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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师回来啦,手术顺利吗?”办公室里另一位同事带的实习生见到他礼貌的问道。
“挺顺利的。”吴检走到水池边又洗了一次手,回头问:“你们都吃饭了吗?”
“还没,点了外卖一个小时了还没送来!还是吴老师幸福哦,有人专门送饭,老师,您当时是在哪找的合租人,我也去找找看,多分担一些房租我也是愿意的啊。”
是的合租人,吴检向来这么跟别人介绍张宣泽,甚至连朋友都称不上,而对于经常给自己送饭这点,他的解释是,因为对方刚毕业付不起太贵的房租,他多交了些,所以对方负责家里的三餐。
“只是巧合而已。”吴检低着头,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不欲多谈这个话题,虽然他一直是这种说法,但当着张宣泽的面,多少有几分尴尬和心虚,好在张宣泽两眼仍在游戏上,像是并不太在意他们的谈话内容。
没一会儿,张宣泽结束了游戏,抬头冲他笑了一下,“快吃饭吧。”
吴检看着张宣泽从保温桶中端出一格格分开的饭菜来,两人份,三菜一汤,做的全是他爱吃的菜。
办公室毕竟还有其他医生在,张宣泽没刻意找话聊,两人安静的一口口吃完碗里的饭菜,看起来倒真像是不怎么熟悉的合租人。
“你的手怎么了?”吃完饭收拾时吴检注意到他右手上的淤青,问道。
张宣泽动作一顿,很快回过神继续将饭盒装回袋子里,随口道:“不小心撞了一下,没事。”
吴检没再说什么,张宣泽猜不透他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拎起袋子匆匆道:“那吴哥,我先回去了。”
吴检轻轻点头,带着几分疏离的口气道:“恩,路上小心。”
夜班上到早上八点,交接完回到家已经快九点,吴检拿钥匙打开家门,扑面而来是淡淡的食物清香,餐桌上摆着盛好的小米粥和张宣泽前几天自己腌制的小菜。
“你先喝粥,我再煎两个荷包蛋,马上就好。”听到动静,张宣泽从厨房探出头说了一句。
没多久他端着盘子坐到吴检边上,将嫩些的那份煎蛋放到吴检面前。
吴检不爱一切吃起来粉粉的食物,包括熟透的蛋黄,但他喜欢这东西爱半液态时的味道,餐桌上常年准备着小吸管,就是为了方便他吸食蛋黄。
看着盘里煎的恰到好处的荷包蛋,吴检有些愣神,犹记得几年前张宣泽第一次留宿在这里时,还是个连油盐酱醋都分不清的厨房杀手,到底是什么时候起,他的厨艺已经媲美星级酒店大厨,凡是自己在外头吃过觉得好吃菜,只要告诉他,不出一个礼拜,他准能做出味道一样甚至更好的来。
“怎么了,没胃口吗?”也许是见吴检对着食物发呆,张宣泽有些担心的问道。
吴检摇摇头,想不通的问题索性不去想了,“没什么,吃吧。”
二十四小时连班之后通常能休息一天,医生的休息时间不是按照周末划分,而是有科室里自己的排班表,心外科长期床位爆满,术后又容易出现并发症,几个值班医生根本忙不过来,每个医生都经常加班,所以像这样正好能凑在周末两人都休息的日子十分少见。
“今天不用去医院了吧?”张宣泽犹豫了一下,小心的问道:“等你睡醒我们去看电影好吗?最近刚上映《生化危机终篇》,看完可以在外面吃了晚饭再回来。”
吴检喝着碗里的粥,头也没抬,“不了,晚上约了安安一起吃饭。”
张宣泽像是被鱼刺卡住了咽喉,一时间难受的说不出话来,半响后才喃喃着应道:“好,那你早点回来。”
吴检下午四点被自己定的闹钟叫醒,起床洗漱了一下,出门前见张宣泽坐在客厅地毯上刷微博,随口道:“我出去了,回来要给你带饭吗?”
张宣泽抬起头,看向已经穿戴整齐打开门的男人,“恩,楼下带碗饺子就可以了。”
一个人的时候他通常不会做饭。
“知道了。”话音随着关门声一同传来,客厅里又恢复了寂静。
张宣泽大学时的几个室友,一个回了老家,一个因为女朋友工作的原因住到了城市另一头的科技城附近,唯一剩下关系最好的谢旭,住的倒是不远,可惜人家有大神男朋友,两人现在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自然没空陪他吃饭。
闲着也是闲着,他打开微信页面,找到那个太阳头像点进去。
Lavender:谢旭,在干吗呢?
九颗小太阳:加班!!!你名字怎么改了?欺负我看不懂英文吗!
张宣泽的名字翻译过来是薰衣草的意思,说起来也是他一时抽风,前段时间情人节,公司设计部的女同事们闲着无聊讨论各种花的花语,他路过附近正好听到了薰衣草的华语——等待爱情。
张宣泽想,这不就是他一直以来的状态吗,五年多来,他一直都在默默等待,等着有天吴检也能够爱上他,等待一份独属于自己的爱情。
愣神的功夫谢旭已经又回了过来。
九颗小太阳:薰衣草。。。怎么想到用这么娘一个名字。
Lavender:去百度了吧?
九颗小太阳:我才没那么无聊!刚刚傅老师路过我身后,我顺口问了他一句。
Lavender:你这班加的怎么就跟约会似得。。。
九颗小太阳:羡慕啊,羡慕你自己去找一个呗~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张宣泽深刻意识到自己不该自虐般的去找谢旭聊天,这人三句话不离他家那位,几乎每分钟都在无形的秀着恩爱。
张宣泽心中说不出的羡慕,猜想他与吴检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到达想谢旭与傅翊川现在这样的状态。
没人知道张宣泽现在和吴检住在一起,连最好的朋友谢旭都不知道,恐怕说了他们也是无法理解他这种做法的,有时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可感情这回事,偏是永远不能用理性来衡量,也由不得自己控制。。。
另一边,吴检来到约定好的西餐厅时,李安安已经等在包间里。
“怎么忽然想到要吃西餐了?”吴检接过侍者递上的菜单,却没急着点菜,而是微微抬头问道。
“这不是觉得这里环境好,比较适合聊天嘛。”
吴检挑眉,不置可否,对候在一旁的侍者道:“一份菲力套餐,五分熟。”
待那人收了菜单出门,李安安才托着下巴问道:“你和那孩子怎么样了?”
“他都毕业工作了,哪还是什么孩子。”吴检把玩着桌上的餐刀,漫不经心道:“就那样,你知道的,我们从来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什么?我说。。。阿检,你是不是有点矫枉过正了,当年卢杰是个人渣,可张宣泽不一样,他对你如何这些年你心里应该也清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不喜欢人家还是说清楚吧,不要这样彼此耽误了。”
李安安看着眼前十多年的好友,两人从本科起便是同学,后来又被同一个老师收到门下,一路念到博士毕业,可以说没人比他更了解吴检,吴检对家有一种超出常人的渴望,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和张宣泽不清不楚的拖这么多年。
张宣泽搬到吴检家后,李安安去过一次,那时张宣泽不在家,可家里被收拾的仅仅有条,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做好摆在桌上,只要微波炉加热一下就能食用,甚至冰箱里的水果全都是去皮切块后再用保鲜膜包裹好的,如果不是十分清楚两人的年龄,他都要认为张宣泽才是年长的那个,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吴检的饮食起居。
吴检一边享受着张宣泽带给他的家的温暖,一边又不愿回馈对等的情感,没有人能这样一直单方面付出下去,张宣泽撑了五年,在他看来已经是极限。
☆、相亲
“你以为我没说过吗?我们是你情我愿的维持着这种关系,他想离开,随时都可以。”吴检抹了把脸,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嫂子怎么样了?预产期是不是就在最近?”
李安安大学毕业后去了另一家医院的外科,隔年便与医院儿科的一个小师妹结了婚,谈起家人,他神色霎时柔和了几分,“月底应该就生了,我岳母前几天也已经从老家赶到T市,不然这种时候我哪敢放她一个人在家里。”
两人吃完饭后,又聊了些工作上的事,吴检从楼下的小店买了饺子上楼时刚过九点,客厅的灯亮着,青年躺在沙发上似乎是睡着了,原本不算特别出色的五官在柔和灯光的照射下显出他特有的几分柔和。
张宣泽听到脚步声缓缓张开眼,正对上吴检带着几分打量的目光。
“吴哥,你回来了啊。”他坐起身,接过吴检手中的打包盒。
午饭是喝的早上留下来的粥,到现在早就已经饿的饥肠辘辘,他迫不及待打开盖子,一股芹菜的味道扑面而来。
注意到他停住了动作,吴检有些奇怪的道:“怎么了?”
“没什么,饿久了有点无从下口。”张宣泽抬头笑了一下,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起来。
“恩,我去洗澡了。”吴检有轻微洁癖,回家第一件事总是洗澡,说完后便转身进了卧室。
卧室传来关门声,张宣泽放下筷子叹出一口气,将剩下的大半碗饺子重新盖好盖子,扔进楼梯间的垃圾箱里。
周日,吴检按照自己生物钟的时间悠悠转醒时,身旁的位置早已经凉透了,他在床上清醒了几分钟,下床洗漱。
走出房间时,青年已经坐在饭厅的凳子上,不算大的屋子里飘着一股诱人的食物清香。
“今天吃什么?”
“山药排骨粥,土豆饼。”张宣泽见他过来,替他摆好筷子勺子,问道:“中午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去买菜,做好给你送医院去。”
吴检歪头想了一会儿,“中午随意吧,晚上不值班,吃牛排吧。”
张宣泽奇怪,“恩?昨天没吃吗?”
“昨天那家的牛排五分熟煎的跟七八分熟一样。”吴检理所当然道,“还没你煎的好吃。”
吴检原本对吃的并不怎么挑剔,可近一年吃惯了张宣泽煮的饭菜,嘴也跟着被养刁了,再去吃外面的食物便觉得没那么美味。
张宣泽听了他的话苦笑一下,转念一想多少又有些欣慰,至少自己在对方心中也不是毫无用处的。
吃完饭两人一同出门,吴检开车上班,顺道把张宣泽捎到菜场门口,沿街水产商铺的的大妈正好在门口扫地,见张宣泽自车上下来熟稔的招呼道:“小伙子,又来买菜啊,你媳妇儿可真够幸福的有你这么好一老公,今天虾可新鲜,要不要看看?”
这菜场离他们小区近,张宣泽几乎每天都会过来带点菜回去,与这里的小商小贩自然都熟悉,吴检没说什么,淡淡瞥了他一眼,独自看车离开。
早上没安排手术,吴检查完房坐在办公室里看今天新住进来几个病人的检查报告,科主任驻足在他身旁,笑眯眯的喊道:“小吴啊。”
“李主任,有什么事吗?”吴检对这个主任向来比较尊敬,心外科的主任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正高职称,因为年纪大了,现在基本已经不上手术台,偶尔在门诊坐坐诊,大部分时间都在各地出差,研究些疑难病例,算是这个行业内知名的专家,与吴检的博士导师也是多年的好友。
“小吴,你今年也三十出头了吧?还没谈对象?”
吴检一听这开场白就心知要遭,虽说医生这行普遍结婚迟,但拖到三十多还没对象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