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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个个跃跃欲试,目标定的连自己都不信。
成绩出来,傅钰又前进10名,这一次名次论正数,老沙脸上乐开了花,叫来傅钰说请家长,傅钰回了一句,“您没事吧?”
老沙敲他脑袋,笑着训斥道:“臭小子,我叫你爸过来是想问问你的学习情况,还有下周要开家长会,别忘了通知你爸。”
“老头子没时间。”
“你……怎么会没时间。”老沙正要纠正他的态度,但转念想好像没什么,于是说:“把你爸的电话给我。”
傅钰流利地报了一串数字,准备接受表扬,结果又挨了一个栗子,老沙呵道:“臭小子,给我写下来。”
傅钰鄙夷地看着他:“您记不住啊。”
老沙瞪他一眼:“废话,那么长。”
“11个数……”
“去去,别废话!”
老沙拿到电话,第二天果然没提,家长会傅爸没来参加,因为人远在美国,就算赶回来也赶不上趟。不过事前有拜托鹿妈,留意老师对傅钰的评价。
于是,鹿妈一人代表两人,参加了这次家长会,然后得到了双份表扬。鹿今不用说,他的成绩一直居高不下,倒是傅钰的成绩让她一阵激动,之前明明还是垫底,现在已经坐着火箭跑到前面了。
鹿妈笑得合不拢嘴,一口一个小钰,亲热地像自己儿子。提及傅钰的次数越来越多,对自己的第一名却关注不多,更奇怪的是大家也是如此。
以前鹿今从不去关心这些,偏偏这次他有些吃味,心中莫名地出现了失落感,淡淡的,无色无味,却真实存在。
回家的路上,鹿今低着头默默前行,傅钰发现问他怎么了,说他怎么不为自己高兴,自己考了一个好成绩。
鹿今生气的就是这个,结果这人还往枪口撞,索性把不满说了出来:“那么多人表扬你,还差我一个高兴吗?”
“……”傅钰听出味儿了,指头挠着下巴,问他,“你生气了?”
“生气。”他说。
傅钰嘴角弯了一下,他还真是坦率,老实地让自己惭愧。
“我和你比差多了,怎么,担心我会超过你?”
鹿今反问道:“你会吗?”
傅钰耸肩:“也许呢。”
照他进步的速度,这种可能不是没有,鹿今还真有些担心,想起家长会就更来气。他酸酸地开口:“那你快点超过我,也不辜负我妈的期望,她可是以你为傲呢。”
最后一句话酸到牙,原来他在乱吃飞醋,还是吃他和任姨的,真是个笨蛋。
傻瓜啊。
傅钰觉得他太好玩,神差鬼使地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一圈,在他打掉之前撤走,笑着说:“哎,你平时那么聪明,这会儿怎么这么轴。”
鹿今没好气地瞪着他,嘴角微微撅着。
傅钰喘了口气,眉眼温柔,缓缓地讲道:“任姨之所以没有太大的反应,是因为……你早就是她心中的骄傲,不需要每一次拿出来证明。”
1月中旬,学校终于要放寒假了,这一天等的好不容易。虽然有个假期缓解备考紧张,但是寒假作业不会因此减少,书包被练习册和卷子填满了。
最后一天赶上鹿今值日,傅钰留下来帮忙,他看得出鹿今心情不好,所以没有捣乱,老老实实地做事。
结束时,鹿今被英语老师叫走,傅钰让其他同学回家,自己去倒垃圾。回到教室的时候,他看见童瞳站在鹿今的位子旁,手里拿着一个本在看。
她听到动静赶紧放下本,惊慌地转过身,心突突地狂跳,嘴角吃力地挤出笑容:“傅,傅钰。”
傅钰拿眼一扫,将扫帚放到后门,走过去问:“找他有事?”
童瞳嘴里打个结,“没……有事。”
“他去找老师了。”傅钰说。
“嗯。”
她点点头。
空气忽然沉默了,说不上是尴尬还是什么,空荡荡的教室剩下两人,傅钰抬腿朝座位上走,走到一半忽然回头说:“坐那等会吧。”
“不……不了,我先回去了。”童瞳转身走回位子上,拎起书包背好,然后快步走出了教室。
傅钰歪头,盯着门口看了看,收拾书包拎起挎上,然后走到窗户一边,将窗子一扇一扇关上,走到最后他忽然停住,低头看着鹿今的课桌。
桌子上放着几本书,和一个数学笔记本,刚刚她拿起来看的。傅钰伸手,拿起数学笔记本,从中间翻开,清澈的眼眸一暗。
粉色的信笺,是少女的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 刚来个小哥哥,又来了班花。
作者:鹿今你很棒棒。
傅钰:主受的光环能不能少点?
鹿今:你说谁瘦?
傅钰:你瘦,你受。
☆、第①⑥章
鹿今从办公室出来,看见了等在大厅处的傅钰,他背对着楼梯口站着,肩膀微微向前塌着,正抬头看墙上的展板。他虽然长个了,但也开始驼起背,这好像是高个子的通病。目光向下移一寸,手臂上挎着他的书包。
察觉身后有人走过来,傅钰转过头,看见是他便彻底转身,一边递出书包,一边向他汇报:“卫生搞完了。”
鹿今伸手接过书包,盯着他只剩眼睛的脸问:“窗户关了?”
松手后,傅钰快速将手揣进兜里,喉咙发出一声浅浅的咕噜,字含糊不清地吐出来:“关了。”
鹿今了解地垂下头,拎起书包背上,再抬头去看他夸张的装扮,眉头微皱,语气不确定地问道:“你……有那么冷吗?”
傅钰偏头点了点,催促他:“快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楼,学生们几乎都走光了,出现三两个移动的人影,是没有打扫完卫生的同学。
学校东侧一角,校车已经启动,引擎声嗡嗡响着,司机大叔从传达室出来,手里拿着暖水壶,走到车前拉开驾驶座,一跃而上,等着老师下班回家。
学校一放假就变得凄凉无比,尤其在大部分时间都是灰蒙蒙冬天,下课铃都变得沉闷晦涩,好像上了年纪的笨钟,时间在一点点飞逝。
来到路口,鹿今准备拦出租车,傅钰伸手拉住他,拽开缠得死紧的围脖,说:“今天不打车了,我们走回去吧。”
鹿今巴不得,一个转身说走就走,傅钰略迟被落了一大截,抬腿大步跟了上去,在离他有一人距离时慢下,看着他的背影默想:小短腿走的还挺快。
就这样走了几步,他加速走到他身旁,与他平行前进。
这时,余光中鹿今转头看过来,目光在某个地方转了一圈,然后就转回去了。傅钰知道他在干什么,这个年纪正是在意身高的时候,前两次鹿妈拿他刺激他,他给出的反应充满敌意,所以每次并肩走鹿今都忍不住回头看两人的肩膀。
这一次他看得有点久,傅钰便侧过头,冲他挑了一下眉,“在看什么?”
一般来说被抓住偷看要假装淡定,鹿今也是这么做的,很快从呆滞中恢复淡默的神情,然后淡淡地说,“没什么。”
傅钰没拆穿,回了一句悠长的「噢」,转头勾起了嘴角。
冬日里,天黑的就是早,从学校到家步行不过半个小时,却被他们从天亮走到天黑,傅钰忽然想起一个笑话。
一对情侣走夜路,半路上看到有人在吵架,男人热心肠停下来劝架,废了好半天把两人劝好,然后拉起女朋友继续走,回到家发现领回来的不是自己的女朋友,是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男人,原来天太黑他拉错了人,对方对其有好感就从了。之后女朋友打电话说分手,男人十分委屈,但又觉得女朋友说的对,连女朋友的手都能拉错,他应该去看看眼科,哦不是,脑科。
而傅钰则坚信自己不会,他绝不会弄错喜欢人的手,那个人的手有些温凉,一年四季都是一个温度,偶尔身体不舒服会升高,但也比其他人温度低。
“嘘……嘘……”他忽然吹起口哨,慢慢起调,接着轻轻哼唱起来,“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鹿今咬着唇,轻轻呼着气,他又来了。
跑调大王。
小学的第一节音乐课上,傅钰一开口震惊四座,很快就有了「跑调大王」的称号。那时他不知道跑调的意思,一脸天真,没羞没臊地唱,但是长大一点有自尊心了,明白了大家的笑不是赞美。
后来他不在大家面前开口,只在一个人或和他在一起时唱,除他之外有第三个人在场,他是不会唱的。
鹿今觉得他是笃定自己不会嘲笑他,所以才会有恃无恐,有时候还能得到他一两句「赞美」。
是违心的。
谁让鹿老实这么老实,不忍心做最后的刽子手。
但是他不做,有人做。
迎面手牵手走过来一对母子,因为步子迁就宝宝走的不快,小宝宝被妈妈捂得很严实,只露出两颗龙眼大的眼睛,看衣服推测出是个男孩,可爱的他一直看向这边。
鹿今和他对视一眼,很快掠过,视线落到了旁边,傅钰的声音提高了,他们擦肩而过,背后传来了对话声。
“妈妈,哥哥唱得真难听。”
“……嘘,别说实话。”
歌声霎时停止。
傅钰猛地转过身,眼睛盯着那对母子,呼吸稍急促了些。
鹿今镇定自若,对他说:“虚心使人进步。”
傅钰:……
进了小区,在岔路口傅钰停下,喊住鹿今说:“我回家了。”
鹿今转过头,轻挑了下眉眼,问他:“不去蹭饭了?”
傅钰头一偏笑了,说道:“不了,老头子回来。”
“别惹傅叔生气。”
“……知道了。”
他微微点头,转身上楼。
一句再见也没有,傅钰低头准备转身,忽然听到他说:“拜拜。”
傅钰身形顿住,转身挺起身板,嘴角的笑容灿烂。
“拜拜。”
桌上指针跳动着,天空微微发亮,六点不到傅钰就醒了,这是放假一周的第三次,都是生物钟闹的,有时醒了就再也睡不着,心情实在不爽。
这几天傅爸在家没有出去工作,中间有助理过来送合同签字,其他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傅钰不会出来陪他,出来接水拿吃的,经过客厅偶尔回头,只瞥一眼就走了,和傅爸没有眼神对视,更谈不上语言交流。
父子不像父子,陌生的像陌生人,或者都不如。
第二天傅爸做完早饭走了,给他留下便签说去出差,在国内的某个二线城市,周期大概是一周左右,他会尽快赶回来。
傅钰起来看到揉了扔进垃圾桶,拉开椅子吃早饭,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桌上的花瓶,瓶子里的玫瑰花花瓣已经烂了。
一周,离大年三十不到一周,直接说不回来过年不就得了。
想到这嘴里的动作停了,喉咙被馒头噎住咽不下去,傅钰抓起水杯喝了几口,然后起身收拾碗筷。之后打开电视看了会儿,歪着头纯是发呆,根本不知道里面演了啥,回过神关掉电视,套上一件大衣出了门。
出了楼门,傅钰发现自己穿少了,风吹在衣服上啪啪响,头上的太阳没什么用,安慰着大家今天是个晴天。
走到熟悉的分叉口,他的身体和脚步不约而同地转弯,当整个身子转过去后猛然惊醒,他没有准备去找鹿今。
傅钰抹了一把脸,转走朝正确的方向走,没有楼房的遮蔽,风吹得更加起劲,就像刀片子,没一会儿耳朵被吹红了。
“妈的……”他没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