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旰笕ピ∈蚁戳烁鲈瑁劳障肮撸呈执晗椿幌碌囊挛铮∈掖蛏ǖ酶筛删痪弧8赏暾庑┮呀�9点,他想着容川大概快回来了,打算准备个漂亮的水果拼盘接待他,记得最近扣扣空间里有一条制作时新水果拼盘的教学帖,便拿起手机查找,这一找就看到丁丁糖的留言。
“大大出大事了,2区那个挂你的帖子被红大衣突击检查,查出好多挑掐IP,三更粉在里面跳脚,一口咬定最大的精分就是你披马甲上的,一个个骂得可欢了。”
谢正衍火急火燎赶赴现场,目睹残局仿如踩着炭火似的跌倒向沙发,刚洗浴后的干爽肌肤瞬间透出薄汗,脸上火辣辣地疼。
“哑笛现在要日天啊,精分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自炒不算还学着披皮黑人,为你家里积点德吧,掉皮掉得太难看,骂你都嫌丢份!”
“这新人太TM能了,一个人居然能精分一栋楼,还精分得惟妙惟肖,未来影帝啊~就这点来说三更已经输了~”
“哑笛后浪压前浪,江山代有戏精出2333”
“首页这家粉开始RS了,不能精分被戳穿就恼羞成怒啊。”
“从前天看到现在,这楼里的精分简直辣眼睛,以后这个新人出剧都会绕道,太特么恶心了。”
“贱骨头,配个稍微有水花的剧就想拉踩前辈,不知道自己是个垃圾货根本不配跟人叫板,装路人装别家粉群里商量好的来屠版人参哦,放马过来,当中抓er是helloKitty啊,你就只配做阴沟臭老鼠!”
“想红要靠实力,才入圈三年不到地皮子没踩热就学了一身作妖的本事,就你这水平也只配做个烧火丫头,再修几世也上不了高台盘,何况还干这种缺德事。”
“精分成这样,真是无与伦比的贱人。”
“好JB贱啊哑笛,出门被车撞死算了!”
“小婊砸别让我看见你!顶起!”
“上联:哑笛无声,老透明,配剧三年默默无闻,不甘寂寞;下联:自送封号,小三更,炒作拉踩妄图艳压,拼命想红。横批:脸算个屁。”
“让人倒尽胃口的精分婊,赶紧滚粗!乡里人,看见你就觉得土!你不自炒会死吗?贱人!”
“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多重人格的畜生。”
“以后都会抵制你配的一切东西,看着太恶心,谢谢,渣!”
“还是那句话,配剧之前先学做人!”
………………………………
谢正衍只看了几段便飞快点叉,拼命进行心理暗示,阻止自己把那些毒燎虐焰和自身联系起来,可惜他的心没有那么大的规模,虽比玻璃稍微坚固一点,但也脆薄虚弱,挨一句流言就忧心如薰,受一点冤屈就油煎火灼,这满篇全狮搏兔的挞伐已经叫他痛不欲生了。
要给膨胀的痛苦打开一个释放通道,就得找害他蒙冤受屈的人问责,先时紫茗倾国曾向他直播过掐架实况,所以他知道那精分魁首是她,但发去的消息迟迟没有回应,再打电话那边竟然关机了。他头焦额烂下渐渐生出海沸江翻的怒意,不能在密闭的房间里停留,丢下手机冲出门去。
室外不知从何时起狂风大作,仿佛一个狠毒的暗器高手用密不透气的雨针袭击行人。谢正衍不要命地扎进这杀气腾腾的帷幕,茫然地埋头奔跑,雨很快从细针升级成飞镖,纵横如蝗虫,连续的炸雷也好像饥狂的猛兽在近处虎视眈眈。风癫狂的啸叫更分秒不停地擦刮耳膜,如同七月半放风的厉鬼来人间搜寻替身,周围杀机四伏,阴气森然。
可是,谢正衍宁愿呆在这危险的雨夜里也要远离网络中的巨浪惊涛,在他看来那里才是真正的魔道鬼域,那些懒辨是非,见风是雨,口无遮拦的键盘侠就像末世片中的僵尸,有人形无人性,一见动静就张牙舞爪地扑向他人的喉咙,疯狂播散尸毒一样的负能量。所谓世扰俗乱,礼崩乐坏,不外如是。
暴雨裹挟黑夜的力量瓜分万物温度,城市在雨水里泡软了,变成力竭倒卧的醉汉,行走在肌理模糊的街巷里,人也迷离恍惚,雨停时分,已难辨归路。他两手空空地外出,没带联络工具和地图,乱跑一气后已经远离容川家,又兼身无分文,任何返回的方法都不可行。
还好是盛夏,湿成落汤鸡也不至于冻死,但着湿衣吹凉风的滋味仍不好受。他抱着膀子瞎猫似的凭直觉东走西绕,所见的街景越来越陌生偏僻,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阴暗的城中村取代,灯光稀落,行人鬼祟,不时看到仪容不雅的男女成群结伙浪荡而行,他联想到当年上海老屋的红灯区,心境被恐慌占据,停步转身,逃往另一片无所归依的地界。这样摸索迷走至半夜,绝望中看到一处派出所,立刻当做救星前往投奔。
在值班民警帮助下,他和容川取得联系,在他失踪的近三小时内,对方也在焦急寻找他的下落,二十分钟后容川开车赶到派出所,接他上车后先从车厢后座扯来一条薄棉毯,让他脱下湿衣捂住保暖。
谢正衍不好意思在他跟前裸身,直接裹住毯子,体温骤然回升,立刻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容川怕他受凉,特地关闭车窗,尽量加快车速,眼睛紧盯路况,注意力却没离开过他,问他为什么大雨天还出门乱溜达。
“我……想出来买点东西。”
谢正衍撒谎撒得拙劣,容川应对却很巧妙,不问他想买什么,只问:“那你带钱了吗?”
“……走得太急,忘记了。”
“……你呀。”
容川俨然弄清了案情原委,直到回家都未再质疑,谢正衍却在惶恐揣测着他的心思,更感到软弱、不安,以及冷,抬头看空中黑云退散天星乍醒,预感今夜又将失眠,可是那伴照不眠人的明月此刻身在何方?
第59章 观星
到家后,谢正衍在容川催促下去浴室泡了个热水澡,出门时正瞧见容川斜靠沙发上看手机,在热气中松弛心不免再次紧缩,猜想他一定已经获晓了这场撕逼后期的全部信息,包括那些针对他的脓血淋漓的谩骂。
庞大的羞耻犹如附骨之疽吞噬了他,使他下一个步伐带上躲藏的意味,却被容川一个抬眼逮住。
“我给你泡了杯感冒冲剂,在餐桌上,快趁热喝。”
谢正衍托着他的好心避难,急忙低头走向餐桌,喝下那杯跟自己感受相同的又苦又甜的药汁。
“杯子就搁那儿吧,明天阿姨会收拾的,去睡吧。”
“我、我还得刷牙,刚喝了东西……”
“噗嗤,好的。”
“……你什么时候睡?”
“哦,我还想刷会儿手机。”
“…………”
“怎么了?想让我陪你睡?”
“没有!”
“哈哈哈,那还愣着干嘛,早点休息吧,我再看一会儿也睡了。”
谢正衍既不能夺过手机关掉,也没脸求他不要阅读黑料,心里像堵了一块硬硬的东西,胸臆不畅,每一次吐气都变成叹息。
他在床上僵卧一阵子,听见容川去洗澡、关灯,轻手轻脚爬上床,躺在他们前天划分好的区域,发出平顺安详的呼吸,似乎转眼就睡着了。
到这时谢正衍才敢舒展痠麻的四肢,翻转身体仰面朝上,呼出一口悠长的闷气。
“还没睡?”
近似气音的询问仿佛绒毛骚过耳垂,他惊颤一下,感觉自己是被人赃并获的小偷,噤若寒蝉。
容川当然知道他在装死,索性侧身面向他,一双目光穿越稀薄的暗影照透他的脸庞,磁石般的力量迫使他扭头招认。
“……我还不困。”
“嗯~那要不要来点余兴节目?”
“欸?”
“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吧。”
这黄、暴剧里的高频词汇吓得谢正衍面堂着火,却见容川游鱼一般溜下船,也不开灯,借着夜熙走向远处的壁柜,从里面搬出一只一米见方的大木箱。
“帮我把阳台门打开。”
谢正衍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谨遵吩咐推开阳台玻璃门。这套公寓的阳台很宽敞,面积抵得过他在上海的出租房,内部设有微缩的园林景观,灿花绿树掩映着小桥池塘,构成一个精巧别致的空中花园。连接入口的是一块10平米大小的木平台,可供主人观景休闲。
容川把木箱搬到阳台门口,从里面取出许多仪器配件,谢正衍看出其中一些很像望远镜的部件,但又比寻常看到的巨大得多,问他:“这是什么?”
容川正熟练进行组装,转眼搭出一架望远镜的雏形,兴致勃勃说:“天文望远镜,今晚刚下过暴雨,天空能见度高,最适合看星星了。”
观测天文是项逼格高烧钱多的爱好,倒很符合他贵公子的身份,此时群星璀璨,不用抬头也能望见宇宙的裙摆,谢正衍在上海时很少看到如此清澈的夜空,上海的光污染太严重,满地霓虹抢尽风头,把天上的星星都气跑了,偶尔能瞧见几颗碎芝麻样的星子,还得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印象中已经好些年没正儿八经观赏星象了,所以容川的提议还是十分令其振奋的。
容川装好望远镜,调适了分辨率,招手叫他过去。
谢正衍凑到那炮筒大小的镜头前,满怀好奇地朝里张望,不自觉地惊呼出声。
他看到了一颗硕大的赤红色星球,上面有横贯球体的黑色长条形裂斑,红光莹莹,宛若一颗烧坏了的琉璃。
他记得这景象跟他在书本上看到的一致,继而兴奋地问:“这是火星吗?怎么能看得这么清楚!”
“我这是专业的天文望远镜,放大倍数和视场比肉眼强多啦,火星算啥,我再给你看更带感的。”
容川一边介绍浅显的天文知识,一边领着他观看蓝晶状的水星、黄钻样的金星、有黄白条纹的木星、戴戒指环的土星以及它们各自的卫星,后来又教他分辨夏季的星云。
“看到那条沿着地平线延伸的光带没,那就是银河,银河左岸那颗最亮的星是织女星,也叫天琴座α星,它斜对面红色的星星就是牛郎星啦,西方人叫天鹰座α星,他们之间中轴线往南延伸那颗星叫天鹅座α星,三颗星连起来统称夏季大三角,是夏季星空最重要的标识……”
在专业器材和详细解说辅助下,谢正衍初次领略到银河的宏大壮美,津津有味看了很长时间,直到腰背弯得酸痛才被容川叫去歇息。
二人在木平台上席地而坐,迢迢河汉在上空缓缓流动,照得大地仿佛放在清水里洗过一遭,左近栽植的夜来香弥散阵阵扑鼻清芳,良辰美景令人心旷神怡。
谢正衍暂时忘却烦忧,惬意地伸懒腰活动弯曲多时的肢体,问容川渴不渴,要不要喝点什么。
“我想喝杯冰镇啤酒,再配点薯片和花生米。”
谢正衍马上去厨房置办酒菜,自己也开了一瓶矿泉水,容川不许他喝凉的,一定要他用水壶加热以后再喝,他也乖乖照办了。
随后两个人边喝边聊,不觉恢复到容川掉马前,以千帆的身份和他网聊时那种轻松随意的状态。
“你为什么会进网配圈啊?像你这种富二代多得是高级娱乐可以选择,怎么会爱上配音呢?”
“这都不懂,没看网配文里CV全是霸道总裁,我这样的为什么不能玩?”
“哈哈哈,你又瞎扯,谁不知道网配文都是不切实际的脑洞。”
“那你入圈的初衷又是什么?”
“嗯~因为能体验各种不同的人生呀,你也知道我的生活很平淡枯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