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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阳已经不再去想万一被发现会怎么样。他只是本能的想要贴近这个男人,无限贴近。他爬到对方下身,把被子完全掀开。张景松在深层睡眠中无意识的勃起,内裤鼓起一个大包。他隔着布料握住,把里面的东西搓直搓硬。性冲动使男人蜷起身体,翻身的时候,充血的阴茎不小心从内裤侧边滑脱,戳在外面。简阳一阵口干舌燥,凑过去,脑袋埋在对方腿间,深深地嗅着男人的体味,那味道就像催情剂,唤起他的身体,当他张口含住对方的时候,他由内到外都激动得发颤。
张景松又在熟睡中感到了不适,他感到发涨,黏腻,越来越亢奋的冲动。他迷迷糊糊地醒来,好一会儿,漂浮在黑暗里,没有真实感,不知身在何处。一具火热的躯体紧贴着他,双手在他的皮肤上,把玩瓷器一样,反复地爱抚。他的鸡巴被温暖潮湿的腔室包裹,有人在给他口交。
张景松以为是刘以亨,不知道这算什么意思,但他很舒服,懒得追究。他配合对方挺动,伸出胳膊,用手指梳理对方的头发。
他摸到一个脑袋,感觉不对劲,刘以亨的头发很软,而这个人的头发扎手。
张景松撑起身体,向下看。那人头发被他扯着,脑袋上扬,一脸痴迷的吸舔他的性器。
那张稚气的脸庞,那是简阳!
张景松惊得要跳,只是下半身酸软无力,失重跌回床上。他们这样极端不妥,必须马上停止!他踢动双腿,试图把对方蹬开,但是脚裹在被子里,滑溜溜的,使不上劲。
“小阳,你疯了?我是你张叔!”
他用手罩住对方的脸,往外推,简阳再也含不住,伸出舌尖,极力挽留他那样。他们一个退一个进,张景松被逼到了床头。
简阳朝他身上爬,用全身的体重压住他,喘着粗气,迫不及待地吐露,“张叔,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对你有感觉,那天我不小心看见你洗澡,就看了一眼,鸡巴就硬了,尿都尿不出来了,后来每次打飞机,我都想着你!”
他直接的告白搅得张景松大脑开锅,混乱不堪,“不行!瞎搞!我是你爸爸辈的!这怎么行!快下来!”他把对方扯开,但简阳不断地贴上前,朝他身上拱,双手四处摸索,嘴唇胡乱地吻着他的胸膛,“张叔,我求你,我们在一起吧!我一辈子照顾你,对你好!我知道你也想要!那天晚上你跟刘叔……我就在阳台上!我都听见了,我看见了!”
那天晚上,张景松在色欲的煎熬下口不择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放荡的模样会落入他人眼中。
“哎呀……”张景松脸上一阵发烧,气势上弱了下去。
简阳用四肢缠住他,膝盖分开他的双腿,抵着他涨硬的性器磨蹭。张景松被磨得浑身发热发软,扭动着,好像要退开,又像是要迎合。他害怕自己就快沦陷,侧头躲避对方的亲吻,苦口婆心地规劝,“不行,小阳,你这是一时糊涂,你还没成年,不晓得什么叫喜欢,你停下来,你冷静一下……”
简阳不冷静,他的吻像狂乱的火雨,落在男人的额头、眼窝、脸颊……各处。他咬着张景松的耳垂,“我知道,张叔,你不要老是小看我,我什么都懂!我想做你的儿子,做你的爱人!你尝试一下别人好不好?要不然,你就把我当做我爸,让我代替他,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不在乎!”
“你说什么?”张景松一下子清醒了,挣脱纠缠,从他身子底下钻出来,“你坐下!坐好!”
简阳被他吼得不敢上前,但身体姿态仍然紧绷,像被压缩的弹簧,随时可能反扑。
张景松抹了把脸,“你听谁说的?是不是刘以亨?他告诉你,我暗恋你爸?”
简阳密切注意他的神情,双眼在黑暗中发亮,点了点头。
张景松破口大骂,“他妈的,净造谣!”
简阳听出了一些端倪,爬到他身边,“张叔,你不喜欢我爸?”
这倒搞笑,张景松想,唐瑞以为他和刘以亨老夫老夫,刘以亨以为他痴恋唐瑞,他们能不能不要自以为是?
“我跟你爸就是朋友、合伙人,仅此而已。”
简阳不太相信,“那股权……”
又把这陈年旧事翻出来了。张景松叹了口气,不耐烦,“你现在看,我卖掉股权肯定是亏大了,当时谁知道?你不要听你刘叔的,觉得你爸整天虐待我,他跟你爸不熟,不了解。好吧,这事我也有责任,我不应该天天在他面前发牢骚。”其实他对唐瑞感觉复杂,有点爱恨交织的意思,如果当时不是对方把他拉下海,他现在可能还窝在机关里,拿几千块钱的死工资,得过且过,但是对方的脾气太霸道,每次都是他让步,不然就要散伙。
“散伙就散伙呗。”简阳无所谓。
张景松笑他幼稚,“你以为船那么好造?我都上甲板了,还拍拍屁股跳下去?”另起炉灶闹分裂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再说团队里好多人都是唐瑞挨个去家里谈,把人家老婆都说动了,这样子拉来的。张景松的终极目标就是有一个平台,让他做到业内第一,分神去勾心斗角,会拖慢他的速度。
简阳迷惑了,“那我爸,并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坏人?”
张景松不知道怎么回答,叫他说,唐瑞身上有种狼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摸摸简阳的脑袋,“别想他了。”
简阳非要在他这儿睡,张景松赶他不走,无奈同意了,“只睡觉,不能乱来啊。”
“好!”简阳开心极了。
他们并肩躺下。一会儿,少年挪过来,环抱住他,梦呓似的在耳畔低语,“张叔,不管你喜欢谁,我还是喜欢你。”
他今晚该讲的不该讲的都抖了出来,天不怕地不怕了,很快入梦,呼吸趋于平稳。张景松却失眠了,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满是简阳炙热的神情,心跳杂乱无章。他借着微光打量少年。简阳真没有一点像他父亲,同样死皮赖脸倒是真的。张景松想,他是不是过分依赖自己,以至于把依赖和爱搞混淆了。
窗外的风景陷在浓稠的雾气当中,不可得见。
第11章
张景松难得睡个懒觉,醒来已经天光大亮。今天云开雾散,视线极佳,一眼可望见十几公里外山势的走向,还有窝在山谷中的小小村庄。经理带来今年的新茶,几人坐在露台上,观景、品评。风吹得云如飞絮。
刘以亨把张景松拉到一边。
“假戏真做?真的玩double date?”早晨他亲眼看见某人从张景松房间出来。
张景松告诉他昨晚的事情,当然,省略了一些细节,简阳出格的告白他现在想来还脸红心跳。
刘以亨对他刮目相看,“不得了,勾引小朋友,看来我要重新认识你了。”
“少说两句,烦着呢。”张景松扶着额头,眼角余光把简阳一瞄,不知是凑巧还是怎么的,对方竟也望着他。他躲开对方的目光。
这事情,怎么收场才好?张景松心里一团乱,但更深层次,他有一点小小的虚荣,一个几乎小他两轮的后生仔为他五迷三道,他有这么大魅力?
刘以亨分析,“纠结就是喜欢,喜欢就拿下。”
“哪有这么简单?”简阳还未成年,他总感觉自己游走在灰色地带,在犯罪。还有,他跟简阳……那唐瑞……这辈分乱套了。
“Yes or no,两个选项,买定离手,很复杂?”
张景松选不来,一肚子气没处发泄,撒到他头上,“还说呢,就是你,说什么收了他收了他,这玩笑能随便开吗?”
“好好好,我的错,您老慢慢研究。”刘以亨不奉陪了。
度假结束,张景松痛定思痛,觉得简阳可能是缺乏和同龄人的接触,把过多的情感寄托在他身上。他给简阳报了一个夏令营,希望对方能交到些朋友。简阳不乐意去,张景松劝他,以他目前的成绩考上好大学并不容易,要加把劲。考最好的大学,这是简阳自己定的目标,没得话反驳,乖乖地去参加补习。
夏令营为期四周,全封闭式,简阳走后,家里显得冷清,张景松竟不习惯了。刘以亨与新男友你侬我侬,顾不上他,张景松的项目也暂告结束,下了班,百无聊赖。他想,他是不是也去找个伴比较好,找一个和他年纪相当的,稳定下来,也好让简阳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回归正轨。他连续几晚去到酒吧,最终发现,他在交友市场上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和他年纪相当的,要么已经名草有主,要么出于各种原因他看不上,而小鲜肉搭讪他,大部分是冲着物质条件来的。他放弃了大海捞针。
庄广睿又找到他,这次带来几份公司资料,问他熟不熟悉。
张景松翻看,大多是在海外注册的,应该是为了避税,名字都很陌生,“竞争对手?”他从来没有听说。
“你不清楚就算了。”庄广睿把资料收拢,“景松,开个玩笑,你跟唐瑞这么铁,他要现在拉你走,你还走不走?”
“现在他能走哪去?”
“问问而已,”庄广睿口吻轻松,“他跟公司,二选一,你怎么办?”
张景松没往深处想,“那我肯定选公司吧。”
庄广睿似是赞许,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告别之后,张景松开车回家,行驶在夜间流光溢彩的道路上,他越想越觉得可疑。对方那口气,好像是在暗示要把唐瑞搞掉。几经稀释,唐瑞在公司的占股比已经失去优势,如果资方联合起来召开董事会,是可以撤掉他总裁的位子,张景松又想到那几个离岸公司,神思如电,猛然贯通,拳头砸在方向盘上。
唐瑞不会动了资方的奶酪吧!他是创始人,掏自己的壳,怎么下得去手?
张景松得和唐瑞好好谈一谈,但愿是他多心。
他的计划被另外一件事情耽误了。第二天一早,妈妈来电,让他立刻赶往医院,说是父亲病危。五年前,因为个人问题,张景松和父亲彻底决裂,再没进过家门。他知道父亲一身慢性病,很多年了,住院是家常便饭,怕是妈妈又想撮合他们讲和,犹豫着。
对面见他不回答,急了,“景松,妈还会骗你?不管怎么吵,两父子毕竟还是两父子,小竹跟小梅都来了,你快点!”
听说两个妹妹在,张景松赶去。父亲这次是真到了危急关头,肌酐居高不下,全身浮肿,几个科室的医生会诊,制定出一个方案,先稳住血压,再插管,做透析。
“怎么拖成这样?”
妈妈只顾着忙碌,充耳不闻。猜也能猜到,一定是父亲迷信偏方,不肯进医院。张景松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跟两个妹妹分工,轮流照顾。他遇到了很大的阻力。父亲像被宠坏的二世祖,任性,不肯吃药。张景松苦苦相劝,没有任何作用。
母亲把他叫到病房外,“景松,你爸的心病你知道,他时间不久了,你就随他一回,哄哄他吧。”
又回到了原点。张景松当时与父亲闹翻,就是因为成家的事情,父亲蛮不讲理,竟将两个妹妹一直单着也怪到他头上,说他做了个坏榜样。
“他拿自己的身体威胁我?”
母亲见他脸色不善,就此打住。
再回到病房,爸爸果然亲口提出这件事情。张景松忍着,没与他当面起冲突。护士查房,发现药品原封不动,生气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