎么会认识?”
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之间早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