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依镏鸾ピ黾拥淖髌芬苍诼楸运欢苡幸惶焖且哟掏蠢镄盐蚬吹摹5匝频耐Щ嶂沼谌盟辞辶耍偷匝谱咴诹教醪煌穆飞希钤诹礁霾煌氖澜纭5匝频氖澜缱孕哦髁粒氖澜缟踔廖薹ㄏ蛩似舫荨�
他越发不明白自己究竟怎样看待翟养浩。他的确应该感谢翟养浩,自己现在有的一切,都拜他所赐。然而他也始终无法面对翟养浩对他做的事情,那种不正常的欲望。
瞿深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思绪飘了很远,忽然想起来,他们中学的时候曾经换过一个尖酸刻薄的班主任,每次考试或测验后,都要把她认为最不可饶恕的错误写一黑板,指名道姓地羞辱犯下这些低级错误的学生。
本来这种事情跟他和翟养浩是无关的,每次他们都旁观得很欢乐。可是有一回翟养浩却被班主任点名揪了出来。
全班都很诧异,看着班主任在黑板上刷刷刷地写了一行:问瞿那得深如许。
写最后一竖的时候,班主任几乎在黑板上拧断了粉笔,痛心疾首地道:“翟养浩!看你默的好诗!脑子里塞的都是什么?”
瞿深在一片哄堂大笑里呆呆地看着黑板,他难得敏感地意识到,这句写错了的诗里,隐着他的名字。
想到这里的时候,瞿深甚至笑了一下。
他并不相信这会是一切的源头。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懦弱无能。
很长一段时间,翟养浩没有再联系他。
瞿深给自己订了一张详细的计划表,好好工作,好好画画,不管以后做什么,总要先养活自己。他把画室的东西挑拣了一下,放得下的搬回了自己的住处,放不下的丢在学校,给学生们用。画室退掉了,退了些余款,他开了个账户存了起来,有些犹豫要不要还给翟养浩。
他认真规划了自己的钱,画材实在太贵,只能在生活上克扣自己。他去超市只买几样东西,面包,泡面,鸡蛋,火腿,青菜,还有三四样罐装的腌渍食品。心情好时就下面吃罐头,心情不好就慢悠悠地在面里加上鸡蛋和青菜,有时候特别想画画就在小区门口的黑料一条街买点吃的,实在非常着急,就拿一盒火腿捏着吃掉,烧一壶开水喝着。然后他坐在桌前,打开电脑放上音乐,开始画画。
瞿深从中学才开始学画。
其实小学的时候就已经有美术老师发现了他的天赋,上美术课的时候,老师总是围着他打转,看他又会怎么画。后来中学的美术课不再需要画画了,他才开始每周去跟着高中部的艺考班学画画。
他有刻苦地练过素描和水粉,也迷上过版画涂抹的技巧,后来还被学姐带着开始画漫画。只要是看着有意思的线条和轮廓,他都会跟着画。瞿深从那时候起就已经表现出一点社交障碍,坐在一群人里依然像是孤身一人。高二之前常常待在艺考班加重了他这种症状。
艺考班的学生年纪都比他大一些,也比较有想法,有些人既看不惯瞿深明明无需走艺考这条路还画得刻苦,也看不上他的过分循规蹈矩。瞿深能感觉到这种不屑,可他不在意,他只是想画画,于是更加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埋头在纸笔中。
高二的时候,瞿深被父母和班主任强行从艺考班拖了出来。他太多心思放在了画画上,不算个用功的学生,但他对一切依靠个人潜心钻研就能做好的事情都得心应手,包括学习。即使花了大量时间画画,他的成绩依然在中上游。
瞿深的父母都是古板传统的人,急切地希望他能好好学习,找一份稳定而有保障的工作,完全不能接受儿子读美院搞艺术。而老师把他看作是有特殊才能的孩子,一定要努力推着他走得更远。
高二的寒假,瞿深在年级组长的办公室里低着头坐了一个下午,听着老师苦口婆心地劝。他当然点头了,老师怎么说他就会怎么做。
最后年级组长说,等你到了一个更高更宽阔的平台上,你想画画,也会有更好的视野。
瞿深被这句话说服了。
他乖乖地丢掉了画纸,埋在了习题和试卷里,他只用功读了这么一年半的书,就轻轻松松地考出一个全市前十,他去了一所很好的大学,遇到了一个很好的老师,他又开始画画,却对年级组长的那句话逐渐困惑。
画画就是画画,是件非常简单的事,靠近本能,完全依赖于人的本质,和这个人身在何方,在做什么,其实没有很大的关系。
即使他现在每天至少要花八个小时的时间埋没在自己并不十分擅长的工作里,即使他自己都不大瞧得起自己,即使这个过于繁华的都市让他时时加深内心的卑微感,但是没有关系。他拿起画纸,就有无数惬意而斑斓的图景喷涌而出。
他往往会画到深夜,困倦地倒在床上,关灯的那一刻,他会无比清醒地想到,自己的一生可能都会非常挣扎,太多的时间投注于贫瘠的物质,留给画画的,永远不够多。而这些画,就算投注了全部的心血,也很有可能无法给他带来任何实际的利益。他甚至可能无法收获能够让他感到心满意足的褒扬。
这就会是他的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迅速地和好了。欢迎灌水拍砖卖萌调戏啊~童叟无欺啊啊啊~
第5章 转机
大约两三个月之后,瞿深才算真正意识到翟养浩离开他的全部意义。
他画画的材料剩余不多了,自己去画材店转了几圈,回来又要算钱。他的房间不大,里面满是颜料和胶水的气味,待久了他会头晕,大冬天的也要常常开窗。他开始感冒,随后开始发烧,他去了趟医院,花完了当月所有的钱,回到家拿着存着画室那笔退款的卡看了看,烧了壶热水,倒在床上。他很虚弱,吃的东西营养不够,没有足够的抵抗力。但是这种时候他偏偏想起了那档子事,自己解决完之后他感觉有点空虚,他发现这种时候他还是会想着翟养浩的脸。他清理了一下身体,喝了点热水,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睡了个昏天黑地。
等他醒来他发现自己在医院里,翟养浩坐在他旁边,满脑袋抬头纹,看见他醒,表情柔和了一瞬。
可是立马又黑脸了。
“生病了怎么不去医院?你是傻的吗?”翟养浩道。
“我去了。”瞿深争辩了一声,顿了顿,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翟养浩忽然意识到了问题大概是出在钱上面,心疼顿时又压过了生气,嘴上却还在胡乱地说教。
瞿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病着的样子还是很好看。两三个月没见了,现在他这么安安静静地看过来,翟养浩就有些没办法遏制自己心里不断升腾的小火苗,丢下一句“我去给你买吃的”就落荒而逃。
他这两三个月过得不顺,工作上一堆破事不算,还有人拿裘天天出轨的事情来找他的麻烦。他只怪裘天天不小心,这烂摊子还得他来收拾。有时候他也不是很明白自己和裘天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好像自然而然地就觉得婚姻似乎真的就只是一张纸,裘天天有她常常变换的热情,翟养浩也并没有什么一生一世绝无二意的决心。大概他们都是一样的人,身边诱惑这么多,谁也不能拴着谁,没意思。还是自己高兴要紧。
翟养浩自从事业有了起色,就开始有其他的情人,有些事情也就是个顺水推舟。有瞿深在身边的时候,他不大想得起来这些人,但瞿深不在身边了,他的生活还是要继续。他有那么一点点受伤,但两三个月的时间,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释然了。直到应酬时见到美院的一个主任,对方跟他说,瞿老师请假了,好像生病了,病得不轻呢。翟养浩很平静地笑了笑。他忍了一晚上,第二天开始打电话,整整一天都没有人接,后来关机了,他终于忍不住了,找上门去,门铃按得震天响,也没有人理会。翟养浩怒上心头,找人来开锁,冲进门里才发现瞿深人躺在床上,已经烧得不省人事了。
送到医院,才知道不仅仅是感冒发烧而已,已经发展到肺炎,更兼长期饮食不周,肠胃也出了问题。
安排住院吊水,医生看他把小心地把病床上的人裹得严严实实,非常不耐烦地说:“他发烧呢,你把他裹那么紧,怎么降温哪?”
翟养浩把人交给护士料理,心里难过极了,想着瞿深傻乎乎地,不知道把自己放在被子里埋了多久,烧成这么样,真让人心酸。
他脑子里纷纷乱乱地想着,开车找了家熟悉的餐厅,拿着菜单却都看不进去,让人找清淡点的饮食多做几样,带回了医院。
瞿深已经自己坐了起来。
翟养浩打开袋子,拿出餐具,问他:“想先吃什么?”
瞿深道:“谢谢,我自己吃点就行了。”
翟养浩看着他,问:“你还生我气吗?”
他这话说得有些赌气,瞿深没再说什么,微微低下头。
翟养浩这才打起精神来看店家做了什么,山药粥,虾仁蛋卷,豆腐蔬菜盅,草菇鱼片汤。食物的香味和热气让翟养浩眉梢眼角都温柔起来,先端起来粥来喂给瞿深。
吃了大半份粥,几口汤,一个蛋卷,瞿深人也精神了一些,翟养浩再要喂,都被他推了回来,反复几次,终于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自己赶紧也胡乱吃了几口,趁温热把剩下的粥又都给他喂下去了。瞿深被他喂得有点吃多了,懒懒地有些倦意,抬头看着他道:“你还不回家吗?明天不上班?”
翟养浩摇摇头,丢开餐具擦擦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道:“你不想让我留下多陪你一会儿吗?”
他的声音非常好听,很有磁性,低低说话的时候□□,温温热热地探入耳朵,会引发瞿深很多不敢随便去想的记忆。
瞿深没说话,一只手横过来想要隔开他。
翟养浩不由分说捧起他的脸,拇指抚摸他的眉眼,瞿深被迫闭上眼睛。
两人唇齿相接,翟养浩吻得很温柔。
瞿深急促地吞咽了一下,不防被呛住,推开翟养浩咳嗽了起来。
翟养浩拍着他的背帮他顺着气,拿了纸巾给他。
瞿深咳得眼睛里满是泪水,翟养浩火气攻心,又凑上去吻他。瞿深想要躲,翟养浩用蛮力按住他。瞿深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巴掌挥开他,又是一阵咳嗽,这才缓过来,怒道:“我要喘不过气了。”
翟养浩笑了,搂住他道:“那你别生气了。”
瞿深眼睛里的液体从眼角渗出,仿佛在很认真地打量着他。
“我做什么都是为了让你高兴。我不是买你这个人,我真的就是什么都想给你。我能给的都给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近乎耳边呢喃。
瞿深抿着嘴唇。
翟养浩小心翼翼地看着,有点害怕他这个表情。
“我真的不是那样的人,从小一起长大,我也不会那么看待你。”
“人都会有很多梦想,”瞿深道,“每个梦想都是一个信仰。”
翟养浩看着他,不明所以。
“信仰一旦坍塌,不可能再重建,也很难再完全地树立第二个信仰。这就好像,如果一个人总在梦里飞,如果有一天他掉下来了,即使是在梦里,他也再不能飞起来了。”
翟养浩轻轻握住瞿深的手。
“我已经掉下来过了。”瞿深说着,睫毛上还沾着水迹。
翟养浩看着他。他不能完全明白这番话的含义,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