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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重新租了个房子跟我妈一起住。”他闷闷地答。
老人为了监视儿子留了下来。程炎心里一凉,这分居的日子还得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陆晓风吃完了饭,程炎让他带自己看看现在住的地方好不好。陆晓风想着他妈妈这个时间要么在家看电视,要么就是做饭,带程炎去楼下应该不会撞见。就答应了他,上了程炎的车。
在公共场所程炎还能控制自己,到了密闭的空间,他一边开车就要瞥两眼身旁的陆晓风。只要一有机会腾出手,就要摸摸陆晓风的手。
陆晓风问:“你准备在马路上跟我殉情?”
程炎悻悻地把手拿开,又专注开车。
下了车,程炎看到这里是个安保还不错的小区,这才放下心。他把手机盒子拿给陆晓风,让他先用着。
“我不会打扰你,只想偶尔用这个手机跟你说两句话,好吗?”
“嗯。。。。。。”
程炎又载着陆晓风回到上班的地方附近,心满意足地和他分开了。
程炎乘胜追击地,用那个手机给陆晓风发消息。为了防止被他妈妈看到,陆晓风给程炎备注成“同事”,聊天记录即时清空,两个人开始交谈之前还得先交换暗号。
'陆警官,在何处执勤?'
陆晓风答:'某某地点,单人任务。'这就说明身边没有旁人,他妈妈不在盯梢。
“我想你。”程炎确认安全后,立刻打了个电话过来,第一句就以这个开场。
“我也是。”陆晓风想想程炎被莫名其妙给甩了,还委曲求全来讨好的样子,放软了语气说,“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养着胃,再忍一段时间我就去找你。”
或者陆晓风在执勤,长时间没有看手机。再打开就看到程炎发来了一笔大额的转账。
“怎么又给我钱?”
“你刚交了房子的租金,还有阿姨过来住的伙食费,我怕你周转不开。我给你的卡也没有拿走。”
“没事,我还有点积蓄,你记得好好吃饭!”陆晓风被他的细心周到感动得不行。他真想把手机给自己的妈看看,告诉她,人家是怎么对他儿子的,掏心掏肺,哪里比不上别人家的老婆。他陆晓风是上辈子积德才遇到这么个人。
下暴雨的这天,两人好不容易有个机会碰面,借着在车里躲雨,可以聊一会。程炎抓紧每一分钟,对陆晓风洗脑:“是你十几年前把我写在色情杂志里,先勾引的我。要对我负责,知道吗?”
车窗外的雨勾起陆晓风的回忆,他问:“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那样吗?”
“高中刚开学军训的时候,你跟几个男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教官,好像是因为不服从安排吧。下雨了,他让你们在雨里青蛙跳,每个人都是满身的泥点子。大家都站在走廊躲雨,笑话你们。”
程炎压根不记得这些路人甲乙丙丁,托着脑袋听故事。
“你回头看了人群一眼,所有人都停下不笑了。当时你被雨淋得往后撩头发,加上那个冷漠的神情,真的很帅。”
言下之意陆晓风是因为色迷心窍才把程炎列入了性幻想的对象里。
“你也不赖。”程炎捏了一把他的脸,把人往怀里一扯。外面的人看不到车里发生着什么,从里面却可以看到行人移动的雨伞。随着不安分的手加重抚摸,陆晓风有些慌乱。
“你不是说不敢侮辱我这身警服吗?”
程炎也有办法,叫陆晓风穿着这身制服,自己玩给他看。这样就不算被“侮辱”吧?
“那,那。。。。。。。”陆晓风紧张得声音都变了,左顾右盼,盘算怎么逃跑。
原本一直目光灼灼盯着陆晓风的人,见到恶作剧得逞,严肃的脸绷不住了。摩挲他的脸颊,好笑地说:“我逗你的。”
一个人骨子里的原则很难改变。程炎对于陆晓风的职业,下意识保持着尊重,并不会真的乱来。
“雨停了,我走了!”
陆晓风溜得飞快。关车门时还能听到身后程炎悠悠的声音:“你要感谢你的这身警服。”
第50章 爱是怀疑
有次陆晓风在网上看到一段视频,有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斜坡上,下面是无尽的深渊,头顶是看不到出路的峭壁。只要稍微一动,就会滚落到黑暗之中。主角只能保持着僵直的姿势,躺在原地等死。他觉得这和自己目前的处境很相似。
现在他只要回到家里,就不得不面对母亲充满了伤痛的目光。她质疑地打量着下班回家的儿子,生怕他又背着自己去找了那个男人。陆晓风对她言听计从,刚想关心她两句,迎接他的就是那段听到耳朵磨出老茧的话。她劝说儿子转业回老家,相亲结婚,娶妻生子。
“这样就算我跟你爸哪天不在了,也可以心安。”
陆晓风不敢苟同,更不敢反驳,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他希望通过工作来麻痹自己。交警队里关于陆晓风的流言满天飞,他分不清对方的目光到底是不怀好意,还是只是单纯的好奇。因此变得越来越孤僻,独来独往,除了必要的工作之外,根本不与任何同事交流。
上班,回家,两点一线的生活,哪边都是煎熬。
在这样的困境中,只有程炎的名字能够让他感到些许的安慰。
程炎时时刻刻都挂念着陆晓风,经常给他打电话。
有时候陆晓风的妈妈就坐在边上,怕被她发现两人还有联系,他便对程炎说:“你别给我打电话,等我找你好不好?”
程炎明白了他的顾忌。
每当实在想跟他说两句话之前,还要先卑微地问一句:“我可以找你聊天吗?”
一开始还能强忍着,后来程炎研究出一套接头暗号,用路边的公共电话,或者饭店里的座机打给陆晓风。
他妈妈在看电视,心情还不错,顺嘴问儿子一句,这是谁打来的电话?
陆晓风就说是推销电话,卖房子的。
电话那头的程炎听到老人就在一旁,立刻转变音色,模仿销售人员那种腔调,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要买房子么?”
“不需要,谢谢。”
“这套公寓的地段很好,在三环以内。是大楼的第七层,楼顶有天台。有一个大鱼缸,养了两条锦鲤。虽然面积不大,可是到处都留下了你的味道。”程炎明明说的是他自己的房子。
“好的。。。。。。我会再考虑看看。”陆晓风心跳加快,吞吞吐吐地挂断了。
临睡之前,程炎又打来电话。
“您好,这里是送餐服务。”
陆晓风笑了,小声说:“我妈睡了。”
深吸了一口气,程炎不再搞怪,那本不是他的擅长方向。对着手机,倾诉对陆晓风的思念:“我想你,看不见你就睡不着。”
陆晓风把灯打开,和他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陆晓风在手机里看到了程炎。
然而程炎那边的网络有些延误。迟迟看不到陆晓风的他,对着手机屏幕怅然若失。除了等待,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望着镜头的眼睛空洞而茫然,没有打理的头发随意地散在额前,遮住了一部分眼睛。
过了十几秒钟,程炎才同样看到了陆晓风。一瞬间眼神被点亮,绽放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程炎把手机拿近,认真地瞧着他。发现了陆晓风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心疼地说:“你的精神看起来不太好。”
拉近的镜头摄出了程炎深邃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把陆晓风的魂都勾走了,也顾不上听他说的内容。
“带你看看陆六六和程成成吧!”程炎举着手机走出卧室,来到摆放鱼缸的地方。房间里没有开灯,鱼缸顶部装设了白色灯源,照亮一池澄澈的清水。两只丹顶锦鲤在粼粼的灯光里游来游去,动作蠢笨憨厚,穿梭在水草间,一幅静谧安宁的画面。
“它们也想你。”
程炎蹲在鱼缸边,举高手机,和两条鱼一起挤入镜头里。白光同样映着他的脸,柔美的光线令皮肤看起来光泽可鉴。陆晓风没有心思看鱼,只想多看程炎两眼。
两人约在老地方的小饭馆一起吃午饭。陆晓风看着程炎陪自己吃简单的面条,感慨地说:“我让你受委屈了。”
程炎说:“越多人反对,我越想坚持下去。”
他指的不仅是这段感情,也包括他对旁人无关指点的态度。没有人可以改变他,除了他自己。
吃完饭程炎步行送陆晓风一段路。
因为这段路没什么人,分开时,程炎拉着陆晓风的手诉衷肠,就说自己舍不得走,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陆晓风刚想抱抱他,余光就看到有几个同事从另一边走过来了。这时程炎还想亲一下,陆晓风立刻就推开了。弄得程炎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在不远处车里当司机的邱天看到后,钻出来怒吼了句:“你他妈干吗?”
“怎么跟你陆哥说话的!”程炎反过来把邱天训了一顿。
程炎离开时,从车里看到陆晓风在和那个女警花交谈着什么。旁边还有别的交警在场,说的应该都是工作的事。
陆晓风想到程炎被自己推开时的错愕,心里难受极了,用手机给他发了许多条道歉的消息。程炎见完他一面,忙着收购酒店的事,没怎么留意手机。
令陆晓风以为程炎真的生气了。急得在网上搜索,惹对象生气了该怎么哄?有人说发红包,有人说买口红,可是这些都不适合他俩。陆晓风知道程炎喜欢收集自己的字迹,晚上不睡觉,关在房间里用钢笔和信纸写了一封信。
内容大概就是认错,加上回忆他俩高中时候的小事。他把以前给程炎织围巾的事情也写了,希望那人看到后可以高兴点。
写完检查错别字时,陆晓风才惊觉这是一封情书啊。
秉着反正写都写了的心理,第二天陆晓风起个大早,溜到程炎家门口,把那张纸塞入门缝。
程炎昨晚谈生意,很晚才到家,没睡两个小时就起床梳洗上班。眼睁睁看着有张纸刺溜被人塞了进来。
他打开门,陆晓风干完坏事蹑手蹑脚的要走,程炎叫住他:“站住。”
陆晓风回头冲他憨憨地笑,挠挠自己的头。
“进来。”
程炎两个字两个字地发号施令。陆晓风打蔫儿地跟着他进门。坐在沙发上,陪同程炎当面阅读自己亲手写的情书。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尴尬的酷刑。
等程炎看完了,慢条斯理把信纸折叠好,揣进兜里。这才看向他:“早饭想吃什么?”
陆晓风问:“你还生我的气吗?”
程炎想起昨晚忙得忘了给陆晓风打电话,估计他是误会了。没想到歪打正着还赚了一封情书。他乐得嘴角挑了挑,怕被陆晓风看出来,又把脸板起来。
“你等等,我去厨房,很快。”
为了给陆晓风节约时间,程炎做了两份三明治,用微波炉热了牛奶。拿出来在桌上摆好。陆晓风想着自己明明是来道歉的,还让人家给自己做饭,眼神里透着愧疚。
“喂我。”坐在他对面的程炎忽然蹦出两个字。
既然陆晓风以为他生气了,送到嘴边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陆晓风端起用来装牛奶的白瓷杯,送到程炎嘴边,让他就着自己的手喝了一口,象征性地喂了次。
一边吃早餐,随意聊着近况,程炎告诉陆晓风,已经成功把酒店盘下来了。只不过因为幕后的徐老板插了一手,支出比预计数目多一倍。程炎与其说抱怨,不如说是故意告状,有意问陆晓风,知不知道徐老板还有个女儿?
“你说燕子吗?”陆晓风没有避讳在程炎面前提起她。
“看来你对她知道不少。”程炎阴阳怪气地说。
陆晓风知道程炎对燕子提防着呢。
自从那次他俩共同护送燕子回家,燕子也知道程炎把自己当成了情敌眼中钉,自觉躲着陆晓风。程炎还老提她,显得有些不大度。
“我和她最近没说过话,大家是同事,就这么简单的关系。”
明明昨天他俩还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