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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可以不用想太多。梦境太短不够心凉,但够忘记一晚上的心神激荡。
也够回忆起之前的美好时候。
那时候他和祁阳一起听老师讲音乐剧的起源辉煌和发展,讲做音乐剧是一件很苦的事情,希望你们都可以坚持下来。
那时候霍湛和祁阳一起写音乐剧剧本。他们都是大小就接触五线谱的,霍湛胜在技术无比扎实,祁阳胜在天生灵气。
在自习室里写剧本,写累了就睡一会儿。祁阳长得好看,睡着的样子几分无辜,睫毛长长的。阳光爬到他头发上,看起来暖融融。
画面很美好,霍湛喜欢看这样美好的场景。看着看着,祁阳就醒了,和他四目相接。在梦里两人对视了很久。
做梦最悲催的时候,是你知道你身处于梦。霍湛这样想,毫不犹豫地吻下去。梦里也知身是客,就想做点没来得及做的,让那些暧昧突破层层界限。
梦里面他压住那韧性极好的腰,或是手指或是自己的家伙,如欲|望鼎盛的猛兽一般饥|渴地顶撞着。紧紧抓住他乌黑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接受自己的亲吻,霍湛的嘴唇烙印在这张美丽的脸上,丝毫没有怜惜的意思。
于是第二天醒过来时头痛欲裂。霍湛对宿醉太过熟悉,闭着眼等喉咙里的恶心感过去。他动了动,伸个懒腰。
就出现了开头那一幕。
祁阳醒了过来,轻声说:“让我再睡会儿。”可惜他早已被霍湛的动作弄得清醒,不过一会儿揉着眼睛轻声道:“精神真好。”克制住下半身酸软的异样感,祁阳坐起来,裹着被子,前胸有遮不住的地方依然透露出些痕迹。
霍湛为了压压惊下意识从床头柜里摸出烟盒,烟刚点上,又想不对啊,这算是事后烟?
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那边祁阳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霍湛下意识答道:“有时候熬夜提神用的,抽得不多。你不抽吗?”
“我不抽,我从大学那时候就不抽。”祁阳爬起来向浴室走,霍湛只听到一句:“我记得你那时候也不抽。”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一只,喜欢的朋友们不要吝啬您的小评论与小分分哦亲
☆、03
祁阳从浴室出来,套了霍湛的T恤,绕过乱摆一地的食材器具,站在白菜帮子和废脚料一堆的厨房里。
他一开始有点茫然,因为霍湛家的厨房里是在太乱了。想要收拾肯定是收拾不过来的,祁阳最后只好打开冰箱,从剩饭剩菜里掏几个鸡蛋和半截火腿来。
餐桌上的几包吐司,祁阳丢了过期的,剩下的拿出来放在平底锅里煎。
等待吐司的时间里他洗了水槽里的碗筷。
听见身后拖鞋的踢踏声,他没有回头,说:“把餐桌收拾一下吧,都没地方吃饭了。”
身后一时没声音。霍湛盯着祁阳的后背盯了好久,最终确定这不是一场梦的时候,他再次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
祁阳背对着他,温声细语:“还不去?一会儿还吃不吃饭了?”
简直是比梦还荒唐。霍湛心里想着,不由自主地去收拾了。
祁阳将鸡蛋和火腿煎好,盛到盘子里。小米粥咕嘟嘟正好煮开了,他顺手关了火。
回身看着霍湛,他慢慢露出一个笑容:“吃饭吧。”
霍湛呆愣愣的表情,突然伸手狠狠胡噜自己的头发一番。
祁阳有一勺没一勺地喝着自己煮的粥,突然道:“你这里不错,买的还是租的?”
霍湛:“租的。不买房,负担太重。”
祁阳搅了搅碗里的粥:“这房子挺大的,房租肯定不少,还不如攒钱买房。”他仔细看着霍湛的脸。
霍湛失笑:“钱财是身外之物。过得舒坦就好了,目前也不结婚不怎么样,考虑什么以后呢。”
“你没谈恋爱?”祁阳盯着他。霍湛去夹火腿肠的筷子一顿,无所谓道:“现在没有。”
“以前呢,谈过吗?”祁阳执着地问,霍湛突生出奇怪的感觉,沉默了一会儿,道:“谈过,都过去了。”
祁阳微微笑了,他的面貌冷清,但眼尾生得细长,一笑就有点艳丽。霍湛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一顿早饭只好板着脸,显得冷硬。
祁阳却不怕他,吃完了早餐也不走,很认真地在端详餐桌上的筷子筒。钢丝编织的艺术品,有点粗野的美感。霍湛爱好这一口。
霍湛知道祁阳在等他开口,最后只得说:“昨晚上喝多了。”
祁阳“嗯”了一声,脸上多了两分认真,这代表他开始认真了。
霍湛问:“你昨晚是喝多了吗?”他有点弄不清楚情况,霍湛自己是喝蒙圈了无疑,那祁阳呢?祁阳一向是有自制力的人,不太会喝酒就不会照醉里喝。霍湛也记得祁阳似乎是清醒的。可又怎么会出现昨晚的情况呢?
他问过这句话就停了下来,只能沉默,心里却七上八下。
霍湛因为宿醉,脸色不太好,下巴上也青青的冒出了胡茬。祁阳看着他,突然笑了笑:“湛哥,我以后可以来这里找你吗?”
霍湛更加头疼,直接问:“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找我?”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搓了搓脸,支着头不说话。
祁阳很平静地:“我有时候会想来找你。”他重复着:“我能不能来找你?”
“行,你愿意来就来吧。”霍湛向后仰,靠到椅背上,皱眉。
祁阳低下头,又问:“那我能不能住在这里?”
“为什么?”
祁阳小声地说:“我最近都会在南京拍戏。”
霍湛说不出话来。这一刻他看着对面的祁阳,终于看出些他与隔日经年那个人的不同来。祁阳长开了,原来圆润的眼睛变得狭长些,脸越发的消瘦,五官的伸展显出薄凉的意味,有些情绪都是漫不经心的。
长久的沉默后,霍湛抬起眼。他低低道:“你去洗碗吧。”
祁阳垂了垂眼,依言去了。
霍湛送祁阳出门的时候,手抬起又放下,保持半抱不抱的姿势。祁阳回头:“再见。”
霍湛看他身影消失在台阶下,自己用冷水拍了拍脸,就拎了包去找地下乐队那帮人。
丸子一见他快要垂到下巴的黑眼袋,笑:“霍哥,年纪大了吧?前天晚上造了一整晚,现在还没缓过来?”
霍湛把包甩到沙发上,做到架子鼓前,简单地说:“昨天晚上喝酒了。”
屋子里没有人。刺李、明叔都不知道去哪儿了。霍湛拿着一根鼓槌敲了两下,问:“今天不是排练吗,人都死哪儿去了?”
“刚刚打电话说晚点来,陪女朋友看明星去了。”丸子说:“今天不是那个什么祁阳的明星见面会吗。就是在做广告,小姑娘们也都滋儿哇乱叫地去。”
霍湛真是头疼。祁阳这个人,在他生活里消失就消失的彻底,回归也回归的彻底,哪里都绕不开他。
丸子正拿起杂志看,赞叹地:“别说,祁阳长的是好看,怎么就能有人长成这样呢,把小姑娘都迷得五迷三道的。”
霍湛道:“哪儿有啊,你不也是小姑娘嘛,你不没被迷到?”
丸子丢开杂志,躺倒在沙发上:“我不爱这一款,我喜欢的是颓废大叔。像你这样的。”后半句是在开玩笑,霍湛笑骂她:“谁是大叔,叫大哥,我还不到三十呢!”
丸子认真道:“你马上也就三十了,而立之年可不成大叔了。你可得长点心,快找个女朋友吧。等年纪真大了,可就不好找了。”
霍湛意外地挑眉:“你刚刚还说喜欢颓废大叔呢,这会儿又说上年纪找不到对象?”
“我喜欢颓废大叔,但也不是人人都有我这个品位的。你看看刺李和明叔,天天围着肤浅小姑娘转。”丸子很有不要脸的精神,“要不,咱俩凑合凑合?”
“算了吧,”对于丸子这种未成年离家的中二少女,霍湛敬谢不敏:“我没那个福分消受。”
刺李、明叔带着他们的小女朋友回来了,都是在演出时候认识的。
在地下做音乐的人里,小姑娘们看着地下乐队里荷尔蒙迸发的乐手们,喜欢他们宣泄出来独特的荷尔蒙味道,乐手们也喜欢小姑娘们看他们眼里透出的崇拜劲儿,一来二去搞上了是很经常的事情。
霍湛不像刺李他们没有女孩子就活不下去,在外面搞得少一点,多数也是你来我愿,提起裤子就很洒脱那种。很少有女孩子缠着他不放。
两个小姑娘进门时兴奋劲儿还没消。其中一个意犹未尽的:“祁阳皮肤可真好啊,近距离看他特别白。”
她男朋友,刺李听这话有点吃味:“没准都是化妆化出来的,你咋能看出来是真好还是假好?”
小姑娘白了他一眼:“当然是真好了,好多粉丝近距离看过他素颜,一样好看一样帅好吗。”
刺李笑,从冰箱里拿了啤酒递给众人。霍湛接了,开了瓶盖喝了好几口。
乐队排练了一两遍,小姑娘们好奇心下去了,也就走了。
丸子把枕头扔到送完女朋友回来的明叔身上:“少把小姑娘往这儿领,就你们这三天两头喜新厌旧的毛病,回头真找这儿闹可怎么办?”
明叔点上根烟:“不会,她俩看上去任性,心里门儿清呢,比我们还玩儿得开。”
“这回这个长得不错,咋搞上的?”丸子问他。
“喝多了,”明叔笑,香烟夹在指间:“稀里糊涂地就这么着了。”
“根本就没有喝多这回事儿好吗,”丸子讽刺地:“这就是男人们一托词。要么是半推半就,要么是借酒装疯。”
明叔嘿嘿笑,不反驳。
霍湛坐在架子鼓后头,向半空里喷出一口烟。
“小霍这么沉默呢。”明叔注意到霍湛,平日插科打诨,今天却不太对劲,问:“最近空虚啦?喜欢什么类型的,下次我去酒吧上班给你寻摸一个。”
“我俩刚刚还聊这话题来着。”丸子冲明叔挤挤眼:“霍哥要求可高了,一般人儿看不上。”
霍湛岿然不动,任他们开玩笑。
乐队排练是最耗费时间的,主要是大家排一会儿就停下来喝酒聊天,胡吹海聊,不知不觉一天也就过了。
天黑了,霍湛接到了祁阳电话。“你在哪儿?”祁阳问他:“我在你家门口。”
这一出没有预约,霍湛问他:“你找我做什么?有事儿吗?”话一出口,他就想起祁阳说要住在他家的事情。
那边沉默下来,等了会儿,不依不饶地:“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霍湛酒精上头,被问之余掐了掐太阳穴,一时没答话。那边用沉默的等待来与他僵持。最终霍湛道:“我在外头,你过来吧。”
他告诉了祁阳乐队排练的地址。
看霍湛撂了电话,丸子问:“霍哥,谁啊?”
明叔问:“不会是最近找的。。。。。。”
霍湛点点头,淡淡道:“喝多了。”
祁阳找到这个乐队排练的大地下室,敲门是丸子给开的门。
丸子一见祁阳就愣住了,她盯着这张清秀的脸,联想到霍湛说的话,几秒钟后颤巍巍地扭过头去:“霍哥,知道你要求高。。。。。。不过你这也太高了吧?!”
霍湛带着满身烟酒味道过来,胳膊一伸搂过了祁阳,将人带到屋里。
刺李和明叔白天远距离看过祁阳,晚上再见到,都感觉在做梦。祁阳此时卸了妆也是白净的,不过他是冷白,有点病气的那种,五官素净秀丽,静静立着,像纸糊的美人。
明叔愣了半天,问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