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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主钻研。”季雅文秒答。
司靖更奇了,而且有点恼:“你没事不去多写写歌,钻研这个做什么!”
“这也和写歌一样是很重要的。”
“哈?”
“写歌只是关于我自己的事情。这是关于我们俩的事情。”季雅文说,“之前我觉得写歌比较重要,一切都是为写歌服务的,但现在……”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薄而容易泛红的脸没有办法支持他把话说完,只能草草地加上一句,“总之就是这样。”结束。
司靖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的啦,整体上来说,你只要做自己然后保持开心就好了……”
“嗯,这就是这个事情最棒的地方,”季雅文竖起一根指头,用很理性的声音说,“我不需要这样做,但是我想要这样做。”说着一翻身骑到司靖腰上,“以及,你以后如果再给我吃燕窝,我、都、要、配、牛、奶。”
季雅文一字一顿地强调。
绝对严肃,百分百认真。
说完,还津津有味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沾着一点白色乳浊液的嘴角。
229、
吃还是不吃?
真是个问题。
230、
比起这更成问题的,是SUNSET的专辑。
随着时间的推移,成员们渐渐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获得了“以偶像的程度来衡量还过得去”的歌唱舞蹈能力——其中进步最大的,是基础最差的老白同志,不到一个月时间,他已经出落成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唱歌不走调上台有排场的新时代好idol了。
成员们都为他高兴。
只有小王和他你追我赶,都想要甩脱“组合内实力最差”的帽子,两个人各种别苗头,你练一小时,我就一定要练一个小时十分钟,场面极其火热。
什么?
你问颜正?
开玩笑。
人家少年出道从五岁红到十五岁的人,唱歌跳舞这种小事在他眼里就是洒洒水,只要他愿意动起来,根本不在话下——老白小王这种弱鸡完全不放在眼里,现在他可是可以和季雅文争夺“组合内实力最优”的头衔,名副其实的SUNSET center。
至于小齐……
……嗯,目前最愁的人就是他了。
季雅文为了突出他的唱作歌手身份,特地把SUNSET第一张专辑里比较重要的曲目都留给他写。
虽然这之前的确创作了三四首歌,也获得了季雅文的认可,但他始终觉得,这些歌都不够有力。
无法体现SUNSET的特色。
做不了“首张专辑”的“主打歌”。
第64章
231、
怎样的歌曲合适做SUNSET的主打歌?
“要体现SUNSET的团魂和特色。”小齐在每日一次的团体讨论会上这样说。
那么SUNSET的团魂和特色是什么呢?
沉默。
片刻,老白率先发言:“老弱病残幼?”——他想起刚见司靖的时候被下的定义。
……这当然是不行的。
颜正挠了挠头接一句:“红烧肉?”
……这当然是不行的。
“要不让老白上去报菜名?”小王表示。
“……你还想不想把我们这组合捧红,”小齐大花臂扇他后脑,“想不想泡你哥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吧!”
小齐也没有办法。
转头看季雅文。
季雅文摊手:“我已经是过气中老年了,怎么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啊。”
232、
死结。
原则上来说,成员们心中都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知道SUNSET大体上和其他偶像团体有点不一样,然而谁都说不出一个确切的所以然来。
大家在排练之余,纷纷发愁。
老白还好死不死地发了一条:“演唱会进入倒计时阶段,主打歌还没解决你能信?”
妄图收集一波粉丝的意见。
结果被粉丝追着喷出十里地,贻为笑柄。
局面便更加危难了。
他们这个组合,原本就集中了季雅文黑(以及脱粉回踩的死忠黑),颜正黑(没实力只有脸是要被黑的),老白黑(主要是季楚CP和其他楚廉生CP粉以及楚廉生的唯粉),还有各种各样的团黑——这一下整个粉圈群嘲,各种嘲不专业的,嘲草台班子的,蜂拥而上,群魔乱舞,直接把“SUNSET日不落”刷上热搜。
老白几乎负荆请罪。
季雅文却很淡定:“不怕,有黑才有讨论度——如果真的是不好的事,我就叫司靖后台封号撤热搜了。”
老白目瞪口呆:“……还有这种操作?”
“有哦,”季雅文点头,“不然你以为你和楚廉生那么大动静,为什么天还没有塌?娱乐记者又不瞎。”
“等、等一下……”老白眼睛都要凸出来了,“难道是司总……”
“不是,是我哥。楚廉生毕竟是公司重要的资产,维护他的商业价值是公司应尽的义务,不用谢——控评、控转、控热搜,有钱都能办到的,”小王刚完成了一轮训练下来,擦着汗在旁边加一句,“娱乐圈就是这样,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所以不要虚,他们说得都对,然而我们不但有钱,我们背后还有人。”
老白陷入当机——他一个娱乐圈一年级新鲜人,对于这种事情暂时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
小王放着他独自继续感受世界观冲击,问季雅文:“司靖哪儿去了?这么重要时刻,他居然私自溜号了?”
“没溜,”司靖推门进来,“有点事要做,现在回来了。”
一面说一面解领带。
——他日常穿西服都不太系领带,衬衫解两个扣子,今天却一直系到最上面还稳稳地扎了领带。
季雅文一看眼神都不对了:“别动!”
司靖停:“怎么?”
季雅文走过去把领带给他重新推上去,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周围的人包括颜正在内,纷纷不堪其扰地转过头去——季雅文才忽然皱眉:“你这是,去参加葬礼了?”
——司靖平时虽然也都穿深色西装,但绝大多数是有暗花或者条纹的,也不会选择纯粹的黑色,衬衫都各有各的小细节,总之就是悄悄骚包,可今天却是纯粹的白衬衫,黑外套,特别严肃特别帅,但多看两眼就觉出不对劲来。
司靖也没打算瞒,点点头。
季雅文眉头皱得更紧了:“谁的?”
——司靖朋友虽多,但都是“你离开,我不送,你归来,不远万里我去接你”的类型,大家都知道他素喜聚不喜散,尤其讨厌丧礼。一般这种白事,总是能避就避,今天怎么……
司靖耸耸肩,没说话。
季雅文低头寻思片刻,忽然抬头问:“昨天那个,该不会真是你爸吧?”
“什么什么?”
“哪个?”
“昨天电视上那个,什么重点学科带头人之类,我们不是还说这个姓很少么?”
——几个小的忍不住开始查查切切地八卦。
季雅文挑眉,又向前逼了一步:“真是你爸?怎么不和我说?不让我陪你去?”
他们昨晚提到过这件事,毕竟那个“司”姓的学科带头人很有名,几个新闻台都在报,而“司”这个姓又很少。
司靖只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这下被问得没有办法,叹了口气:“我可以不说吗?”
季雅文点头:“也是可以啦……”
司靖挠了挠头:“……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大概就……”
“等一下,”季雅文指了指身后那些小的,“我就算了,不用叫他们出去吗?”
“不用了,反正人死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了。”司靖把头发往后一捋,“理论上来,说那的确是我生理学的父亲。但从小关系也就那样——你知道的,搞学术的,研究自然比孩子重要。我十几岁的时候,他的导师来家里,抱我。我觉得不对劲,和他还有我妈说,他们都不信,反过来怪我撒谎,下次还招待那人来家里,我就知道这家不能呆了,就考国外去,从此山高水远,永不相见——这次去嘛……主要是看看他死得如何。死得不错,十成死,这下是再活不过来了,哈哈。”
一时间房间里没人说话。
季雅文愣了一刻,忽然“啊”一声:“难怪你……对这种事这么敏感……”
“嗯,”司靖难得地当着季雅文的面点了根烟,“我在国外做这方面义工,见得多了,一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不太对劲——诶,你们这都什么眼神,没那么严重啦,当时看起来可能是很大不了的事,可是事情过去,回头看看,也就还好,毕竟现在是我活着,他死透了,我赚的钵满盆满,他只能靠同行吹捧往脸上贴金,这不是美滋滋。”司靖吐了个浑圆的烟圈,“所以说,这个世界上的故事,总归会有好的结局,善会战胜恶,波折都会过去,坏人总归要死,相爱的人会在一起……如果故事不是这个样子,那就还没有到结局,不要着急,要等。”
233、
“就是这个。”
齐泯抢在所有人之前说。
“什么?”
“专辑的主打歌,就是这个——《总归会有好结局》。”
齐泯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飞快跑进和季雅文一起使用创作专用工作室。
第65章
234、
到头来,季雅文还是没有让齐泯独立创作。
名义上是因为齐泯的创作还比较青涩,不足以担当一个专辑的主打歌——实际上就是狗屁,季雅文出首张个人专辑的时候,年纪比齐泯还小,也没有齐泯这样深厚的古典乐底子,很多地方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一闷头也就上了。于是所以其实年龄和经验都不是问题,季雅文单纯就是不想让司靖成为别人的缪斯。
齐泯心思单纯,在这方面没那么敏锐,还和超天然地和季雅文说:“难怪雅文哥一见到司总就有灵感——虽然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觉得很可怕,但相处下来,他的确是一个能使身边的空气流动,带来改变、生机和灵感的人。”
——他是用很平和的语气说的,用词也很慎重,学究样、郑重其事的,很正经地夸奖一个合作伙伴。
季雅文理论上觉得应该与有荣焉。
客观上难以克服本能的从内心深处泛起的酸味儿。
还要硬端着前辈的风度——毕竟齐泯是他很看好很喜爱一手带起来的后辈,好不容易眼看就要突破瓶颈,怎么能这个时候给他拖后腿。
就很纠结。
出口话还是别有风味:“他可比这好得多了——多得多。”
235、
幸亏齐泯并没有听出这话的弦外之音,而是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旋律上去。
否则季雅文这前辈的架子,真不知道要往哪儿搁了。
齐泯受专业影响,旋律写得好,歌词就总有点疙疙瘩瘩的,这会儿记了司靖的话,词的问题解决一半,主旋律出得嗖嗖快——季雅文在旁边,一边帮他记谱,一边提醒他把太过传统化不好编曲的地方修掉。
两个人忙了几个小时,大体定了个雏形。
只是高潮的部分总也做不出来——这也是齐泯的老毛病了,性格温吞柔和,缺乏攻击性,之前被人那样欺负,也就忍气吞声自己算了,因此歌如其人,写温馨恬静系就得心应手,稍微需要情绪激动一些,就总觉得提不起劲。
一般这种时候,都是季雅文大笔一挥直接帮他把一两个重点乐句写过去。
可是今天,季雅文自己居然也卡壳了。
236、
严格上来说,这是一首“和司靖共同创作”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