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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之下肖莫只得横坐在浴缸里盘起退,将董成放在自己腿上,脚和手都搁在浴缸外。
脱光了衣服的董成身上遍布了大大小小的淤青,形状看着就像是拳头和钢棍打出来的,他心疼得不得了,抱着董成的双手束缚得更紧了,他一定会找到那三个小混混,好好的算上一账。
董成被人赤、裸的抱着,就算是以前同床共枕过的人也难免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何况真细算起来,这不过是他们第二次坦诚相见。见那人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觉得好笑便笑出了声:“肖莫,那三个小混混只是不懂事的小屁孩,不过十来岁,何必假惺惺的去追究什么责任,硬要说,也是你的责任最大,不是你着急赶着跟人滚床单,也不会轻易撞上我。”顿了顿,语气刻薄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出神的望着对面墙壁:“对了,还得说声对不起,搅了你的兴致。”
字字珠玑,句句都像割肉的刀子刺进了肖莫的心脏,他似乎想说什么,到了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看着这个人的后脑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舀着热水淋上伤痕累累的身体。
肖莫的手很轻,手底下的每一寸肌肤都让他觉得舍不得下重手,看似洗澡倒更像是在揉搓。
董成自从和他分开以后,这三年多以来没有找过别人,他本来性情就较为冷淡,对这方面事情从不热衷,每次都是左右手解决。这忽然换上了别人的手,触感就不同了,身体也越来越敏感,身上所有的地方都不是自己的,更像是这个男人的。他越来越难受了,尤其是肖莫的手似有意无意的拂过他的乳、头,没忍住一声呻、吟脱口而出。这声音被他压抑的极其细小,他恐慌极了,下意识的用双手抓住浴缸的两侧,想从这男人禁锢的怀抱中脱离出来。
难过的不止他一个人,肖莫比他更难受,他的反应比董成更加剧烈,下身难过的肿胀,顶着董成的臀部。
董成抓住浴缸边缘的同时就被手臂带来的疼痛激醒了,不由得呼了一生痛。肖莫听见他的呼痛,迅速的的冷静下来,抓住受伤的手臂举得高高的,一手抚摸着他的脑袋:“别动,我不做什么,就好好帮你洗澡。你受伤了,需要休息。”
看肖莫确实没有对自己做什么,放下心来,刻意忽略掉屁、股下的东西。他是男人当然知道忍着是什么样的感觉,可话到嘴边,还是说出了口:“我可没两个第一次,不担心你做什么。要是肖金主实在忍不住,把人带来就是,也不是没见过,要是觉得不乐意,把我扔在客厅就行。”
肖莫没再接他的话,所有的冲动都在这番话的作用下平静了。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老老实实的洗完了澡。
☆、第 25 章
洗完了澡,肖莫帮人吹干了头发,掖好被角,又轻轻的抬起他的双脚,垫了一个枕头:“还疼吗?要不要吃药?”
“不用。”还沉浸在刚才的情动里,根本不想抬头看着肖莫,只好侧着身子背过他。
董成哪里能睡着,三年多了,这三年里并不是每一天都很开心,也不是真的不曾想念他。就算心里有多么不愿意,嘴上说着再多绝情的话都可以,但感情蒙骗不了人,自欺欺人也会有个限度,自欺欺人的人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在骗着自己吗?不,他甘愿,他逃避。可自己并不是,他从来不逃避自己对董成的爱意,就像三年多以前的那次游戏,终其一生都无法忘记自己亲口说出那句爱一辈子的话时,心里的感受。
我爱他,当你大方承认的时候,心里是悸动的,害怕的,甚至是羞耻的,就算是这样,你也想要说出来。
可能肖莫担心他有需要叫不醒人就没有关房间门,门口正对着出去就是沙发,能看见肖莫蜷缩在沙发上,身上只盖着薄薄的毯子,那么大的一个个子,就算盖了被子也会挤下来吧。一米九的个子缩在沙发上,此刻他背对着房间,双脚已经翘起挂在扶手上,小腿几乎都掉在外面。
这么大个人睡那么小的沙发肯定不舒服,但要自己开口更加办不到,董成看得有些心烦意乱,恰巧翻身导致两只脚碰在了一起。
“嘶,我去,好疼。”
沙发上的肖莫也没有睡着,他现在心情乱的很,浑身都烦躁不安,听见卧室里的人声音,立马翻身面对着房间,两个人的眼神就触碰到了一起。
肖莫立马下床往卧室走,董成仿佛是一只受了惊吓的猫,又想着翻身到另一面去逃避肖莫的目光,这一拉一扯刚疼完紧接着又是一阵,额角的汗水都下来了。
看到他厌恶的反应,这一刻肖莫有些不敢上前去,定定的愣在那里。忽然间被子里传出一声细弱的呻吟,一着急就把人抱在怀里:“怎么了?是不是那里疼得厉害?”
“我想喝水。”刚才那一下是真的把他疼惨了。
肖莫端着杯子喂他了水,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说:“要不要吃点止疼片?”
“不用,不算很疼。”是啊,肉体上的哪里比得上心里的。
肖莫等人平静下来,也不走,就站在床边把人看着。董成看他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剐了一眼,慢慢背过身去,不自然的咳嗽两声,说:“你也别糟蹋沙发了,睡吧。”说完还拍了拍床边。
肖莫欣喜于表面,迅速的掀了被子,关了灯摆好姿势入睡,他从背后抱着董成,感受到怀里的人小小的挣扎了几下,柔声说:“睡吧,你还受着伤,今晚就别闹了。”
夜晚是一个人最能表现脆弱的时候,这个道理董成此刻体会深切。放在以往自己就算是疼死也不会让肖莫上、床睡觉。
大概是经过了昨晚,肖莫的心情很好,他不敢让董成下床,这一日三餐都是做好了端到床上吃的。白天他已经提过不下三次要离开,都被拒绝了,好像吃定他现在瘸了走不了,很是得意。
就在他苦恼于怎么想办法离开的时候,肖莫的手机响了,他听不懂他们在商谈什么,但是能明白那边好像很着急,需要肖莫立刻赶过去。
肖莫接完了电话,为难的看着董成。公司需要他,可董成也需要他。
“有事赶紧滚,难不成肖金主还怕我一个瘸子跑了。”
“公司有急事,我会很快回来。”
肖莫前脚刚走,后脚就给宋宇打了电话。这小孩现在能干着呢,考上了他所在的大学,学的是临床医学,学医学的几乎日日夜夜都是泡在书本里的,为了方便学习,宋宇选择了住校,平日里也经常来他那里过夜。
“小宇,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医院见习呢。”李泽卫家里给他找了医院见习,顺便就拉着他一起来了
“医院?正好,赶紧的,借个轮椅来XX小区接我,在A栋XX楼XXXX室。”
“老师,你怎么了?”
“先别问,来了再说。”
董成在宋宇心里一向占据着不可超越的地位,老师最大,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师在他最自卑,苦恼,难过的时间里陪伴了他,他真的很感激老师,虽然当初闹了不少笑话,幸而没有影响了两人的关系。
宋宇听说过这个小区,是个有钱人住的高档小区。为了不让人怀疑,特意穿了白大褂,拎了一个急救箱装模作样的过去了,到了门口果不其然的被门卫拦了下来。
“你好,非此住户不能随便出入。”门卫是一个三十来岁的老实男人。
“门卫大哥你好,我是A栋XX楼XXXX室董成董先生约的医生,他的脚受伤了,特意打电话让我过来检查一下,如果有严重的趋势需要送医院就诊。”
宋宇就算长大了还是圆圆的包子脸,加上身上的白大褂上还印着C市人民医院的字样,给保安增添了几分好感。不过保安还是打了电话到肖莫那里问了情况。
肖莫是一个头两个大,公司的账目出现了一笔漏洞,虽然金额不算很大,但涉及较广,很多人员都被牵扯了进来,颇为麻烦。这时候又听到保安打来电话说董成不舒服更是焦头烂额,恨不得抽身赶紧回去看看他现在好不好,诸事缠身他没办法只好打了电话过去。
看到手机上闪烁着“买主”两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难不成肖莫这么早就发现他要跑?电话锲而不舍的叫唤着,似乎不接就没有停止的打算,想了想还是按了接听键。
“你脚很疼吗?”
“废话,你让我撞一个试试?”
“所以你叫了医生过来?”
等等,医生?什么医生?突然想起宋宇说自己在医院见习一下子反应过来:“恩,是我以前的朋友。怎么?肖金主还要限制我人身自由?”
“没。”肖莫在电话另一头揉了揉眉心:“我就是担心你。”
如果不是这次凑巧的车祸,他们还会再相遇吗?没有再次的相遇他也不会发现董成在他的心里已经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一部分。他的心只有固定面积,装的东西太多,他的家人,他的公司,他的很多很多其他东西,董成来得晚,留给他的面积或许不大,但分量却是最重的,所有的加起来都不如这一个人的分量重。
可是当他深夜回家时,看见空荡荡的屋子时,觉得自己又一次失去了他。
☆、第 26 章
董成伤成这个样子,先让宋宇带着他回了店里,九点多的店里人少,只有一两桌还没聊够的情侣一脸不舍得坐着。张贺觉得也没什么事儿了,就一个人坐在操作台后看书,操作台很高,张贺缩在里面被这么一遮,几乎是看不到人的。
董成不知道肖莫多久能发现他跑了,只想着交代完了就尽快离开:“张贺,人呢?”
“我在里面。”张贺一听是买个柠檬就能消失一整天的老板来了,今天一大早就有个四十岁的男人骑着它的电瓶车载着一大口袋的进口柠檬进门,还非常有礼貌的放下了,亲自把钥匙归还给他。
“今天有人送柠檬来吗?还有你车呢?”董成的手臂已经结痂了,就不怎么疼了,坐在轮椅上的视线不高,他四处张望着看看车是不是真的还回来了。
“果然是老板你叫人送的,车也还回来了。”张贺合上手里的书,一站起来就能刚好看见坐在轮椅上的董成:“老板,你怎么了?买个柠檬就瘸了。”
董成对张贺印象不错,张贺这个人吧,年纪不大,其实和宋宇的年纪差不多。是一个乡下小孩,很早就辍了学,一个人出来打工。董成看他做事认真,勤恳,试用了三天就直接把人定了下来。
张贺高中还没上完就出来打工了,那时候他才十六岁,跟着同乡里的男人一块出来的。刚来C市的时候觉得这城市又大又漂亮,跟他们那里完全不一样,带着他一块出来的人年纪也不大,也就二十岁出头,不像张贺,虽然五官不错,但长期在农田里劳作,皮肤黑。而那个男的不知道是天生就晒不黑还是少下田的原因,总之那皮肤比张贺没晒过的屁股蛋都还能白上几分。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出来也在工地上干过。张贺一看就是能干活的人,工头原本打算只要张贺一个人的,但两个人似乎不愿意分开,另一个男人就硬是留了下来。两个人干活都不错,后来大老板来的时候带走了那个男人,等张贺再看见的时候那人就变得很不一样了,就像一个真正的城里人。
后来房子修好了,工程结束了。张贺换了好几个工作的地方,辗转到了董成这里。
“今天那人过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