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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恶魔的愤怒都会让他痛不欲生,更何况是恨!
原来今晚大难不死不是躲过一劫,而是一场地狱的开始。
杨亦用力扯下温洋的手,淡漠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温洋再次拽住杨亦,哀求道,“我求求你告诉殷锒戈是你搞错了,那个男孩的死跟我没关系,你帮帮我好不好,殷锒戈他会杀了我的,一定是你搞错了,你告诉殷锒戈他”
杨亦用力甩开温洋的手,转身快速离开了病房朝电梯走去,温洋跌跌撞撞的追出去,最后却还是没来得及阻止电梯门合上。
温洋回到病房内,快速换下身上的病服穿上自己的衣服,也未和护士打声招呼,直接离开了医院。
钱包手机都在,重要的证件也都在钱包里,这让温洋松了口气。
只要有这些,到哪都够了。
温洋先到附近一商场买了只旅游背包和一张电话卡,然后来到二十四小时取款机前,插进之前殷锒戈给他的银行卡,最大额度的提取现金。
取完钱,温洋在路边招了辆愿意跨市行驶的出租车。
如果不想死,现在就只能跑了。
第四十六章 复制品!
出租车开出了ec市温洋高悬的心才缓缓落下。
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多,平日里早已透亮的天此时乌云厚重显的灰暗,仿佛随时会落下雷雨,空气中飘着几丝凉意,已经行驶了五个多小时的车最后在绵绵细雨中进入了y市的地域。
车在繁华区一家小宾馆前停下,温洋付清了车费下车进入了宾馆。
神经紧绷了一晚上,此时的温洋只想好好睡一觉,一切都在恢复精力后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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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佑一大早就去找了殷锒戈。
每次皆是如此,在这十一年里,在殷锒戈的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时候,便会有专门的心理医生去对他进行专业的心理抚疗,殷锒戈并没有什么心理上以及精神上的疾病,只是十一年前的事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事关温洋的消息,或是但凡与温洋有一点联系的事或人,总会让他情绪变的极不受控制。
他可以在商场上沉着应变,大杀四方,在私人情感控制上也可以做到收放自如,甚至狠伐冷绝情,却唯独在面对有关温洋的消息时,会变成一触即怒的血肉之心。
宋佑是殷锒戈第五个心理医生,也是留在殷锒戈身边最久的心理医生,这得益与他享誉国际的专业才能以及被殷锒戈看重的观察能力。
很多时候,宋佑的话能点中殷锒戈的要害,或是理清殷锒戈混乱的心境,将殷锒戈从某条偏轨的路上拉回来,这也是宋佑深得殷锒戈信任的原因之一,不过这些年宋佑在殷锒戈身边大多时候都只是个闲人,只有前不久“温洋”的出现才让他开始持续性的发挥自己的价值。
宋佑到了殷锒戈的别墅,却被门卫拦在铁门外,宋佑让其通报,门卫直言殷锒戈命令他们今天一上午不准让任何人任何事叨扰他,谁都不例外。
宋佑打电话给殷锒戈,回应是已关机。
殷锒戈一夜未睡,但和宋佑预料不同的是,这一夜殷锒戈出奇的冷静,他坐在书房一整夜的盯着他很多年前要求画师按照他的描述画出的“温洋”素描,以及好几张另一个温洋的照片。
心底有无数声音在嘶吼杀了那个男人祭奠温洋,也有无数嗡弱的声音在挣扎着,让他变的不如以往那样果断所以在用枪指着那个男人的时候,他第一次在仇恨与报复前,犹豫了。
到底为什么犹豫?绝不是于心不忍,毕竟他不是慈悲为怀的善人能在一触即发之下控制住自己,殷锒戈觉得只有一种可能那个男人在自己心底太像温洋。
素描中的温洋其实不过是九岁的孩子模样,但殷锒戈还是在恍惚中感觉到了一丝相似。
眉目中天生所有的无辜和无害感,以及那双粼粼动人又异常柔软的眼睛,照片中的那个男人,气质真的像极了那年九岁的温洋。
他不可能从一开始就从一个认错的人身上看到温洋的影子,当初不过是百分之三十的可能,但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却在心底坚信这个男人就是自己心底的温洋绝不是因为思念过度,也非是急求安慰而先入为主。
一切只有一种原因,无论是当初错误判断,还是昨晚关键时候心慈手软,都只有一种可能那个男人用了温洋的心脏,所以他的气质品性都在成长中渐渐靠近温洋。
除了没有当年那段记忆,那个男人根本就是温洋的复制品。
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直接联系温洋的人。
殷锒戈一出门便看到了宋佑的车。
宋佑在门口等了近两个小时,看到殷锒戈出来连忙下车和给他打招呼。
“你”
殷锒戈平波无澜的表情令宋佑有些意外,不过看着殷锒戈眼中微量的红血丝宋佑也断定昨夜殷锒戈一夜未眠,宋佑猜测殷锒戈是将混乱而又怒恨的心绪藏在了脸表之下。
“你回去吧。”殷锒戈目光冷淡,低沉道。
“今天能抽出时间吗,我们聊聊,今天什么时间都可以。”
“不用。”殷锒戈说完,大步走向自己的车。
司机为殷锒戈拉开车门,宋佑快步走到殷锒戈身后,试探似的低问,“你打算怎么处置温市梁的儿子?如果你想要他的命,那ey和温市梁公司的合作呢,也要中止吗?”
殷锒戈弯身进入车内,只留下不冷不热的一句,“他不会死的。”
车启动后,顺着别墅前的林荫道向前行驶。
因为不确定温洋此时是在医院还是在公寓,殷锒戈打了温洋的电话,结果回应是已关机。
这是温洋做他情人以来殷锒戈第一次没能打通温洋的电话。
虽然恼怒,但想起昨晚将温洋打成那样,殷锒戈便也没动多大怒,直接命令司机将车开往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告诉殷锒戈,温洋昨天夜里就不见了,医院走廊监控显示,温洋半夜就匆匆离开了医院。
殷锒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转念又觉得向来逆来顺受的温洋绝对不会有逃跑的胆子。
应该只是回去了。
可是为什么要选择半夜离开?
反复拨打温洋的手机都是已关机,来到包养温洋的公寓,温洋也同样不在。
“立刻派人去查温洋的下落,两个小时内回复。”殷锒戈挂了电话,突然感觉心抑制不住的颤怒。
越是见不到,殷锒戈越是急躁,越是愤怒。
当他开始相信那个男人是温洋复制品的时候,仇恨转为一种极为癫狂的欲望,一种想透过温洋看到真正温洋的渴望,在他最想见到他,最想从他身上获取一丝熟悉感的时候,他却看不见摸不着。
一个多小时后,去找温洋下落的手下纷纷回了信息。
无论是从温洋的家或是公司打听,还是从温洋同事朋友查询下落,甚至于ec市的酒店宾馆也都统统被查了一遍,都没有温洋的踪影。
仿佛一夜间温洋便从ec市完全蒸发了一样。
第四十七章 后果自负!
温洋一觉睡到了傍晚,醒来后迷糊糊的坐在床上望着灰蒙蒙的窗外,愣了足足五六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温洋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那个男人应该早就发现自己跑了。
温洋将之前卸下的手机卡重新装回,开机后蹦出很多未接电话和短信,有殷锒戈的,有父亲的,还有祁瀚的。
最新的一条短信是三个小时前,殷锒戈发来的。
今晚八点前回到公寓,否则后果自负。
信息中,温洋只感觉到一股呼之欲出的寒意。
后果?
昨夜匆匆忙忙的逃跑,那时候恐惧无边,满脑子都是留下来会被殷锒戈报复和折磨,想的是与其生不如死的活着,不如豁出去的为自己拼一把,哪里有想过后果。
只知道继续留下来,撑不到一个月结束就被那个恶魔用来祭奠他心里的那个“温洋”了。
就在温洋犹豫着该不该回个电话给父亲报平安时,手机突然毫无预兆的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赫然出现“殷锒戈”三个字。
温洋心吓的一下升到了嗓子眼儿,他几乎是立刻挂掉了电话,然后慌忙的拿掉手机卡,将后买的那张手机卡重新安装了上去。
过了好一会儿温洋才冷静下来,他穿好衣服,拿起手机钱包出了宾馆。
他可不想没等被殷锒戈杀了,就在战战兢兢中被自己吓死。
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所以即便是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温洋也不会立刻失去方寸,对他来说,不过是回到一开始孤单一人的生活。
温洋在宾馆附近的小菜馆点了一份大碗的大块牛肉面,面一上桌,香气扑鼻,望着面上翠绿的香菜及大块的牛肉,心里头最后一点焦虑也烟消云散,饿了一天一夜的温洋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
“老板,再来三个生煎包。”嚼着滑利爽口的面条,温洋朝不远处的老板招招手,“和两只酱卤鸭掌。”
恢复自由的第一顿,温洋吃的还算满足,回宾馆的路上还在路边的甜点店和小超市买了一小袋甜品…
提着一袋子吃的,温洋一边往回走一边翻看着手机里的信息,有一条是祁瀚发来的,只有简短的两个,想你。
像有一股酸甜的柠檬汁流进心里,那种幸福与痛苦交织的滋味令温洋眼圈都红了。
也许以后又会和曾经一样,只能在心里想着他了。
和他在一起,注定只是种奢望。
睡了一整天,回到宾馆躺下也无任何睡意,盯着天花板望了十几分钟,温洋起身穿好衣服,再次离开了宾馆。
这个时候的安静,只会让他胡思乱想。
这个时候外面还下雨,虽然雨势不大,但因为白天就下过一场大雨,所以路上还有不少积水。
温洋撑着伞,顺着路边漫无目的的向前走,路上车辆疾驰,行人行色匆匆,只有温洋缓慢行走的身影在雨中仿佛被无限拉长。
温洋突然觉得难过,微不足道的自己明明知足常乐,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都不与人结怨,损人利已的善事他都不顾一切的去做,为什么到最后自己的生活会变的如此狼狈。
难过以外,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感。
正当温洋失神的向前走时,脚边突然传来小猫虚弱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可怜。
温洋停下脚,低头便看见一只不过一两月的猫咪躲雨似的依偎在他的脚边,全身的毛已湿透,正仰着头朝温洋轻轻叫着。
温洋心立刻软了,蹲下身抚摸着小猫的头,小猫立刻吐着粉红的小舌头一下下的舔舐着温洋的手指,最后又用脸颊不断蹭着温洋温热的手掌。
“对不起,我不能收养你。”温洋低声道,“我也是流浪的”
温洋将小猫抱到一家小超市的房檐下,买了一根火腿肠剥出放在小猫的眼前,看着猫咪狼吞虎咽的吃着,温洋转身准备离开,这时小猫叼着火腿再次跑到温洋脚边,亦步亦趋的跟着,因为不愿放下嘴里的食物,猫咪也没叫出声,而是不断用身体去蹭温洋的脚踝。
也许是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温洋最后还是心软了,将湿漉漉的小猫抱进怀里。
温洋用柔软的指肚轻轻点了点猫咪的鼻子,无奈的笑道,“那以后我们一起流浪吧。”
温洋将猫咪放在肩上,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