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潘铝寺ィ飞嫌黾父鋈耍醋碰纳钫飧鲅尤淳醯没г诖罄猩砼裕己宓匦Τ隽松�
瞿深整个人都动不了了,这阵笑声却惊醒了他的意识,他无法理解这些人究竟是笑些什么,看着面前的一张张笑脸,他的厌恶和愤怒几乎充溢到每一根神经。
这是他这些年最难堪的一次经历了,却至少在病情诊断上是件好事——在极度的紧张、愤怒和惊惶下,消毒水气味带来的条件反射终于消失了。直到他接受完检查,都还是四肢抽搐的状态。他此生从来没觉得这么冷,真的是冷到心底,身上的冷汗一刻没停。
翟养浩也被叫到了医院,医生正在帮瞿深调整呼吸。
瞿深是得了过呼吸症,精神诱因引发的,所以之前并没有及时发觉。
医生帮瞿深调理好,又交代了注意事项。
瞿深还是心不在焉的,几乎有些恍惚。
大佬插了一嘴,让瞿深去做了个体检。翟养浩不明所以看了大佬一眼,也只得陪着去了。
从医院出来,大佬领着他们回到办公室,把照片拿给翟养浩看。
照片上都是瞿深,抽烟的样子,神志不清的样子,还有几张照片,有两个穿着暴露的人,暧昧地挤在瞿深身边,撩起他的衣服,舔吻他的皮肤。
翟养浩觉得大脑里的血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有人故意的。”大佬道。
翟养浩又是愤怒,又是心疼,声音都在发抖:“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那就难说了。或许是要挟,或许就是无聊。”
“要挟瞿深什么?”
“谁知道,也许纯粹就是欺负他,把这东西寄到我这,什么都不说,等我收拾他。就算我也不收拾他,这些可都是不能沾的啊。”大佬拍了拍照片。
“瞿深不会怎么样吧。”翟养浩一阵心悸。
“希望不会,”大佬道,“看体检结果吧。”
翟养浩转脸看着瞿深,瞿深坐在大佬办公室的沙发上,还是呆呆的。
“要是真有什么事……”翟养浩有些发狠。
“真有什么事,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大佬用力拍了拍他,“先别往坏处想。”
作者有话要说:
人心难测,人言可畏,谁来帮你辨真假是非~~~
第36章 卑劣
体检结果出来,瞿深并没有大碍。翟养浩虽然松了一口气,但却有种心血都快耗尽了的感觉。这件事一出,只要瞿深不在眼前,他就不放心,可总带着瞿深,他也没法正常工作。他甚至想要接瞿深父母来照顾他,又怕老人家知道实情会担心。
瞿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就是一直低落,也不说话,什么事都不做,就是发呆。翟养浩几次想要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瞿深都不肯说。晚上瞿深也睡不好,总是做噩梦,非要开着灯睡。翟养浩是浅眠的人,有灯光会睡不着,瞿深这么一搞,他每天都在失眠,心里一肚子火。他气那些无聊透顶的人,也气瞿深。他的情绪外露,也会让瞿深感到非常焦躁。
每晚临睡,两个人总会有段不愉快,翟养浩总是要劝他关灯,可是只要关灯他就觉得恐怖,即使理智上明白,但是那种强烈的惧意他却完全无力抵挡。他不知道怎么跟翟养浩解释,只能捂住床头灯的开关。
翟养浩跟他僵持了一会儿,还是睡了下来。
瞿深听着翟养浩不停地翻身,知道他睡不好。一点点调暗光线,却最终到了界限。翟养浩还是翻来滚去,瞿深背对他躺着,一动不动,自我厌弃的情绪在心头不断冲刷。
他的过呼吸症又发作了。
他轻轻起身去厨房拿了个袋子调整呼吸,回来就发现翟养浩关了灯睡着了。他忽然觉得特别无法接受这件事,转身出门,去了画室,坐下一画就到了天明。保洁阿姨最先看到他,很是吃惊,一边打扫,一边问寒问暖。瞿深不想说话,阿姨越是问,他越是心情恶劣。陆续又有人来画室,甚至只是顺路给他打个招呼的,他都觉得厌烦不已。
人真是面目可憎。这样的想法不断地在他心里发酵,每个人都有让他无法接受的缺陷,包括他自己。他一向知道自己软弱无能,再怎样努力,也依然是现在这番模样,他无法面对。他心里有着无数的条条框框,小心翼翼地想要做一个不犯错误的人,可是他的软弱无能最终会推着他去陷入一切企图避免的麻烦——那天抽了那支烟,他的很多记忆都是模糊的,但是他回忆起来,自己那时候不舒服,但是感觉并不坏。
药物的侵蚀,场所的迷乱,虽然自己是不清醒的,但是感觉并不坏。
他甚至无法保证自己对那种场合没有任何向往。
对这一点,他完全不能接受。
哪怕稍微回顾一下自己的生活,对父母的绝情,对翟养浩的倚赖,对大师的暧昧,对圈子里各色人等的曲意逢迎——他早已是劣迹斑斑,被生活和自我消磨得不成样子。
每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关注的都是自己的情感,别人也都一样。每个人都只从自己的情感去判断,去行动,每个人都在自私着,没有人能够不卑劣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却无法回望。
瞿深感到由衷的绝望。他甚至希望自己早在中学的时候就夭折。那时候他还有健康的身体,有着其乐融融的家庭,有单纯对画画的迷恋,有一个最靠近朋友的定义的人。
一切看上去,都还那么有希望。
在瞿深最低落的时候,翟养浩想过很多办法。可是瞿深并不想见朋友,更不想见父母,看了一次心理医生,大哭了一场,说了什么也没告诉翟养浩,就不肯再去第二次。翟养浩跑去问医生,医生只说帮瞿深发泄了一下情绪,别的也没聊到什么关键的问题,要不要聊下去,也只能看瞿深。
翟养浩一筹莫展的时候,大师却找上了门,带着慢慢和慢慢的朋友。
慢慢渐渐要脱出小孩样了,也是个小帅哥,在国外待了几年,性格开朗多了。他也一直在画画,并没有认真去学,自己涂来涂去就很高兴,也没想过要把画画当作目标来追求。他还是喜欢瞿深的画,在国外也一直关注,他囤了好几本瞿深的画册,手机和电脑桌面都是瞿深的画,瞿深送给大师的画也都放在了他卧室里,完全是个迷弟。
一开始,瞿深对慢慢也很友好,早几年和慢慢玩的事情他还记得,而且印象也很美好。
可是很快情况就急转直下。
慢慢带了一个朋友回来,是个华裔小姑娘,说中文带台湾腔,性格也颇霸道。旁人都觉得这个小姑娘性子很直很好玩,但瞿深却很不喜欢她。她来到瞿深画室,一边看,一边就不停地问是不是很贵,还笑着说瞿深一定很有钱。
瞿深那时候在画一个中幅,在画一盏灯。
慢慢在旁边看着,很认真,跟小姑娘说:“感觉又暖又孤单。”
瞿深才刚刚有点高兴,小姑娘在旁边端详了一下,转脸问:“这画的什么意思哦?感觉并没有什么意义啊。”
慢慢也抬起脸来,期待瞿深回答。
小姑娘看着瞿深,眼神颇不以为然,没等瞿深说话,她又道:“我也可以画画。当画家好开心的样子。”
“哈哈,那你要便宜点卖给我。”慢慢开玩笑道。
“送你啦,”小姑娘道,“这算什么。花那么多钱买这些好傻哦。”
两个孩子离开后,瞿深转身就把那块画板摔折了,随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过分失控。
直到此刻,瞿深才发现自己对人的憎恶已经如此深刻,对一个孩子都可以轻易萌发。他越是清楚自己不该为这么一点小事跟一个孩子计较,内心的憎恶就越是蔓延,对自己的厌弃也就越是强烈。
憎恶来得越容易,瞿深越是觉得如坠深渊。
世间一切人都是卑劣丑恶的,连自己也不能例外。
人生来是罪人,是愚昧,是苦痛,这样的判断在宗教里一再出现,却不是一个人向往生活的理由。
厌世和轻生的想法,会因为任何一点点小事而迸发,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他脑海里翻腾。这不是他心中向往的世界,死亡也不是他愿意选择的道路,他还想去寻找哪怕最微小的美德和宁静,在黑暗里看到哪怕一豆灯火,在最微弱的光芒里画他所能钟爱的世界。
然而他甚至不能心平气和地面对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第37章 情话
翟养浩和大师闲聊的时候,三句话离不开瞿深,到最后管不住嘴,把带瞿深看心理医生的事也说了出来。
“瞿深怎么还会要看心理医生?”大师一脸吃惊。
“我就是怕他抑郁。什么都不说,都往心里放。”
“可他心里也放得下呀,”大师脑回路清奇,想法与众不同,“放不下的人才要去找心理医生。我说你啊,你还是枕边人呢。他心里就得盛得下这么多东西,才能是现在这样一个人——你连这都不懂?”
翟养浩张口结舌了半天,到底也只有承认:“我是不懂。”
“别傻了,”大师笑得特别开心,“只要他还在画画,他就是平衡的。他要是真活成一个漏勺,也就不会是这样一个画家了。”
翟养浩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慢慢地弄懂了大师的意思。大师或许是比他更理解瞿深,也更懂得欣赏瞿深。可问题在于,翟养浩觉得大师对瞿深的欣赏也很变态,这让翟养浩心里有一万个不爽。
“我就希望他平平常常地生活。”翟养浩有些赌气地道。
事情不能总是遂人愿,瞿深的生活与翟养浩的期望越来越偏离。他并不接受那些正常的方式,还是自己默默地和自己相处。他也并没有因为害怕而改变过,反而越来越安心于做一个奇怪的人,不爱说话,不爱应酬,越来越孤僻,越来越容易招人指指点点,仿佛下了决心放弃生命里其他的一切,只是去画那些不是人人都能够有共鸣的画。
翟养浩不得不承认他和瞿深的距离越来越远,而令他稍感安慰的是,瞿深身边开始聚集起了一群真正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有些是他的粉丝,像慢慢那样的迷弟;有些是他创作方面的伙伴,像是借场地给他开画展的前辈,以及大师和他团队里的一些乐手;还有一些人就是纯粹喜欢瞿深本人,像是裘天天。
本来心里还疙疙瘩瘩的裘天天,听说瞿深有点抑郁的倾向,立刻母性爆发,也不管瞿深乐意不乐意,追在瞿深后面好多天,像是带小弟一样带着他,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也不在乎瞿深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把她搁在一边。也是裘天天,不知怎么想起来的,介绍了一群信佛的大妈给瞿深。这些大妈们更是热心肠,给瞿深送了很多佛教典籍,带瞿深去参加法事,带着他跑了不少国内有名的佛教圣地。
瞿深始终没有真正地信佛,但是佛教典籍他读着倒很喜欢,偶尔也会听大妈们的劝,尝试打打坐,听听经文。
翟养浩自己不太赞成他接触这些,可是瞿深跟这些大妈们在一起简直再安全不过,他能跟着她们出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四处旅旅游,精神都好多了。翟养浩也就没再计较。
好在瞿深也并不真的求神拜佛,大概也还是只求一个宁静而已。
慢慢地,他对佛教文化是真的有些感兴趣,对佛教的雕塑和壁画都很着迷。
翟养浩也陪着他去过几次普陀山、塔尔寺、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