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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管昕把陆洋拦了下来,视线先是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皱着眉质问:“陆洋,你又翘课了?”
“……你管我!”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陆洋他们班同学绝大部分都跟他一样,不爱学习就爱看热闹,都不急着回家了,一窝蜂全在起哄。
之前陆洋跟大学霸一起搞学习的事被人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弄得他们班人尽皆知。还有人信誓旦旦说亲眼看见过陆洋跟学霸在空教室为了一道题的解法打架,打得门板都在震,这得是什么样的学习精神?
因此群众们一看见管昕亲自跑到陆洋这里来堵人,一个个都嗨了,奔走向告:“又要打起来了!又要打起来了!”
结果大失所望,根本就没打起来。
不止没打起来,他俩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
陆洋他们班的班主任不知是得了谁的通风报信,忽然挤开围观的人群冒了出来,一把抓住陆洋,把他给逮了个正着。
“陆洋,听说你今天又翘课了?还一翘就是一个下午!”
班主任恨铁不成钢,气得快要破音。
到了这时候,陆洋想提着书包赶紧跑也来不及,只能徒劳地解释:“没有一整个下午,第一节课我还是上了一半的……”
——虽然那半节课他都在忙着撺掇周围几个人跟他一起溜出去打球。
陆洋他们班主任并没有因为他的诚实而网开一面。他抬手丢给陆洋两张空白的卷子,严肃地表示,陆洋翘课的这个下午,连着错过了两随堂测验,一场是数学一场是英语,限他今天晚上就全部补上。
“我跟你爸妈通过电话了,对于你这种行径,他们也表示非常痛心。”班主任交代道:“他们提出要求,‘让陆洋在学校里把课上的内容补完再回家!’我没有夸张,这是原话。”
陆洋一点也不怀疑。班主任的连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这确实是他那个狠心的爹能说出来的话。
就这样,陆洋晚上被迫留在教室里补写两张考卷。那帮跟他一起逃课的共犯在球场上得到了消息,毫不讲义气,全都一抹脚溜回了家,连书包都顾不上回来拿。至于管昕倒是没走,而且还领到了一项任务,要监督陆洋。
起因是陆洋他们班班主任说自己晚上有点事,不能全程盯着陆洋,想要委托陆洋他们班的学习委员替他监督。
陆洋一听就慌了。他们班学习委员挺好一个姑娘,唯一的问题是不长眼睛,入学第一天就看上了陆洋。此后她隔三差五就给陆洋写小纸条,坚持不懈,雷打不动。陆洋躲着她都来不及,怎么敢跟她孤男寡女大晚上在教室里待着?
陆洋当机立断,拉起管昕就说:“老师,别让人家女孩子大晚上留在学校里了,太不安全。管昕同学您总信得过吧?就让他来监督我。”
班主任本来还不肯,说人家管昕同学自己都忙的要死,哪有空管你。然而管昕根本没反对,附和着陆洋说:“老师您放心,我会好好监督陆洋同学的。”
这话把班主任给感动得不行,大夸特夸了管昕一番,放心走了。同学也都陆陆续续撤离回家,就剩下陆洋和管昕待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陆洋还记挂着他们刚刚遗留下的问题,这会儿见不相干的人都不在,赶忙问管昕:“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管昕心想等他们把这事掰扯完了,估计一晚上都过去了,陆洋哪里还有时间干正事,干脆说:“先别管这个,你把卷子写完。”
陆洋急了:“这怎么行?你先说,不然我没心思写。”
管昕摊手:“你不写完我就不说。”
陆洋一拍桌子:“你!”
管昕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竞赛题汇总,在陆洋身旁坐了下来:“快写吧,我陪你一块写。”
陆洋盯着他垂下头开始看书的侧脸。
“……好,我写。”
陆洋也坐下,摊开了卷子。
按陆洋以往的作风,要么胡乱填一堆风马牛不相及的歌词,臭不要脸地交上去;要么干脆随便找个人过来借他抄一抄。可是面对着管昕,他这些歪门邪道都不好意思使出来,只能痛苦地跟这两张卷子作斗争,连猜带蒙地写完。
他想自己可能有点受虐倾向,看管昕操心自己的学习,心里半点没觉得厌烦,反而还挺高兴。根据他这几天的观察,管昕可不是对谁都这么操心的。
管昕见陆洋飞速写完了,惊诧道:“这么快?”
他拿来一看,脸就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一眼看过去都没几个写对的。”
陆洋也惊了:“竟然还有写对的?”
管昕简直想打他,握了握发痒的拳头,又沉重地叹了口气。
“算了,你坐过来点,我挑几道比较简单的给你讲讲。”
管昕讲得耐心,陆洋也听进去了不少,虽然他时不时会盯着管昕的手指和嘴唇走一会儿神,心思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最后班主任回来验收了卷子,陆洋竟然还有点意犹未尽。
管昕收好了书包,对陆洋说:“你等我一下,我要回一趟我们教室,去拿本书。”
陆洋拉住他:“这么晚了至于吗,明天再拿不行?”
管昕摇头:“我刚才做题的时候有个地方记不太清楚了,不查明白我心里难受。”
陆洋无奈地松开了手:“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算了,我陪你去拿。”
第17章
整栋教学楼寂静无声,走廊和楼梯间的灯都熄了,楼梯拐角处黑沉沉一片。
管昕在上楼之前,先是伸手在墙上摸索了一阵电灯开关。陆洋忽然想起,当初他们去那个偏僻的洗手间时,他就发现管昕似乎胆子有点小。
陆洋故意很重地咳嗽一下,管昕猛地回头嘘他:“别乱出声。”
“你害怕?”
“怎么可能。”
管昕终于成功摸到开关,打开了电灯,极轻地舒了口气。
明显就是害怕。
陆洋暗想着,跟在管昕后面上了楼。
两人一前一后,安静地走了一段,陆洋听着两人交错的脚步声,心里众多问题交杂着盘旋而上,情不自禁问出了口:“你今天为什么会愿意留下来陪我?”
这话说得有点暧昧,陆洋偷眼往前瞄,看见管昕的脚步停了停。
“什么叫陪你,”管昕转身,正直地强调:“我主要是为了帮助你学习。”
“哦,”陆洋点头,接着问:“那你为什么要帮助我学习?”
“因为……”
管昕还真被他问住了。
一般来说,成绩差成陆洋这个德性,都属于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时半会是拯救不过来的。所以,帮助陆洋学习,基本无异于给自己找了个长期麻烦。
管昕琢磨了一会,给出一个理由:“因为我人好,道德高尚,有责任感。”
胡扯,学校里学习不好的人多了去了,这么有责任感,干吗不一个个帮过去?
陆洋冷哼。
他停在教室门口,静静看着管昕打开灯进去。正当管昕埋着头在抽屉里找书时,陆洋把手伸向了门口墙边的电灯开关。
“啪”地一声,整个教室又重新笼罩在黑暗之中。
管昕短促地惊呼出声,手里的动作一僵,几本书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上。他平复住呼吸,慢慢站直回身,看见一个黑影关上了门,慢腾腾朝他靠近。
管昕悬起的一颗心稍稍放松了些:“陆洋!你在搞什么鬼?”
“你被吓到了?”
陆洋语气里有种恶作剧成功的愉悦。
“才没有!”管昕有点生气:“你怎么这么幼稚?”
他弯腰捡起那几本书甩在桌上,抬眼瞪着陆洋。这时陆洋走到管昕身前,挨得很近,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一只手。
管昕条件反射就想挣开:“你想干吗?”
陆洋使了点力气,强行打开他的手心,手指在上面摩挲几圈:“你手都心出汗了。”
“……我热。”
陆洋顺着管昕的手臂和前胸,摸到领口上系紧的扣子,然后是凸起的喉结:“声音也在发抖。”
“嗓子不舒服,不行吗?”
管昕扭着脖子躲开。
陆洋不为所动,手坚持着继续往上,触摸他的嘴唇。
刚刚在听管昕讲题的时候,他就盯着这双唇不住地走神。摸上去果然像看起来一样柔软。
“为什么要咬嘴唇?”
“我……”
“明明就是害怕,还不承认。”
“真的没有!”
管昕提高声音反驳,不由自主地后退闪躲。陆洋一步步逼近,一直把管昕抵到了课桌边缘,用指腹摩擦他饱满的下唇。
“明明就是关心我,也不承认。”
“哪有……唔!”
陆洋没有再给他反驳的机会,按着他的下巴,轻轻覆了上去,含住那双嘴唇。
管昕万万没有料到他的这个举动,整个人呆滞了几秒,失去了反抗的先机。任由陆洋灵活的舌头挑开他的牙齿,深入进了温暖潮湿的内里。
等管昕反应过来,手上使劲想要推开陆洋,却被陆洋反手握住,手指插进指缝间,交缠着扣在了一起。
陆洋曾经询问那位富有远见的好友:“如果确认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好友的回答依然言简意赅:“亲她。”
陆洋愣了愣:“不是,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好友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拍了拍陆洋的肩膀:“不管现在是不是,亲过以后就是了。”
很奇怪的是,尽管陆洋曾经那么多次进入过管昕的身体,可这竟然是他们的第一次接吻。
接吻并不属于性行为,理论上对于性行为也不会有任何帮助,然而,在很多人的潜意识里,接吻似乎却更能代表两个人之间的亲密度和信任感。
——毕竟人的口腔内至少有两千多亿个细菌,每接吻十秒钟,就会通过唾液交换将近八千万个,三十秒就会是数亿个,十分钟就会……
陆洋的依依不舍地放开管昕的双唇,退开一点距离,注视着他的眼睛:“你在想什么?”
“我们亲了十五分钟。”
“所以……?”
“在算我们大概共享了多少口腔内的微生物群。”
陆洋噗嗤地笑了,轻啃了一口管昕的下唇:“听不懂,好像很好玩。”
管昕抽气:“还咬!你知道刚才那十五分钟,有多少细菌跟着唾液转移了吗?”
陆洋笑得更开心了,凑上前,含住刚才啃过的地方啜了一口,嘴里黏糊地问:“要不要再来共享一次?”
“……不要。”
细菌就算了,至少数量上还是守恒的。管昕实在不想嘴上顶着两条香肠回家。
不过这事根本由不得他,每次当陆洋用很好商量的语气说出“要不要”“好不好”之类的句式,实际在行动上都没打算给他商量的余地。
这会儿陆洋已经找准机会,又把舌头伸进去了。
管昕的腰和腿被他亲软了半边,没有再拒绝的力气,由着陆洋扫过他的唇齿,挑逗他的舌根。被彻底侵占的感觉太强烈,逼得他不得不伸舌反击,陆洋不依不饶地跟他纠缠住。
两人的身体渐渐被口腔的热度引燃,分不清彼此间谁的温度更高一些,只知道每个互相接触的地方都烫得要被烧伤。
陆洋贴得越来越近,几乎把管昕完全压在了课桌上,下。身正在别有用心地往管昕腿间磨蹭。管昕觉察以后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躲开陆洋进攻的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