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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浔峰这次下了狠心,来之前他仔细算过了,要踢断对方两根肋骨,再折了他一条腿,最好还在脸上留点儿痕迹,才算是把他对姜华年做的一切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男人被金浔峰的眼神吓到了,缩在角落里一动不敢动。金浔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对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带尖刺的戒指,慢条斯理的套在手指上,张扬的眉眼间满是戾气。
那双手修长精瘦,骨节分明,漂亮得可以充当手摸,然而却让在场许多人都怕了起来。被那么多铆钉打在身上,该有多疼啊?
男人望着金浔峰的手不住打颤,他不动声色往周围挪动,想要冲入围观的群众中,他看着周围的酒友,希望大家能拉他一把,可惜现场的人都不停地往后退,全部人都视而不见。
“想跑?”金浔峰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脚,“你动一下试试?”
男人吞了吞口水,身体不停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你现在知道抖了?”金浔峰拍了拍男人的脸,“你不是很厉害吗?啊?你当初是怎么打人的你忘记了?”
男人抖得更厉害了:“我……我喝醉了,我不是有意的。”
金浔峰一只手抓起男人头发,强迫对方抬起脑袋,另一只带着戒指的手拍了拍男人的脸,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你可记住了,我这次可是有意的。”
男人哭了起来,眼泪鼻涕全都流了出来,他不顾一切要往外爬,嘴里不停叫着“救命”,可惜围观人群太远了,他无论怎么挣扎都够不到。
金浔峰一把抓回男人,冷笑:“你打人的时候,他们叫救命,有人救他们吗?”
金浔峰抡起了右手的拳头,下一刻就要重重落下。
突然间,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动作,那是鹤西朗专属的铃声。一瞬间,金浔峰脸上的戾气消失得干干净净,接起电话的语气是天差地别的温柔。
“老师?有事吗?”
鹤西朗在电话那头说:“我今晚做炸酱面,你要来吃吗?”
冬至饺子夏至面,是了,金浔峰才想起来,今天是立夏。如果真揍了这人,晚上怕是吃不上老师煮的面了。
“我来,您帮我留着吧。”
金浔峰深吸口气,然后给片警打了个电话。
“您好,我是19号晚上报案的金浔峰,对对……斗殴事件,我找到人了,证据也有,您过来一趟吧。”
监控有,验伤报告也有——医院鉴定姜华年为二级轻伤,因为故意伤害罪,那个男人再次进了监狱。
当晚,金浔峰到鹤西朗家时,鹤西朗正在做饭。衣袖挽得高高的,身上拴着一匹围裙,厨房里热气蒸腾,看上去还挺有那么一回事。
见鹤西朗这架势,金浔峰乐了:“老师你还会做饭呢?”
鹤西朗抬眉:“这么看不起我?煮个面条还是会的。”
“哪儿能啊,就是太惊讶了。”过去他在这儿时,老师可没做过一顿饭。金浔峰倚在门口,又问,“要帮忙吗?”
鹤西朗丢了根黄瓜过来:“洗了吧。”
金浔峰手里把玩着黄瓜,笑得不怀好意:“老师啊,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呢?”
水开了,鹤西朗正在抽面条要往锅里放,闻言抬起头:“什么?”
金浔峰伸出舌头舔了舔黄瓜顶端。
“……”鹤西朗一把面条丢了过去,冷冷道:“你今晚就抱着那根黄瓜啃吧!”
“哎,老师我错了,”金浔峰发觉自己闹得太过分,连忙放下黄瓜,狗腿道,“煮面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吧,您看,面都黏在一起了。”
面条一半在水里,一半在空气中,半生不熟的样子。鹤西朗皱眉,他想挽救一下,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金浔峰叹气:“老师,还是我来吧。”
说罢,他捞出黏糊糊的面,又重新接了一锅水,刚才那个面已经没法儿吃了,他打算重新做一锅。鹤西朗站在边上,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金浔峰视线不规矩的扫了扫,突然说:“围裙也给我用吧。”
鹤西朗从自己身上解下围裙,递了过来。
金浔峰摊手:“我手脏了,老师能帮我拴上吗?”
鹤西朗:“你还知道得寸进尺。”
金浔峰也不怕他,笑嘻嘻的问;“那老师你帮不帮我栓嘛?”
最后那个“嘛”字带着让人恶心的甜腻,鹤西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还是拿着围裙凑了过来。金浔峰火力旺,皮肤都蒸腾着热气,鹤西朗一靠近就能感受到了对方身体传来的热度。
距离越来越近,鹤西朗声音有点儿哑:“胳膊抬抬。”
金浔峰听话的抬起胳膊,鹤西朗双手从他腋下穿过,几乎是前胸贴后背的距离,还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鹤西朗喉咙突然觉喉咙有些发紧。
“老师,”金浔峰突然开口,吓得鹤西朗身体一僵, “我觉得这就像你要抱我一样。”
“抱个鬼,你自己弄自己吧。”鹤西朗恼羞成怒,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围裙松松垮垮搭在金浔峰腰上。
金浔峰一把拉住鹤西朗,高大的身影就这样压了下来,然后吻住了那张薄薄的嘴唇。
“唔……”猝不及防的偷袭,让鹤西朗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金浔峰却不为所动,他左手撑墙,右手捞过鹤西朗腰,借着身高优势,强迫鹤西朗抬起头,膝盖挤进了鹤西朗双腿间,几乎是粗鲁的进行着这个吻。
鹤西朗憋得耳朵尖都红了,眼睛里逐渐泛起水雾。
一吻结束,金浔峰头埋在鹤西朗耳边,有些急促的喘息。鹤西朗也动了情,身体软得几乎站不住,只有抓住金浔峰双臂,才堪堪能够站立。
“老师……”金浔峰咬着鹤西朗耳朵,声音满是情/欲,“要去卧室吗?”
鹤西朗声音都哑了,却还一把推开金浔峰,故作镇定:“煮你的面吧。”
看着鹤西朗落荒而逃的背影,金浔峰傻兮兮的笑了起来,害羞的老师也是别有风味啊。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锁】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很多大事件往往都是从一个小点引燃的,这件事情起源谁都没有放在心上,那是一个女学生发了一条微博,说他们老师多么多么帅,又多么多么有钱,还一回国就是副教授,家庭背景深不可测,并配图一张偷拍的侧脸。
因为颜值太高,人设太酥,这条微博被几个营销号转发后彻底火了,不到一天时间内就被转发了几万次。微博铁律是一火就被扒,鹤西朗也没逃过。
本来,鹤西朗比别人想象中还要谨慎,他在学校从来不穿奢侈品牌,基本都是在街边裁缝铺做的西装,开车也只开那辆沃尔沃,除了收拾得干净一点,衣服合身一点,他和别的老师没有丝毫区别。
在背景方面,A大教授最不缺的就是背景了,很多退休的部委领导在学校做教授,学校里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老头老太太,来头大得能砸死人。
在经济方面,经管学院和法学院那帮人比他条件好多了,经常穿着高定,开着豪车,人家是合法收入,没人敢嚼他们舌根。按理说,这么低调的鹤西朗应该完全不会被人注意到才是,但事情偏偏就有例外。
紧接着,有学生在网上爆黑料,说这个人设很苏的老师潜规则女学生。
那是一个有几十万粉丝的感情博主发的粉丝投稿。
“小黏黏我投个稿~
就最近微博很火的那个人设很苏的教授,我一个高中同学曾经是他班上的学生,这个教授现实中可一点都不苏。听说他经常借着自己那张脸和学生搞暧昧,还暗示学生们和他发生关系。据说他曾经威胁班上长得最好看的那个女生,如果不和他那啥就挂科……反正风评可差了。
还说他和一个女学生在一起,把人家肚子搞大退学,他自己却还在学校做老师。这件事被学校压下来了,只在很小的范围内传播,所以没有几个人知道。现在这些年轻学生,还以为自己老是很甜呢,实际上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投稿,但因为幕后推手推动,大量水军涌入,短短一天内就传播了数万次,不明真相的网友也参与转发,有人直接开始骂这个教授“人渣”,说他真恶心。
也有人觉得这是炒作。
“别说,光是老师这张脸,我就抱着大腿求他潜规则。”
“吃瓜群众路过,这绝壁是炒作。这老师条件这么好,长得又这么帅,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啊?还潜规则学生?”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最高赞,不少人纷纷附和。
但是下面也有很多反对声音出现。
“谁说的条件好就不会做出这种禽兽事情,万一那个老师就是一个喜欢潜规则别人的变态呢?”
“条件好是条件好,但并不能表示他不会潜规则学生,二者没有因果联系。”
一时间众说纷纭,随着网友们的讨论,事件热度越来越高,不知道是网友堪比福尔摩斯,还是有心人故意泄露,这位“人设很苏”的教授真实资料被扒了出来,说他目前任职于A大文学院,确实长得很好看,也有很多学生喜欢他。
这下似乎是实锤了,网友们开始把他比为“北航陈小武”,并呼吁被侵犯的学生发起“METOO”运动,揭开这位面目可憎的老师的丑陋面貌。
在这个过程中,A大官博被网友炮轰,并且有主流媒体开始关注此事。多方压力下,学校管理处不得不出面,说会查明真相,还老师和学生一个清白。A大官博的这份声明被各大媒体网站转载,话题#A大教授被爆潜规则学生#也一跃成为当日热搜。
有鹤西朗学生看到,毫无疑问,他们全站在了鹤西朗这边。
A大中文系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学生们战斗力都不弱,很多毕业后进了党政机关、宣传媒体,纷纷站出来表态不可能,并且要申明追责。
“那些造谣的真的认识我们老师?但凡认识老师的人,都不会造出这种毫无根据、颠倒黑白的谣言。内容全部虚假,已起诉。”
“发帖造谣被转发超500次可判刑,造谣者等着进监狱吧!!”
“造谣全凭一张嘴,辟谣却要跑断腿。”
……
许千灯毕业后进了新华社,看到鹤西朗被人黑急红了眼。她和许多同学一样,选择站了出来,因为他们都不信,那个清风明月般的老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在那个爆料之后,有更多人匿名举报,说她们也受到了鹤西朗的骚扰。
鹤西朗的学生愤怒了,毕业后就沉寂的班群重新热闹了起来,大家愤愤不平,表示要联名上书给学校,还老师一个清白。
鹤西朗26岁时,凭借出色的简历来到A大任教,4年间,他的学生已经有好几百人,再加上那些蹭他课的人,已经接近数千人。这一千余人联名上书A大,称他们全部站在鹤西朗这边,要求学校还老师一个清白,并严肃指出,造谣者将被起诉,并承担法律责任。A大学生千人联名上书,这是五四运动后就再也没有过的局面。一时间,压过了谣言的声音。
也就在这时,被推到风口浪尖的鹤西朗被系主任叫去了解情况。
系主任知道鹤西朗的背景和为人,也是很担心:“小鹤啊,我们都了解你的情况,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啊?”
鹤西朗摇头:“暂时还没想到。”
他本人行得正坐得直,从来没有做过一件亏心事,想不通有什么人会抹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