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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招待会的后续工作是新的工作室处理的,这个新工作室的大部分人是以前在尧闲手下工作的,他退圈以后人便来投靠箫棋了。出的报道和采访中,箫棋略为偏激和不妥的话语并没有被放出来。大家只知道箫棋在等尧闲,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也没有人敢放到台面上来讨论,这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一样,突然出现在舞台上,惊艳了众人近二十年,又悄然离场,所有人都感到措手不及留下无限遐想。
很多后来者会有疑问,为什么大家对尧闲格外的宽容,这么支持他相信他,难道真的是因为他背后深不可测的势力的吗?不,包括箫棋在内的所有人都会告诉你,因为眼睛,这个世界上最不会骗人又最有欺骗性的就是眼睛,尧闲拥有一双世界上最干净清澈的眼睛,即使隔着屏幕,只一眼,便会深深的陷进去。
第28章 28
从记者招待会下来,箫棋便一路开车到了拍戏的宾馆,他要去找一些东西,证明尧闲曾经存在过,以后也还会回来的。
越过自己的房门,来到尧闲的房门口。回想起来,他一次都没有进去过。
箫棋敲门,他希望有人来帮他开门,走廊里回荡着清脆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没人来开门。
箫棋握着门把手,轻轻一压,门开了!
竟然没锁!
还没感受到希望,箫棋就陷入了绝望,路的尽头就是悬崖。。。。。。
房间里很干净,装饰华贵,但是空无一物。
床没有铺,椅子是方方正正摆好的,柜子里一块布都没有,厨房根本就没动过,里面的水表电表数字没有走过!整个房间除了墙壁和地板的装修,没有任何人曾经生活过的迹象,就跟他当初住进来的时候一样。他刚刚上来的时候停车场的车除了几个工作人员的空出来了,其他的一模一样的车,一辆都没有少。
所以,这说明什么?
他难道从来没有住进来过吗?
怪不得好几次明明夜晚听到人回来了,他清早做好早餐人又是从外边回来的,还以为是他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又出去了。
他又骗了他,他根本从没有搬进来过。。。。。。
也是,他怎么可能住得惯这些地方。
唯一的一晚,是在他的房间过的。。。。。。
箫棋好像能够明白尧闲每次那种锥心的痛了,即使他现在感受到的不及尧闲所承受的千分之一。
*
顾兮辞头一次遇到比他还能缠人的人,公司,家里,外边儿跟人吃个饭,这人无处不在,要么是电话要么就是真人,他对自己媳妇儿都没这么死缠烂打过。
下了班,赶紧换上了普通员工的衣服,他车都从汽车换成自行车了,骑出来的时候发现居然下雨了!
赶紧又退回公司避一避。
“顾先生。”
我的妈呀,又来了!
“先生,箫先生,算我求您了成不成,您这样我媳妇儿会误会的!他最近好长一段时间都没理我了。。。。。。”
“我今天去找他的时候他说他早晨刚吃了你做的三明治,你好像带了一辆XX型号的自行车来上班。。。。。。”箫棋浑身湿透站在大雨里,说出的话跟他的身体是一个温度。
握草,居然是被自己媳妇儿出卖的!这回轮到他先提分手了,他得赶紧把公司关了卷款跑,这还得了!
“我求你,帮帮我。”箫棋站的笔直,雨中的身影不卑不亢。
“哎哟,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埋在哪儿的!我们这些人早就看淡生死了,保险都买了一大堆。。。。。。。你接受现实吧!”等他什么时候出意外死了,财产都是他媳妇儿的。
“你骗我。”
“我说你,人活着的时候不好好珍惜,现在死了,还有什么用!不想活了你就赶紧跟他一起去死吧!”这人啊就是这么奇怪,所以他还是跟他家花儿好好相处吧!
“你骗我。”箫棋只是重复这句话,雨水顺着发丝流入他的眼中,顺着他英挺的鼻子滑下,开口说话的时候嘴里也进了不少。大衣湿透给身体带来的沉重远没有压在他心上的那块大石沉重,他已经没有办法了,他找不到尧闲的一点气息。。。。。。
他好像已经没有活路了。。。。。。
“哎哎哎,你。。。。。。”
箫棋重重的摔在地上,头磕在石梯上,在天地间独有雨声的时候突然□□来一声闷响。
顾兮辞站在原地,他可以一走了之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曾经的过错接受惩罚,如果说尧闲是以自己的命来偿还的,那么箫棋呢?箫棋又错在哪里了?
看着地上的人,顾兮辞深有感触。尧闲,你好像错了,当明月坠落人间的时候,它的光亮便是手执他的那人给的,你就是他的光。
想到这儿,顾兮辞觉得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人呐,都是自己作的!
就像他明明可以不管的,就算人出意外死了也跟他没关系,但是毕竟是在公司门口影响不好,他还怕尧闲夜里出来掐死他!
“你骗我。。。。。。。”顾兮辞把箫棋背起来,只听他嘴里还在说这句话。
“是是是,我骗你的,人是火化的,骨灰抛向大海了,根本就没埋,行了吧!”
“你骗我。。。。。。”
“我半夜把他的尸体偷来喂我养在后院的小四儿了。。。。。。”
“你骗我。。。。。。”
“我把他熬汤喝了。。。。。。”
“你。。。。。。”
“。。。。。。”到底是说谁骗谁啊?
。。。。。。。
*
箫棋头缠着绷带,他在顾兮辞那儿待了两天,独自开车来到西山岭,顾兮辞不放心暗中派人跟着他。
肖二换了一口金牙,亲自出来迎接的。
“哟,宝贝儿,你想明白了,来陪我了?”门牙上的两颗金光闪闪,与他油光满面的脸衬的相得益彰,一股浓浓的土豪气息散发出来,熏得人直想揍人。
“我赌你的一只手。”箫棋的眼眸射出寒光,盯着肖二的手臂,似乎如果人不赌他就会直接扑上去把他的手直接撕扯下来。
“握草!”肖二连忙把自己的手往身后一缩,“你神经病啊!脑子进水坏掉了吧!老子的手好好的怎么就他娘的碍你眼了?不过,你要是想咬几口,我会免费奉上的宝贝儿!”肖二露出自己全部的金牙,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把袖子撸开在箫棋面前晃了晃。
“两只手换我这条命。”
“你们这些人玩儿命来比我们还疯,真TM无可救药了!”肖二知道他不是开玩笑也不和他磨叽了,“你跟我来吧!”
箫棋蒙眼坐上车,真的一点儿都不可怕,突然觉得,他不怕死了。
车是当初尧闲用的那一辆,花折提供的,正欲发动,这车突然自己动了,箫棋恍惚感觉好像身旁有一个人,尧闲,是你回来了吗?
箫棋扯下眼罩,四处张望,只有风景在动。
晚上回到自己的房子,他不敢去找了,任何曾经有过尧闲的地方,他都不敢去了。。。。。。
脱掉自己的外套挂好,木然推门走进卧室,一头倒在床上,伸手去摸床头柜的安眠药。
啪嗒!
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箫棋下床拾起,那是,记忆卡,何洛给他的记忆卡!
当箫棋把记忆卡插在SD插口,点开的那一瞬,他便没有再看下去的勇气了。那是一个病房的录像,那副画面迅速驱走了他脑海里一切的东西,他仓皇失措的拔掉电源,甚至不敢再靠近那个电脑,逃出房间的那一刻把门重重锁上,顾不得穿上鞋子狼狈逃到车库开车离开了。。。。。。
那是他在这边买的房子,他再也不敢回去了。
日子浑浑噩噩的过着,当记忆中那个影子渐渐模糊,一个一个重叠在一起的时候,箫棋恍然发现,有个人好像从未在他生命里出现过,只有那些作品提醒着他,这人真的存在过,曾经那么的清晰。。。。。。
谁先招惹谁?谁欺骗了谁?谁先喜欢谁?谁又困住了谁?
第29章 29
李儒桑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幸运的人,因为遇到一个很好的老板。老板除了不太喜欢说话不喜欢笑之外对新人都很好,他们公司虽然成立不过五年,在国内已然数一数二,成为娱乐文化行业独树一帜独领风骚的存在!公司是由很多新人组成的,既是明星艺人,也是员工。资源全都是老板给的,老板很会看人,他会给每个人适合的角色。能进来的人也是心甘情愿当员工打下手,身兼多职。
不过这两天有个事情让她十分困扰,圈内某个算是前辈级别的人物最近老是过来,老板不见,他来的勤快得很,每天送早餐午餐晚餐,还自带夜宵,人人有份!真是豪气冲天!
这不,人又来了!
“季先生,我们老板在里面,但是他不想见你,你还是回去吧!”李儒桑刚从办公室跟老板汇报工作出来就看到他了,拦着他。
季君晓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就那样,他所属的公司浦星娱乐近两年业绩下滑,被箫棋和顾兮辞两个人联手打压,如果是一口气整死也就算了,偏偏要死不死留一口气慢慢玩儿。起初还以为只是不小心得罪了某位大人物,最后发现箫棋才是主谋的时候季君晓就坐不住了,毕竟他们曾经有过交情,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之后季君晓就很心虚了,他只是来道歉的。他想求求箫棋,能不能原谅他,顺便收留他。
季君晓在娱乐圈滚了这么久才知道他的数据和成绩都是公司营销包装吹出来的,他也想红,也一直相信自己会红的发紫,成为超过箫棋的影帝。
其实,季君晓骨子里只是一个被公司洗脑宠坏的小孩而已。
当初公司拉踩箫棋、买水军黑他的时候,季君晓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箫棋已经这么红了,人红是非原本就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尧闲的背景太强大,公司不敢动,箫棋的背景季君晓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让他进来吧!”箫棋鼻梁上架了一副镜框,站在门口,颇有高材生的气质。他没有再接过戏了,因为没有人配跟他演对手戏。
季君晓越过李儒桑,屁颠屁颠跑进去,不过再次见到箫棋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惊异,这几年箫棋居然越来越好看了,更成熟有魅力了,那皮肤看起来似乎更水嫩了,咳,重点跑偏了。
“箫哥,你原谅我吧!我只是想红而已,对不起,当初为了进入浦星娱乐我什么肮脏下流无耻的事情都做过了。。。。。。”
“闭嘴!”箫棋不想听到某些字眼,记忆中好像有人说过,有些模糊,他想不起来了,想多了就头疼,揉了揉眉心。
季君晓以为他还是不能原谅他,被他一喝腿都软了,连忙跪在地上。妈妈呀,箫哥怎么这么可怕了!
箫棋没阻止他,拿着手里的笔敲击桌上的文件,“对不起没用,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就是这三个字。。。。。。。”箫棋惊异于自己突然出口的话,真的很顺口。
“箫哥,箫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
“我心有所属,怎么可能对你有情。。。。。。。”箫棋捂着胸口,有微微的痛感。
季君晓哭笑不得,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对箫棋可没有非分之想的,怎么说呢,总觉得现在他们两个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不,箫哥。。。。。。”季君晓起身,他试图靠近箫棋,好表达清楚他的意思,哪知刚挨到箫棋的外套还没来得及感受是什么布料,箫棋反手就把他的手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