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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急越容易出乱子,宣言一时间忘了拖箱是应该拖着走的,愣是急吼吼的双手用力提起了箱子就往外跑,结果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不说,一个不慎箱子脱手,直接砸在了脚上。下一瞬间,眼泪汪汪的娇少爷“哎哎”叫着直蹦跶,单脚。
一跛一跛地打开门,双眼泛红的男孩儿一抬眼,正好跟对门的大婶对了个正着。宣言一直是不喜欢孙阿姨的,太罗嗦了,抓着人就开始滔滔不绝,经常赖在他家不走,吃了中饭吃晚饭,还顺手把剩菜打包回家,即使对钱这方面再没概念他也觉得自家吃亏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脸上先湿了。直到被人抱在怀里透不过气来,“乖言言不哭不哭了”了的安慰声不停地在耳边缠绕着,宣言才知道自己在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眼泪鼻涕都蹭在了身体软软的孙阿姨衣服上。
年纪约莫四十左右的微胖妇女“心肝儿宝贝儿”一连串地叫着,夸张地紧紧抱着这个不幸的男孩儿。这样的时间没有持续太久,喘不过气的娇少爷奋力获得了自由,眼泪不知不觉间已经停下,涨红着脸不停地呼吸着,憋死他了。
很丢人。宣言想着,他以为自己见到孙阿姨是会别扭的,但结果竟然二话不说就开哭,丢人。因为是认识了很久的人,因为是很久以后第一次见到认识了很久的人,宣言没办法不哭,没办法忍住心中的委屈,尽管在他心里这样的委屈跟别人无关,最多最多,他只愿意让穷金主知道。
孙惠却没想这么多,握着宣言的手不放,“言言,还没吃吧,来来来,来阿姨家吃饭,阿姨买了很多菜呢。”
被这么一提醒,宣言一惊,什么都顾不上了。吃放时间到了,他必须回家,有穷金主的地方才是家。该死的,他到底在磨蹭什么!
“阿姨,我得赶紧回去,你去忙吧,再见。”
说完就走,片刻都不愿停,孙惠怎么可能答应。这么多年邻居,出事儿后她看到对门进进出出那么多高大冷漠的男人,愣是没敢问问言言的情况,连一束花也没敢送过去,说起来她是愧疚的。
但她一拉住言言,言言整个人急得都快哭了,孙惠也没办法,在言言拎着拖箱下楼时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后,她也只能选择帮着拎下楼。言言道了谢立刻就要走,毫不留恋,明明这里才是他的家。孙惠神色有点儿复杂地看着男孩儿的背影,到底还是追了上去,不由分说地塞了点钱给言言,反反复复叮嘱了几句照顾好自己,其他就再也没有多说了。
因为无法给出更多的帮助,因为害怕叫住了男孩儿后可能担下的责任,她选择了最直接最不用负责的安慰方式,不能说不自私,但这就是现实。拿出手机,犹豫了半天她也没能按下那个电话,有些钱她很想挣,因为来得容易。
但就是因为来得太容易,所以会不安。孙惠想着,还是算了吧,日子苦一点就苦一点,算计个孩子算什么事儿。或许她刚刚应该提醒一下言言的,否则以后她会后悔也不一定,她不相信所谓的直觉,但仍旧无法不受到影响。
左手换到右手,胳膊开始酸痛的时候宣言终于走到了等车的地方,灰尘铺面而来的同时,车也停在了他面前。回去的路程无比地漫长,宣言无法抑制地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他没想过回家看看的,他没想过这么迟才回来的,他没想过会这么难过的,更没想过会这么害怕的。想见到哥哥,很想很想很想。
跳下车的时候竟然崴到了脚,娇少爷蹲在地上半天才缓过劲,伤心地想着今天似乎是他的倒霉日。脚很疼,不想走路。蹲在路边的男孩儿茫然地看着回家的路,忍住眼底的湿意,终于努力地往家赶去。
走走停停,越近越疼,不知是脚还是心。
岔道口突然窜出来一个熟悉万分的身影。即使看清此刻这人脸上的严肃到冷漠神情,忍了一路的娇少爷还是顾不得小男子汉的尊严,丢下箱子边嚎哭着边一跛一跛地奔向他的穷金主,委屈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第26章 给舔…舔
满心的担忧与焦急在见到泪汪汪的男孩儿的瞬间散了大半,来不及追问或苛责,怀里已经多了具软软的小身板,硬是将夏木荣想说想问的全部赌了个彻底,能做的也只是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宝贝。
每天远远的就能看到乖乖守在屋前迎接他回家的言言,即使夏木荣没有刻意去感受,依旧能察觉到自己的心境的改变。因为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回家就真的变成了“回家”,再累也不觉得辛苦。这里就是他的家。
可是大半个小时前,在打开大门依旧没能见到言言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夏木荣是心慌的。在里里外外找了个遍的情况下依旧不见言言的踪影后,夏木荣的脑子里空白了几秒,仿佛不明白每天都乖乖等着他回来的男孩儿怎么就不见了。
加快脚步在周围寻找起来,他想着,或许是言言太无聊了难得调皮了一回,指不定正躲在哪里偷笑着等着他找到他呢。他忍不住回想着言言最近的行为和情绪,试图找出一点蛛丝马迹,然后便陷入了自责。
自责着自己的疏忽。
这些天他似乎都没能好好地跟言言聊上几句,匆匆回来,匆匆休息,匆匆出门。他在为两人的学费忙碌着,所以这一切在他看来都理所当然。
但却忘了,那么长那么长的时间里,他的男孩儿都是一个人在家里等着的,一天又一天。
明明寂寞,明明孤单。
明明最怕寂寞,明明最怕孤单。
可是他每次回来,远远看到的总是一张神采飞扬的笑脸。
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不应该后,夏木荣忍不住皱眉。
这是……他的宝贝,怎么可以忽视。
“哥哥,呜呜呜……哥哥,脚疼的,脚疼!”
穷金主的力道勒得他生疼,认定穷金主是在生他的气,为免受到教训,娇少爷先一步卖起了可怜。边抽泣着边蹭着穷金主宽厚的胸膛,不忘可怜兮兮地抬起受伤的右脚,娇少爷拼命挤着眼泪,虎得夏木荣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言言乖,不疼了不疼了,哥哥看看,乖。”夏木荣半蹲着,娇少爷乖乖坐在蹲着的穷金主腿上,一手揽着穷金主的脖子,一手指着自己泛红泛肿的脚踝,“哥,呜,你看,都肿了,轻轻一碰都好疼的。”
夏木荣自然看到了,正是因为看到了,才更加心疼。言言本来就比一般小孩儿娇贵,怎么现在还给整成了这副模样,鞋子不能再穿了,夏木荣脱下言言的鞋,宽大的手掌托着男孩儿白皙的脚,没敢碰那处红肿。
“没事儿,言言是男子汉,这点疼能忍住的对不对?哥哥背你回家,然后给你擦药好不好?”边安慰着边背对着言言蹲下,夏木荣拍拍男孩儿的屁股,示意他上来。
脸色微微红了红,娇少爷一脸幸福地趴了上去。唔,真好,不但没被责骂,还能享受这一点呃待遇。呃,怎么办,他哭不出来了,待会儿回到家怎么办。
走了没两步,苦恼又甜蜜的娇少爷终于想起了正事儿,赶紧凑在穷金主耳边急急叫停,“哥,箱子,我的箱子。”
夏木荣停步,一回头就看见不远处被主人丢在一边的拖箱,“哪儿来的?”
“我家,下午我回家了。”宣言丝毫没觉得不妥,说完还有点儿小忧伤,脑袋搭在穷金主肩上,却不再是真的伤心了。回到了信任的人身边,整个人边安定了下来,因为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不会被抛弃的。
夏木荣的表情僵硬了几分,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回家?言言是他的,怎么会回家?回哪个家?在哪里的家?言言他……要离开他吗?言言……还有亲人?
如果是真的话,他应该为言言感到高兴的。但夏木荣清清楚楚地知道,他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思绪混乱地回到房里,夏木荣看着言言宝贝似的坐在地上翻腾着拖箱,然后捧着个金猪似的东西献宝一样奔到他身前蹲下,一手搭在他膝上,一手举着金猪,雀跃不已,“哥,打开看看,快点快点!”
兴奋的男孩儿催促着,这是他的财宝,现在,他要献给他的哥哥。
即使心绪未定,夏木荣仍然无法拒绝,亲了亲男孩儿的额头,怕地上凉,拉起男孩儿坐在了自己腿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这样亲密的举动都变得这么自然,夏叔只看过一次就连连称奇。木头只比言言大三岁,那这么个宠爱劲儿都快赶得上爸爸宠儿子了,这叫什么事儿。
娇少爷缩在穷金主怀里,小腿悠闲地晃悠着,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满心满眼都在期待着看到穷金主惊喜的神情,跟下午那个呆呆地坐着抹眼泪的男孩儿简直判若两人,哪里还能见到半分忧伤。
夏木荣一惊,“言言,这么多钱哪儿来的?”
这是存钱罐没错,但却不是他印象中的一枚枚硬币,而是一张张崭新的百元纸币。这……
夏木荣的脸色严肃起来,却在见到男孩儿眼里的期待时瞬间柔和了几分,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夏木荣不愿承认,在害怕言言会离开的现在,他竟然本能地想要讨好言言。
“我存的,厉害不?”娇少爷得意洋洋地挺起了小胸膛,现在起,他可是有钱人了。哎,真笨,怎么一开始没想到这个呢。唔,好吧,要不是头脑发热为了推销一床棉絮鼓起勇气跑到了家门口,他是怎么都不可能回家一趟的,他不敢。
现在么,娇少爷觉得,值!
亲了亲发呆的穷金主的唇,娇少爷满足极了,他就知道穷金主会高兴的。哎,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学费什么的。瞄了瞄仍然没有回神的穷金主,机不可失,娇少爷镇定地连续偷了好几个吻,然后在试图挑开穷金主的唇时,失败了。
“嘿嘿”笑了两下,娇少爷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怎么样嘛,够不够学费”
“别打岔,我们从头开始理一下。首先,你下午什么时候出的门?为什么没跟我说一说,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我在自责;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发现你比我以为的重要的多……
“哥!我痒!呜呜,好痒的,呜呜……”娇少爷当机立断出声打断,如果可以,他希望穷金主永远就只是宠着他就好,唔,他会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的。
原本只是一个捣乱的借口,但提出来之后,娇少爷不淡定了,这下是真的痒了,痒得钻心,痒得难以忍耐。完全无法控制的,他在穷金主身上蹭了起来,幅度越来越大,力道越来越重,眼眶越来越红,“哥,你放开,呜,痒,你让我挠挠,就一下,呜,就一下……”
夏木荣低咒一声,该死的,言言身上全是红疹,他竟然没注意到,不过一个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这小笨蛋到底怎么把自己整得这么惨的。
一手制住言言不安分的双手,一手抱小孩儿一样抱起言言,夏木荣的脸色终于严肃起来,这下他是真的笑不出来了,“别动,听到没有!”
娇少爷委屈地扁扁嘴,唔,到底还是被训了。
洗了个香皂澡,白嫩嫩的男孩儿躺在床上,拒绝接受难闻的药膏的荼毒。夏木荣皱眉,“别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