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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灏亨望着他,眸色深沉:“很久以前,在我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醉了。你不知道吗?”
司徒笙道:“最后,我要会做醒酒汤。”
英灏亨:“……”
厨房里,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看手机,研究百度的醒酒汤制作方法。
等两个小时后,司徒笙捧着碗色如中药,味如黄连,神奇如孟婆汤的醒酒汤出来时,客厅已经没有人了。英灏亨道:“我们先回去吧。”
司徒笙肃容道:“不行!”
英灏亨看他。
司徒笙义正词严:“喝了那么多酒,不喝醒酒汤该多难受啊。尤其是祝夫人这么不爱喝酒的人。”他开始打祝老板电话,没人接就不停地打。
没多久,祝老板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了,看到他们一脸震惊:“你们怎么进来的?”
“……还没出去。”
“哦,那你们怎么还没出去?!”
司徒笙挤出微笑:“我煮好醒酒汤了。”
祝老板低头想了想,总算想起这件事,敷衍道:“那你们回去吧。”
司徒笙道:“醒酒汤要趁热喝。”
祝老板道:“我知道了,你放下吧,走吧走吧。”
司徒笙不走。
祝老板看他的目光顿时不对了:“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在醒酒汤里放了什么?你们别过来!我要报警了。”在短短的几秒钟内,他已经脑补了一千种入室抢劫的惨状,吓得脸色发白。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司徒笙、英灏亨:“……”
司徒笙道:“祝老板,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情反抗是没有用的。既然不想你老婆喝,那你把东西喝了吧。”
祝老板悲痛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祝福你一生精明,竟然落到这样的下场!”
司徒笙看着疑惑的英灏亨,解释道:“他名字叫祝福你。”
英灏亨赞叹:“好名字。”
司徒笙把祝老板拽下来,把碗递给他。
祝老板拿碗的手在抖。
司徒笙威胁说:“你不喝就你老婆喝。”
祝老板咬咬牙,闭上眼睛,喝了一大口。
司徒笙期待地看着他。
“噗!”祝老板喷他一脸,正气凛然地说,“你还是给我一个痛快吧。”
司徒笙还没动,英灏亨已经怒了,提起祝老板的领子,恶狠狠地说:“你竟然把口水喷到他的脸上!我都没喷过!”
准备劝架的司徒笙顿时手脚一僵。
“放开我老公!”喝了酒,头脑还是不太清醒的祝夫人提着床头灯跌跌撞撞地冲下来。
司徒笙、英灏亨和祝老板立刻统一了战线:“小心点!”
祝夫人吓得一哆嗦,手一打滑,台灯飞了出去,砸在祝老板脚上。
“哎呀!”
祝老板叫声清脆悦耳。
第53章 第十局 任务倒计时。
鸡飞狗跳之后,客厅恢复了宁静。
祝夫人坐在双人沙发上,为祝老板的脚面抹药按摩。司徒笙去厨房洗了把脸,正拿着毛巾擦脸。英灏亨拿出手机玩游戏。气氛十分和谐。
祝夫人看着肩并肩坐在一起的英灏亨和司徒笙,心不在焉,下手不免有些没轻没重,祝老板嘴里“嘶”了一声,她才回神,低声道:“怎么样?还很疼?要不要去医院?”
祝老板望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心情复杂,摇摇头将脚缩了回来。
祝夫人面色一黯,低声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祝老板说:“愿愿体检报告上的血型不对,我就去比对了。”
祝夫人抿了抿唇:“对不起。”
祝老板扭过身子不吱声。
祝夫人挽他的胳膊,柔声道:“对不起。”
祝老板转过头,耷拉的眼皮慢慢地抬起一点点,幽幽地瞅着她。
祝夫人与祝老板结婚这么多年,极少看到他这么无精打采,心都要碎了,搂着他的脖子一阵亲。
司徒笙、英灏亨:“……”刚才谁换的电视频道,为什么发展这么诡异?说好的豪门恩怨爱恨情仇呢?怎么一秒钟变少儿不宜了?
祝老板心情稍微好了点:“你说吧。”
祝夫人极小声地说:“我不能生。”
尽管罗蜜暗示过,但亲耳听到,仍是让祝老板心头一紧。他伸出胳膊将她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鬓,心疼地看着她愧疚无助的脸:“怎么不告诉我?”
祝夫人缩成一团,依偎着他:“我怕。”他常年在外,她独守A市,两人两地相隔,感情本就维系得艰难,若因这件事生出隔阂,很可能让婚姻亮红灯。她不敢赌。
祝老板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想法,就因为知道,才更心疼:“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让我陪着你。”
心里做了最坏打算的祝夫人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
祝老板摸摸她的头发:“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说过,以后不会让你难过。你怎么可以在你最难过的时候不告诉我?”
祝夫人肩膀抖动了两下,喉咙猛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号啕声,人扑在祝老板的身上,哭得不能自已。
祝老板和她结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不顾形象,越发觉得心酸。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欺骗隐瞒这么久,说不介怀是骗人的,可是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外表优雅从容,内心却很容易钻牛角尖,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再责怪她,无疑是雪上加霜。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是对的。这场大哭是她这八年来心惊胆战的证明。
司徒笙和英灏亨对视一眼,也有些唏嘘。
祝夫人和祝老板虽然情比金坚,但两地分居的生活磨损了她对婚姻的自信,不孕的检查结果成为压垮她的稻草,为了牢牢地抓住丈夫,她铤而走险,趁丈夫不在国内,领养一个孩子,编造怀孕生子的故事。
在当时的她看来,这是赢回丈夫的背水一战,却为这段婚姻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这么多年,丈夫虽然在她的身边,可是不安感愈演愈烈,精致妆容下的憔悴和消瘦显示出她内心强烈的恐惧。如今,定时炸弹终于爆炸,结果却圆满感人。
连自认为看透世态炎凉的司徒笙也有些感动地吸了吸鼻子。
心意互通的温馨时刻需要两人世界。司徒笙和英灏亨终于识趣地告辞。
离开公寓,时近十一点,街上车辆来往匆忙,行人稀少,司徒笙和英灏亨肩并肩地往回走,路灯下,人影拖得老长。
司徒笙道:“你这几天不用回家?”朱维恩不是英家的人,英励勤却是。这次英灏亨出事,江丽华明显迁怒于英励勤,家中一定很不太平。
英灏亨挑眉:“不想和我一起待着?”
司徒笙道:“你非要扭曲我的关心吗?”
英灏亨笑了笑,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路灯下的两个影子融为一团,慢慢地朝前挪动着。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司徒笙道:“英大少最近怎么样了?”
英灏亨不悦地捏了捏他的肩膀,把手放下来,插在口袋里,半真半假地抱怨:“和我在一起还想别人。”
司徒笙喷笑道:“我一向喜欢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英灏亨也不生气,斜眼睨着他,似笑非笑:“我是你碗里的?”
司徒笙摊手:“那你到不到我的碗里来?”
英灏亨一把捏住:“谁去谁的碗里还不一定呢。”
司徒笙挑眉,带着些许挑衅、些许戏谑地说:“拭目以待。”
英灏亨道:“他最近在外面住,很少回家。听说去看了朱维恩两次,一次在朱维恩承认之前,一次是朱维恩承认之后。”
司徒笙道:“他对朱维恩倒真有些兄弟情谊。”
“呵。”英灏亨冷笑,“他一直以为朱维恩是我爸背着我妈和那个女人生的孩子。”
司徒笙一怔,想起自己也因为英衡山与朱维恩的容貌产生过这样的怀疑,后来知道英衡山与朱维恩的生父本就有几分相似,所以朱维恩的母亲才同意下嫁。
英灏亨道:“是朱维恩故意误导的。”
司徒笙不用动脑子就知道英励勤为什么会被误导。
英衡山与江丽华认识是在他与前妻离婚之后,江丽华自然不存在第三者的嫌疑。而英衡山发迹有一半是靠江丽华背后的江氏,这也是他答应将英氏交给英灏亨的原因。如此一来,与江丽华毫无血缘关系的英励勤在英家的位置就变得极为尴尬。朱维恩的出现是一线曙光。如果英衡山真的背着江丽华与前妻出轨生下了这个孩子,那么英家第二代有两个是同母,且是一长一幼,作为老二的英灏亨会变成更加尴尬的人,英衡山与江丽华也会生出嫌隙,英灏亨独霸英氏的格局将发生扭转。
不管朱维恩是有意或无意,他的确抓住了英励勤的软肋。
他问道:“江妈妈和伯父的关系怎么样?”
英灏亨不答反问:“你说呢?”他不信司徒笙看不出来。
司徒笙道:“有人从中作梗?”
英灏亨道:“算是极小的一部分的原因吧。”
江丽华和英衡山不像年幼无知的他,不会被英励勤随口一句话蛊惑。在他看来,两人关系日渐僵硬是性格不合导致。性格强势的两个人凑在一起难免磕磕绊绊,谁都不肯低头,只能越行越远。朱维恩的事反倒是一次转机,常年没好脸色的两个人破天荒地坐在一起商量,专注得连自己都成了多余的一个。要不然,他这几天也不能像连体婴一样黏着司徒笙。
司徒笙见他眉宇间并无忧色,知道英家的情况并不糟糕,松了口气。
英灏亨悄悄地瞄了他一眼:“我现在相信你的确在关心我。”
司徒笙道:“现在相信?之前呢?”
看着他近乎逼问的目光,英灏亨有点心虚:“好奇心作祟。”
司徒笙脱下拖鞋往他脸上拍。
英灏亨捉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拉:“你怎么女人似的甩鞋子?”
司徒笙道:“你希望我男人一点儿甩刀子?”
英灏亨低头,司徒笙抬头,目光撞在一起,竟比路灯的灯光还温柔。
一辆车斜插过来,停在两人的脚边,相距不到五厘米。只是车前灯亮得刺目,完全掩盖了车内的人,看不清是谁。
司徒笙摸着下巴道:“我记得上次用这种方式出现的……”
英灏亨不悦地撇嘴:“是一个混蛋。”
英励勤从车上下来,关上车门后,还对着后视镜整了整衣领。
司徒笙叹气:“这次还是。”
第54章 第十局 任务倒计时。
离上次见英励勤并没有过去多久,他人却消瘦了很多。司徒笙不禁怀疑,他的消瘦缘起于与朱维恩的兄弟之情破裂,还是为了自己失去了一个“同父同母”的筹码。
人憔悴了,但风度犹在。英励勤冲司徒笙露齿一笑:“好几天不见,灏亨对你的感情好像已经超过对我的了。”
司徒笙撇嘴:“那不就是个陌生人水平?”在英励勤明知朱维恩谋害英灏亨仍向他示警之后,司徒笙对他的恶感刷出了新的高度。
英励勤:“……”
英灏亨大笑。
司徒笙道:“你长着狗鼻子吗?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英励勤道:“这条是去你们事务所的路。”
司徒笙道:“黑灯瞎火的,一般人开车只会注意前面,不会注意两旁吧?”
“我承认我心不在焉。”英励勤也没想到自己想着心事开着慢车,就看到了路灯下几乎合为一体的身影。想到这里,有点怪异地看了两人一眼,他心事重重,倒对此没有深究,扭头对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