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戳耍隽艘簧砝浜梗呛笈隆�
那个自杀的梦实在太真实了。
更糟糕的是,自杀虽然是一场梦,可让他想要自杀的理由,都还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昨晚他真的还有力气行动,说不定,梦境就是现实。
翟养浩看着他呆呆愣愣的样子,并不知缘由,只觉得可怜。
瞿深病得脸色苍白,又泛着不自然的红,眼睛清澈地透着水光。他的眉头微蹙,看起来像是悲伤,又像是在忍耐病痛不适。
翟养浩看到了瞿深悲伤的神色,却无论如何不能相信那是悲伤。他觉得这就是一场生理的病痛,只要瞿深退烧了,一切就都好。
瞿深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往被子里埋了埋,那模样越是低落越是勾人,简直让翟养浩肝儿颤。
到了傍晚时分,瞿深基本上退烧了,也开始有了食欲,翟养浩给他精心料理饮食,吃过饭,瞿深明显精神也有了,脸色也好看了起来。他出了一身汗,吃完饭就想要洗澡。翟养浩却死死守着不让他下床,担心他刚好一点儿,万一洗澡又受寒就不好了。
“我都有味儿了。”瞿深很不乐意。
“你好闻着呢。”翟养浩倾身压了上去,用被子把瞿深裹得严严实实。
瞿深左右挣了两下,却被翟养浩死死压制,这家伙还若无其事地在他耳朵旁边蹭来蹭去。瞿深被他蹭得有点痒,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睡吧,”翟养浩继续蹭,声音低沉低沉地,“好好休息,等明天中午,一天里阳气最盛的时候,我再给你洗澡。”
瞿深对他这种歪理邪说简直无语,却还是乖顺地“嗯”了一声。
翟养浩起身去洗漱,回来时瞿深已经合目安稳地睡着,他拿着手机翻了一下信息和邮箱,确认没什么大事,这才睡下。
关灯时,他看了一眼蜷在被子里的瞿深,在睡梦里眉头紧蹙,表情有些阴沉。
他心里一动,手上却已经关了灯,还是老老实实睡下了。睡到凌晨时分,他不知怎么,忽然醒来,想起瞿深那个表情,觉得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恐惧。
房间里很安静,他却听不到瞿深的呼吸。他撑起身体,小心翼翼地在瞿深跟前仔细地听,伸手去试,确定了这个人还在呼吸。
翟养浩在黑暗里坐了良久,脑子里头绪纷乱,冒出来很多乱七八糟诸如“从此君王不早朝”“后宫粉黛无颜色”等等自我感觉异常良好的句子。然而也是在这样一通无厘头的胡思乱想里,他无意识地揣度着这些句子,慢慢地,就觉得自己终于弄明白了“昏君”们迷恋上一个人的感觉,自己也一样,就是这么想守着瞿深,只恨能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够多,会为一点点蛛丝马迹而担忧——古往今来,帝王将相,平头短褐,有情大概都是如此。
如果,只是说如果。
如果瞿深也是真心喜欢他就好了,没有不得已,没有委曲求全,没有悲伤,没有阴影。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的人生会是多么美满。
瞿深这场病过后,仿佛有点脱胎换骨。
他还是沉默寡言,容易害羞,但是很微妙地,似乎眼睛里有了一些以往没有的光彩。
大佬觉得瞿深似乎有了点坚定的意味,虽然他的外表还是比实际年龄小很多,眉眼依然是透亮的光泽,脸庞也仍是天真的线条,但神情里好像有所隐忍,没有了以往怯生生的模样。
他老老实实地学画画,明显比以往更加吃苦耐劳,几乎是通宵达旦的地步。大佬还有几次撞到他彻夜未归,困倦得眼神都飘了的样子。
油画、水彩、版画、水墨,甚至书法,瞿深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头,胃口很大,着了魔一样,沉默地刻苦。
他也很少再去参加那些大触们的聚会,经常以身体不适推托。大佬有时候也想骂他不上道,可是另一方面,却在不断看到他更成熟的作品。
说老实话,瞿深除了临摹外,还是很喜欢画一些别人看不懂的东西,但是很难说究竟是哪里起了变化,那些晦涩的画面逐渐开始变得有生气,它们并不甜美,也不清新,像是幽暗的梦境,但却带着一丝魅惑人心的力量。
瞿深这段苦功,见效最快的是书法,他的毛笔字有种独特的清秀铮净,练得时间不长,也还没有特别扎实,但是就是有几分让人过目难忘。大佬再假装高冷,到底也忍不住拍了几张发朋友圈,顿时引发了一波刷瞿小花的浪潮。
“不见其人,只见其字。字如其人,望字止渴。求送瞿小花组局。”
“这是在炫耀□□成果吗?放开那个瞿小花!让我来!”
“傻大佬最近是金屋藏花了吗?快把瞿小花还给人民群众!”
“万恶的资本家,就知道让瞿小花靠才华挣钱,我们瞿小花明明可以靠脸好吗!”
……
一堆不正经的留言里面,只有一个翟养浩,傻乎乎地赞美:“写得真好。”
渐渐地,大佬也开始拍一些瞿深的画。
在各种各样的留言里,依然会冒出翟养浩自带痴汉脸的赞美:“画得真好。”
大佬也终于郑重其事地对瞿深说,继续努力,我打算给你办个展。
瞿深戴着手套在画画,闻言抬起头,也是一脸平静地望着他,似乎反应了一会儿,才笑了一笑,带着几分懒散地道:“真的可以吗?”
即使有所改变,瞿深依然让大佬看不惯,他就不是大佬喜欢的阳光乐观积极上进挂,可是大佬却开始有点能get到他的萌点了。他那种温顺的玲珑,那种干净的韧劲,都让大佬有了一点触动。
大佬于是也难得地没有呵斥他这不够成熟稳重的回答。
筹备了一段时间,大佬他们和一家国学馆合作,办了一场小型的画展,近三百平米的展厅,外加传统书画艺术的讲座,以及现场的书法和绘画体验。除了瞿深,还有两位专攻水墨的年轻画家一起办展。
大佬一心想让瞿深穿得更像个上进的青年艺术家,可瞿深穿着个卫衣牛仔裤就来了,头发还稍稍有点长,看上去更小了,长时间闷在画室里,又瘦又白,清秀得像个女孩。大佬也一心希望瞿深多少表现得老练点,别露怯,可他还是不太能和人打交道,不能像另外两个年轻人那样游刃有余地与人攀谈,他握着两手站在自己展厅部分的角落,大部分不知情的参观者都想不到他是这些画的作者。
他就是这样傻站着,即使看到别人预订购买他的画,也一言不发。
大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在书画体验的场子找了两个性格活泼的女孩,派去给瞿深那边活跃气氛。
两个姑娘一开始还专心于自己的职责,带着兢兢业业的态度介绍展厅介绍作者。瞿深在自己被提到的时候,像是被摁了开关一样,会淡淡地微笑起来,简单和人聊上几句。没一会儿,那两个姑娘就粘在了他跟前,问东问西,笑笑闹闹,花痴得旁若无人。大佬简直无语对苍天。
到了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参展的人越来越多,瞿深站了大半天了,觉得累。众目睽睽里,他见旁边讲座结束了,就自己拖了把椅子来坐下。两个姑娘一左一右站他两边,那场景看得大佬要跳脚,可当事人和看画展的群众们却都很自然。
傍晚时分,画展快结束的时候,翟养浩来了,跟大佬先寒暄了一会儿,又跟其他参展的人攀谈,还勾搭了几个来看展的大触。
个别大触表示,瞿小花儿真是有出息了,可是大概也累坏了,看那模样,简直是个勾人魂魄的阴郁少年,好想包养他啊。
翟养浩保持微笑,不动声色。
等他终于走进瞿深那个展厅,就看见“阴郁少年”正坐在角落里,也是懒得没救了,坐着也不端正,微微弓着背,两手虚抱着膝盖,一副出神的样子。
他一走近,瞿深就发觉了,从神游中醒了过来,一脸空白地看了他一会儿,又慢悠悠地看了看展厅里,大约四成的画已经被贴上了售出的标签。他回身看着自己背后的一幅画,半天,有些寥落地道:“有点舍不得卖给别人了。”
翟养浩凑上去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瞿深的肩膀。瞿深微微仰着头,仿佛靠在了他身上一样。
那幅画里依稀是暮色里的原野,深沉黯淡的橙褐色调,像是犹疑的温暖。
两个小小的人影在广袤原野的一角,看不清形容举止,说不出来由去往,孤孤单单地相互倚靠。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奖抢答,谁是你心目中“永远是少年”的范本~~
第20章 触动
画展举办很成功,参观的人远远超过预期,商业方面的收益一般,但竟然也比大佬想象得要好一些。
大佬很高兴,于是决定带组织画展的团队去北欧旅游作为奖励。
瞿深大概这段时间真的是累坏了,从出发就开始睡,睡了一路,飞机上连饭都不吃,大佬几乎担心他会在睡梦中饿死。
到了目的地降落,瞿深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大家取完行李去出口的时候,大佬忽然发现瞿深只背了一个斜挎包,顿时汗毛倒竖。
“瞿深你是不是忘记取行李了?”大佬连忙问。
瞿深一脸茫然,半天,才拍拍斜挎包,莫名其妙地说:“在这里啊。”
“这就是你全部行李?”大佬更加汗毛倒竖了。
瞿深点头。
大佬对天长叹了一声,转头就走。
等他们走到出口,却赫然发现翟养浩等在那里,身边两个大箱子。
大佬一脸懵逼,看着瞿深径直向着翟养浩走过去。
翟养浩勾搭技能一向满分,很快跟大佬旅行团里的人一一招呼到,热情洋溢地说:“我订好车了,跟我走就好了。”
大佬继续懵逼:“你怎么在这?”
翟养浩理所当然:“我正好前两天在德国开会,就来跟瞿深汇合了。我们俩还没一起旅行过。”短短两句话里,他一刻没停地转脸去瞄瞿深。
瞿深睡眼惺忪地他们旁边走了没一会儿,就渐渐落后了。
大佬这儿还说着话呢,就看翟养浩忽然停了下来,转身向着瞿深伸出手。瞿深慢悠悠地走上来,把手往前一递,翟养浩拉住他,拖着他向前走。
“简直没眼看!”大佬愤愤地想。
走到停车场,一堆人都被冻得开始打颤,翟养浩一堆行李已经放上车了,帮忙招呼其他人放行李。瞿深乖乖等在一边,背又缩了起来。翟养浩很快注意到了,问他冷吗。
瞿深还是一脸没睡醒的茫然,顿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翟养浩早已经伸出手去,瞿深还在点着头,就被他揽在了怀里。
大佬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脸恩爱,丢下一句“怕冷你们就先上车吧”,转脸亲自给人帮忙搬箱子去了。
等大佬上了车,就见瞿深侧着脸坐在座位上,椅背放下了,又是一副睡着了的样子。翟养浩在旁叠着瞿深的厚外套,放在行李架上。见大佬他们走进来,翟养浩指指瞿深,做了个手势,然后自己脱了外套在瞿深旁边坐下。
大佬不由自主也轻手轻脚起来,挪到翟养浩对面的座位,还想着要搭几句话,坐下转脸一看,翟养浩专心致志地盯着瞿深,一会儿试试他的额头,一会儿摸摸他的头发,一会儿理理他的衣服,就留给大佬一个后脑勺儿。大佬等了约莫三五分钟,也不见翟养浩回头看一眼,只得重重叹了一口气,自己闭目养神去了。
到了酒店之后,翟养浩和瞿深一直落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