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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断定其中必有机关。他仔细观察地面;轻巧的脚步落地无声;置身在藏宝阁中四下张望;往前一点点试探着前进。忽然;阁内机关发出一声巨响;一张巨网从天而降;半空中还是个网团;到了李虎丘头顶时就已完全张开;将李虎丘笼罩在其中。李虎丘一甩手;飞刀已经在手;网罩下来的刹那;在他头顶的位置开了个洞。他刚想往回退;冷不丁身后发出嘎巴一声;接着一道寒光直奔他后心而来。李虎丘腾身跃起避过暗箭。就在此时;身后大门已被人在外边关闭。藏宝阁中灯光大作;未等李虎丘双脚落地;一条大汉从一只大柜子后闪出;挥手一拳直击李虎丘前胸。
这一拳来的如天外陨石;势不可挡李虎丘身在半空如怒江之中的扁舟一叶;飘摇无根;避无可避李虎丘不避危急关头他依然头脑冷静;伸出单手;那里有飞刀一柄。拳未必能打中李虎丘;刀却肯定能在偷袭之人身上刺一个洞。
好一个偷袭者只见此人倒翻一个跟头;身子凌空双脚在前;猛蹬李虎丘小腹;便在此时;李虎丘已经双脚落地;他猛地蹬地后跃;一跳五米远。脚下发力刚要还击;忽然;嘎巴一声入耳;接着李虎丘脚下的地变成了空的。是陷坑李虎丘呼啦一下子落了下去。他猛地分开双腿;张开双臂;撑在陷坑的内壁上。头上翻板一响;地面即将合拢;李虎丘脚下发力;身子在地面合拢以前猛的窜了上来。等待他的却是一张大网;而这次还有一个一流高手李鸿图配合这张网。李虎丘失手被擒
李虎丘被活捉了;捆成个粽子模样。黄宝江脸带得意之色;走了进来。踢了李虎丘一脚;说道:“就知道你小子打着歪点子呢;说吧;是谁主使你来的?”
李虎丘如果回答是公安方面派来的;黄宝江不仅不会忌惮;反而会立即杀人灭口。还好李虎丘说的是:你欠了老子五百万;还想耍无赖;哪那么便宜的事情;你家小爷我是来要债的黄宝江心里稍安;冷笑一声;问道:“谁是铁军哥?”李虎丘脸色大变;激动的挣扎着要站起来;连鞋子都挣扎掉了;甩向黄宝江;破口大骂:“黄宝江;你卑鄙;你在我住的房间里装了**”黄宝江道:“不是我卑鄙;是你毛太嫩”
李虎丘忽然道:“你以为我会蠢的把张铁军的下落告诉你吗?”黄宝江道:“鹤鸣图的秘密是什么?你能说出来;我就相信这个人存在;否则我立即命人把你干掉”
李虎丘道:“还用我证实什么?我早在那幅图上做了手脚;你没看出来吗?我让高雏凤把图带回来;目的就是告诉你们我已经知道了图中的秘密。”黄宝江闻言不由一怔;这张图干系重大;泄露不得也损不得;他忙拿出钥匙来到号称只能被破坏不能被打开的;挪威产斯特朗保险柜面前。打算取图观看。
就在黄宝江把保险柜打开的刹那;李虎丘忽然腾身跃起;身上绑缚的绳索尽数落地;骤然发难一腿踢向一旁故意转身不去看保险柜号码的李鸿图;一脚将他踢飞;同时借力扑到黄宝江身后;抖手一飞刀;屋子里顿时一片漆黑。黄宝江发出一声惨嚎;被踢伤的李鸿图听到声音不敢造次;忽觉一股清风掠过;李虎丘的声音响起:“着飞刀”李鸿图目不视物;不敢托大;只好翻身躲避。
当灯光亮起的时候;李虎丘已经盗踪飘渺。跟他一起消失的还有斯特朗保险柜中所有东西。
第四十五章 贼王留香,老贼余愿
黄宝江一脸怒火;坐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有人从李虎丘房间拿来一张纸条递给他;打开一看上面模仿楚留香的口气歪歪扭扭写道:奸雄多疑失图;贼王臭鞋留香。
李虎丘逃出藏宝阁;径直来到黄宅客厅;取了录音电话中的磁带后;一路纯越脊;终于跑到安全所在。截了一辆出租车;到达端木野下榻的酒店时已经是下半夜两点。
房间内只有端木野和李虎丘。
端木野道:“这张图确实有古怪”
李虎丘道:“我这可算戴罪立功了?”
端木野点头道:“虽说还需要把图交给技术人员分析一下;但这件事儿上你的确立了大功。”
李虎丘道:“还得谢谢你信任我;给我这个机会。”
端木野道:“政法委罗副书记和秦副部长几年前就发现境内有一个超级文物走私团伙;如果这次能彻底打掉这个团伙;你当居功;估计你想改过自新;上边一定会给你这个机会。”又问道:“你是怎么得手的?据我所知黄家的藏宝阁可不一般;不仅机关是按照古法打造的;而且他们家还有一位达到化劲的大成拳名家李鸿图坐镇;想从那里把东西拿出来可不容易。”
从端木野受伤开始;李虎丘被逼的走投无路投靠黄宝江;引起黄宝江猜疑;李虎丘心知图中秘密非同小可;黄宝江忌惮自己已知图中秘密就是自己最大的筹码;只要牢牢攥住了;就能吸引得黄宝江留下他。李虎丘计划里最重要一环就是失手被擒这一关。他必须保证黄宝江会捆他会打他;会给他机会说出那句在图上做了手脚的话;就是不会立即派人杀了他。李虎丘自言自语时故意提到的铁军哥就是这个保障。
图藏的隐蔽;又有高手护卫;盗取的难度极大;李虎丘必须行险才能有机会得手。他所倚仗者便是自己过硬的绝技和黄宝江的得意忘形。所以他步步留破绽;步步让黄宝江猜中;最终落入黄宝江的陷阱;让黄宝江以为除了那个神秘的铁军哥外;一切尽在其掌控中。而李虎丘借机脱掉鞋子;就是他逆袭的第一步。这是蟹爪儿的绝活儿;脚功;他的脚跟手一样灵活;只在毫秒之间便已解开绳索。直到黄宝江开柜取图;他才突然发难;终于得手
端木野听李虎丘讲完事情经过;长出一口气道:“好险你小子这贼王当之无愧”
李虎丘道:“说起来还要感谢被你们抓起来的几位各地贼王;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咋样了?”
端木野皱眉道:“黎亚荣越狱了;大鼎子开口了;揭发出很多黎亚荣过往的罪行;还交代了他跟蟹爪儿俩人合伙在钢城盗窃的事情;他们俩都要去辽省钢城的四方店监狱服刑;黑狐狸在兰州犯的案子证据确凿;押送西北服刑去;巴狗儿到现在也没开口;这边暂时没有他的罪证;还在羁押中。”
李虎丘问道:“大鼎子揭发黎亚荣的罪行?是多年前的积案还是近几年的大案?”
端木野道:“近几年居多;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
李虎丘嘿嘿一笑;摇头道:“我能想到什么;还不是可惜了他们那身本事;两个人为仇做对了一辈子;到老了还互相咬;我想见一见大鼎子;可以帮我安排吗?”
端木野道:“可以”他注意到李虎丘起身要告辞的意思;问道:“你还想去哪?这么晚了就在这凑合一夜吧。”李虎丘回身道:“我明天早上回来跟你去见大鼎子。”
高雏凤躺在床上;还在回想之前李虎丘说的话。窗户忽然被推开;夜风吹进来;凉意袭来她为之一惊。抬头看的功夫;李虎丘已关上窗户;在月光中走到床头。高雏凤要坐起来;却被他大手按住当胸;“你就这样躺着听我说就行;黄宝江走私文物;境外的接货人就是青帮大佬孙鬼马;你爸爸发现他利用自己跟孙鬼马做这卖祖宗的生意;正想以此为由收拾孙鬼马;却没想到事情泄露;黄宝江假意跟你爸爸谈二十年交情;暗地里在酒中下药;让你爸醉的厉害;躲避不开那辆皇冠车;我这次回来想对付黄宝江;为了知己知彼跟踪了他两天;凑巧看到他在那辆皇冠车上下来;刚才我在黄宝江家中偷鹤鸣图;顺便偷走了他家的录音电话里的磁带;这东西你拿着回北美;不要立即拿出来;机会合适时在关键时刻拿出来给他致命一击。”
高雏凤听话的一言不发;静静聆听;无论李虎丘说的多惊心动魄;她只静静的看着他;她相信他的本事能应付一切危难。
李虎丘继续道:“你爸爸没对你说孙鬼马的事情就是怕你无凭无据的骤然发难;不能打垮孙鬼马反而被其所乘。”他叹口气;又道:“想不到几天不见你;你就成了堂堂青帮的帮主;你肩上责任重大;我在这边还有许多事必须去做;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记住我的话;不管你想对付谁;先要做的就是别让人家察觉到;你的对手都是老江湖;你表现的越友好他们越会对你不放心;在他们看来你那是在忍辱负重麻痹他们;不妨天真些;嚣张点;但要有度;千万别拉拢谁;也别妄想打压谁;你不知道你身边谁是他们的人;不妨把帮会的权利放给他们两个;抓牢属于你的一亩三分地;记得先把你身边的叛徒找出来。”
高雏凤默默听着;忽然瞪大眼睛;低声道:“你要走了吗?”李虎丘点点头道:“嗯;有件事办了一半儿了;还得继续办下去”高雏凤叹息道:“能多陪我一会儿吗?”李虎丘轻声道:“我不就在这儿吗?”
静夜微凉;正是夜半无人私语时;此时无声胜有声。
高雏凤睡醒时李虎丘已经离开。房间里只余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的清香。被那只大手温暖了一夜的胸口余温尚存。高雏凤起身来到窗前;望着窗外;黑夜已离去;白天正在让城市苏醒;她顿感怅然若失。远处传来的汽笛声;让她想到了自己即将告别这个国家;告别他;这样的感觉她不喜欢。她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坚定起来;让自己的笑容更张扬无害。洗漱已毕穿戴整齐;大步流星走过去推开那扇门。从今天起;那个想往自由快乐的小笨贼消失了。长袖善舞的青帮女帮主诞生了;在父亲去世;情人离别的双重打击下;她会成熟的很快。
会面室里;李虎丘在端木野的安排下见到大鼎子。
“是他让你扎针儿给自己争弱免刑罚的?”李虎丘问道。大鼎子点点头。
管仲能跟鲍叔牙成为至交;老顽童能跟一灯做邻居。仇恨是成就经典的基础;宽恕才是故事的**。大鼎子能接受黎亚荣的大礼;说明他宽恕了塞外独狼。
李虎丘道:“相逢一笑抿恩仇了?”大鼎子苦笑答:“他已存了死的心思;就是想在临死前看一眼自己亲生儿子的婚礼。”李虎丘发出一声叹息。大鼎子又道:“他把全部财产都委托给我了;一开始是希望能传给他儿子;后来怕这些钱会连累儿子;他想把这些钱都捐出去;这事儿还要委托你去办。”
从看守所出来;端木野问李虎丘:“需不需要我帮忙寻找你父母?”李虎丘抬头将目光投向北方;说道:“不必了;我知道他在哪里;我想现在就去看看他。”李虎丘想到楚烈负责保护的那个矮个子老者;对端木野说道:“黄宝江的案子未必能办的如你心愿;凡事不要太较真儿;需要我作证什么的;就来北方找我;你是个好警察;但不见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第四十六章 人不如故,事不如意
哈城;深夜11点;市委大院;一号别墅内书房的灯光依然明亮。
市委书记李援朝的生活秘书;二十八岁的江静波端着新煮好的咖啡静悄悄走到伏案阅读的李援朝身后;将咖啡壶放下;轻声道:“李书记;您的咖啡煮好了;十一点了;我该下班了;您也应该多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李援朝先是恍然不觉;随即看了一眼手表;说道:“这块老表;三天不上劲儿就不走道;都这个时候了;还以为只有八点呢。”
江静波道:“您为什么不换一只手表呢?”
李援朝看一眼这块中性风格的老上海手表;叹口气道:“十七年前一个人送的;这辈子只戴她啦。”
“是她送的?”李援朝顺着江静波的目光看到墙上挂着的相框;点点头。江静波脸上闪过一抹失落;说道:“我猜当时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李援朝被勾动了心思;又叹了口气;换了话题:“很晚了;你回招待所休息吧;下次我再忘记时间;到下班时间你就自行离开;不要因为我耽误你个人的事情。”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在江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