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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江海州声音轻了几分。
付宽闭上眼睛,笑容很恬淡。
江海州的呼吸声传来,仿佛就贴在自己耳边一样,让他很满足。又忍不住贪心的想,如果天天能这样就好了。
可是,江海州是不是也这样陪着那个男朋友呢?
那个男生一定上辈子拯救了全宇宙吧!他好幸福啊,能得到江海州这么好的人!
付宽眼睛发涩,他想告诉江海州,自己喜欢他,可是他不能说出口,他说出来,江海州不管是沉默还是说了什么都会让他难堪不知所措。暗恋真的好辛苦,要是自己早点认识他就好了,最重要的是比那个人早。
那样的话自己一定勇敢的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可是,即便是江海州有男朋友了,也并不妨碍自己对他好吧!自己不求回报的,哪怕江海州不理他,他只要能偷偷看着这人,看他开心的笑,看他打架时威风的样子,不,不要打架!他受伤了一定很疼,自己心里也跟着疼。他想起了上次江海州中了刀伤的样子,他再也不要看到江海州受伤!
只要能看着他就好,不过不想看他和他男朋友在一起,自己一定会吃醋,一定会很难过。
自己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这么喜欢一个人,实在是……实在是太没有道理的事情。
“睡不着?”
付宽吓了一跳。
“我,吵、吵到你,了吗?”他明明很安静的,难道是呼吸太不平稳被发现了,没有吵醒江吧,付宽有些懊恼。
“没有,你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
“那睡吧,明天几点起来,我叫你起床。”
“可是,耳机,会,会掉!”
“没事儿。”江海州说:“断了明天我打电话叫你。”
“六,六点。”
江海州心里骂了句什么狗屁学校让学生这么早起,一边云淡风轻的“嗯”了声,“睡吧,又不是没明天了。”
“好,晚、晚安。”付宽重新闭上了眼睛。
“晚安。”江海州勾了勾嘴角。
江海州那天晚上睡得很好,他听到小东西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之后才敢睡觉。
原本打算把麦调到静音之后和人去开黑,然后通宵到六点再直接给不点儿打电话,然而他手摸上电脑那一刻忽然又觉得这样听着小东西的呼吸声和梦呓睡觉也不错,他就躺进了被窝里。
再一睁眼他猛地坐起来,忙不迭把耳机塞到耳朵里,一看手机,通话时长:456分?!
“我操!”
已经六点四十六了。
“江。”
耳机里传来温温柔柔的一句,第一次有人直接叫自己的姓,这样单字的称呼让江海州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之不赖就是了。
“不好意思睡过头了。”他有些尴尬,很少早睡早起,他一时间没适应过来,还忘了定闹钟。
“我在,路、路上了。”付宽的声音有些喘,还有点喷麦,江海州“啧”了一声,晨·勃啊……
“吃饭,了吗?”
“还没,刚要起床。”江海州顿了顿,“没叫醒你,抱歉。”
“没事!”付宽赶紧说着,“我不会,迟、迟到。”
“行。”江海州动了动,猛地“嘶”了一下。
“怎么、了?”付宽问。
江海州呼了一口气,“宝贝儿,我现在要撸管。”
付宽愣神几秒,猛地把电话挂了。
江海州看着手机笑了半天,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难得这么早起来,他拉开窗帘,外面还是阴天,不过已经有放晴的趋势,他伸了个懒腰,平时这时候他还不一定睡觉呢,而现在已经睡得心满意足的起床了。
小东西给自己带来的改变,真像一场润物细无声的雨。
付宽到了学校,因为想听江海州的呼吸就一直没舍得挂电话,他破天荒差点迟到。
七点二十有早自习,是自愿的,但他一直过来记单词,从不缺席。
徐雯给他扔过来一张纸团。
——陈秀一不敢来学校。
付宽愣了一瞬,这才想起来自从陈秀一被江海州打过之后就在医院做复健,现在过去好多天,应该是回家养伤去了,之前回来几天说什么又不肯待,又请了长假,他朋友不是还来找过自己,看来是得不到准信儿一直不敢真正回来。他还是个学习不错的学生呢,耽误这么长时间课,也不知道得上多少家教能补回来。
——他不敢来,他朋友让我和江海州去说。
徐雯的纸条很快又过来了,这次是一个本。
——真是江海州啊!你见过他长啥样没?我听小琪说过,江海州长得特别帅,还特别酷,真的还是吹的?
要论“江吹”,大概头号粉丝应属付宽。
——真的,他很好看!个子很高,声音也很好听!他超级厉害,一下子就把陈秀一的胳膊拧断了。但是他人特别好!特别讲道理,还很温柔!他……
付宽越写越多,有停不下来的趋势,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都想撕下来自己留着了。
——宽宽,你喜欢的不会就是他吧?
付宽脸一红,想了想回到——
——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一下,不会打扰到他的生活的。
——他也喜欢男生吗?
——是的,我上次问了,他说自己有男朋友了。
——但是你喜欢为什么不告诉他?就算他有男朋友,不合适还是会分手的啊,他还是会选择更好的,我家宽宽长得好看学习好,性格还这么好,他但凡不傻就不会不心动吧!
付宽摸着胖胖的龙猫笔发了一会儿呆。
——无论他作出什么选择,那是他的事,我不会作出任何让他难做的行为。我喜欢他就足够啦!雯雯,他真的很棒,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是一个这么好的人,所以不管我们会不会有结果,我都不希望出现不好的回忆,哪怕有遗憾。
付宽心想,自己抱过江海州,他送自己回家,给自己买东西,他们还通宵连过语音,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美好的回忆已经很多了!
虽然他看得出来江海州不喜欢这些小玩意,他还不了解江海州,不知道那个人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自己或许根本不能和那个叫做“KX”的有钱男朋友相提并论,但如果江海州需要什么是他能拿得出来的,他会毫不犹豫的给他。
就这样……也挺好的。付宽知足的想,起码他们现在是朋友,有联系。
江海州这种看着就不普通的人,能接触到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所以付宽你不要难过才是!他亲了亲龙猫胖胖的身躯,给自己加油打气。
……
江海州去了麻将馆,那是胡乐他家开的,他妈是个十分肥胖嗓门粗犷的女人,几个孩子里只对江海州和颜悦色,她没什么文化,但能看出江海州身上有那种她家胡乐没有的气质,所以让这臭小子平时少和那些狐朋狗友打联联,多和江海州这样文质彬彬的走走。
胡乐要是知道他妈所想一定会气的大喊:他文质彬彬?一起干过架的谁不知道他们州哥是公认的阎王,能给你定生死簿那种,谁敢和这种“文质彬彬”叫板?!
里面不少人通宵打麻将,他妈林姨雇的人正在倒班看着店。
江海州走进最里面的屋子,两张大床,四头猪,横七竖八的,张启胡乐孙超和刘扬正呼呼大睡。
江海州踢了刘扬一脚。
“草!谁他妈……”
刘扬后半句在睁开眼时猛地憋了回去,蹭了蹭嘴角的哈喇子,降低了好几个音量,“州哥,你睡我这吧。”
“逃课了?”
“啊。”刘扬咳了两声,“最近感冒,请假了。”
反正他从学校搬出来住之后,不去上课也没人管。
“滚回去上课。”
刘扬脸一苦,差点鬼哭狼嚎,“啊,我才睡俩小时啊州哥,现在眼睛都睁不开,走路两条腿都打摆子。”
江海州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点着一根烟,拿出打火机时下意识就想起小东西那失落的小眼神儿,他莫名有些烦躁。
“我问你,小不点儿在学校还有没有人欺负他?”
“啊?小不点儿谁?”
“就那个……艹!”江海州愣了愣,妈的他居然一直不知道小东西叫什么。
“好像叫……付付。”
“付付?”刘扬打一半的呵欠突然没了,目光诡异的看着江海州。
他们大洲哥竟然也有叫人不叫全名的时候,而且还叫的这么腻味,真是稀奇。
“你那什么眼神。”
“啊没没。”刘扬连忙道:“好着呢,现在全校都知道付宽是您的人,好多人还想着争相去巴结。”
“付宽?”
“是啊。”刘扬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江海州:……
他知道为什么刘扬用奇怪的目光看他了。
“告诉他们别打扰付宽,巴结,呵,也得是那块料。”
“哥,付宽可招风了,在学校还有贴吧粉丝后援团,还有男生给他做打手,他从来不惹事儿,但不少人因为他总能打起来。”
江海州把烟头摁进烟灰缸,没说话。
刘扬莫名觉得他州哥摁烟头的架势有些发狠,他不自觉哆嗦一下,“哥,那孔骁我们都不待见,尾巴都翘上天了,您不如把付宽收了,反正付宽更好看些。”
“肤浅。”江海州淡淡道。
“起码付宽听话啊,从来不惹事儿,他要是想惹事儿,一句话就能让八中掀个天翻地覆!不过这孩子胆子太小了,所以也有傻逼总寻思着欺负他。”
那陈秀一不就是么,傻人有傻福,傻逼没有,陈秀一进医院是早晚的事儿,就算州哥不找他麻烦,别人也未必能放过他。
“他一直胆子小?”
“其实就是不想惹事儿吧,据说以前小时候父母总吵架打砸东西啥的,多了我就不清楚了。”
“走了。”江海州站起来,看了眼睡得毫无防备那仨人,“早点看清自己的路,日子虽然都是混的,但混的都不一样。”
他抬手把上门栓,“给自己一个准确的定位。”
“……州哥!”刘扬愣了愣,动了动嘴。
“说。”
“没什么,我一会儿去上课。”
“嗯。”
江海州本来是想看徐小峰在不在的,他想给付宽买点什么作回礼,找徐小峰参谋参谋。
他以前从不注重这种形式的东西,但就在昨天突然想给付宽买一副助听器。
江海州从上衣里侧的口袋掏出胸针摩挲几下,昨天那件衣服被他洗了,胸针就没戴上。这么贵的玩意儿,在这小县城,也就自己看着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