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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香-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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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虎哥脸上熟悉的表情;叨咕道:“又在那儿算计谁呢?”李虎丘照他脖颈来了一脖溜儿;“吃也堵不住你的嘴;把虎哥当什么人了?”
尚楠坐在木棉花号的锚头上观水一整夜;这会儿忽然站起身;一个鱼跃跳入漩涡中。东阳探头看了一眼;发什么神经呢?叨咕道:“今儿有点怪怪的;一个个都不太正常。”李虎丘难得的附和一句:“是啊;是他妈有点不正常。”燕东阳一愣;问道:“虎哥;怎么;楚总说什么了?”李虎丘笑眯眯说:“现在说什么还为时太早;但愿是我疑心生暗鬼。”
??
数日后;马春暖果然闹腾开了;陈天浩兄弟一脸愁云惨雾来找李虎丘。
“大龙头;要不您还是跟那位姑奶奶见一面吧。”陈天豪说;“按您吩咐的;我已经满足了她所有要求;她的东西也都给她找回来了;可她却说您一天不露面她就在我们那住一天;一年不露面她就住一年。”
李虎丘玩笑说:“怎么?她很能吃?”陈天浩苦笑道:“大龙头说笑了;这位马二姑娘就是再能吃;我们家养她万八千个也还养的起;问题是她太能说也太爱多管闲事;大龙头是晓得的;我那里还要做些海上分销的生意;被她一天到晚在那搅合着;船都靠不了岸咯。”船靠不了岸是水上黑话;意思是货过不来。陈天豪补充道:“她现在是申城电视台的记者;一天到晚挎个相机到处照相。”
李虎丘道:“那就让她照;货进不来就先不要搞了;正当生意还不够你们忙吗?”
陈天浩说:“其实这位马二姑娘人倒是蛮好;说起话来一套套的;我老婆喜欢的不得了;她这阵子总跟我讲;这么好的女孩子;大龙头就是不想跟她好;至少也该当面说清楚;这么避而不见似乎有点;有点不够??”
“有点不够个汉子?”李虎丘笑道:“原来是嫂子的枕头风把你给吹来了。”陈天浩道:“她身子弱;我总怕她太操心。”
李虎丘道:“要不你们给她找一酒店包一间套房让她住去?”陈天浩道:“这招我们试过了;马秀说她哪也不去。”
情之一物;无论是发生还是结束;常常不以人的意志为主。还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行为举止;既可以让天真娇憨的萧落雁变的成熟知性;也可以让理性傲慢的马春暖变的感性纠缠。李虎丘想她这么做需要多大的勇气?有些事明知道见不如不见;但形势比人强;不见她便一直在那里。见了又会怎样呢?李虎丘终于决定还是见一面。
岸上传来女子的喊声;声音有点耳熟;叫的是贼王的大名。陈天浩面色一变;忙说:“不是我们带来的;大龙头还没给准话;我们怎么会自作主张?”李虎丘苦笑道:“我明白;你家嫂子说的对;我这么一直回避她的确不够个汉子。”
马春暖被东阳接上船。陈天浩兄弟知机的告辞离开。船只有虎丘和春暖四目相顾。
李虎丘满面堆欢:“原来是马二姑;您怎么来了?”马春暖黛眉微蹙:“李虎丘你别来劲”李虎丘让妮娜搬把椅子来招呼马春暖坐下;赔笑道:“咱们两家是世交;你管李援朝叫大哥;我当然要尊您一声姑姑。”
春暖忽然想到某个著名故事里的某位著名姑姑;不禁莞尔一笑说好吧;“姑姑就姑姑吧;既然你自己也认可我是你长辈;为什么对我避而不见?”
厩四秀各争擅场;马春暖长的不如何问鱼出尘;惊艳逊色于谢抚云;也没有萧落雁出落的精致如仙。但她身上另有一种特质是其她三姐妹都不具备的;她有一双深邃如海的眼;冷静如冰的气质。不经常笑的人一旦露出笑容;常常会带给别人忽然的视觉感受;或者惊艳;或者温暖。李虎丘在一瞬间有些疏神;因为面前女子的笑容让她想起了记忆深处某段温馨的画面。这笑容竟是这么的温暖而自然。他的心没来由的软了;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回避有点过分且多余。由衷赞道:“我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大勇气找到这儿来。”
马春暖自豪的说:“我从来想做就做;一个人如果没有了勇气;就如同诗人没有了情感;剑客没有了剑魂;多美的句子都是无病呻吟;多高超的剑法也都只是徒具其形。”李虎丘笑嘻嘻道:“说的真好。”马春暖静静注视着他;忽然轻启朱唇道:“李虎丘;我喜欢你”


第六十五章 逃?得浮生一日闲

噗通李虎丘一头扎进江中逃之夭夭。有邪说不清楚不是因为倾听的对象太糊涂;反而是因为对方太聪明。马春暖这么冰雪聪慧的女子一旦认了死理;费多少唾沫星子都白搭。道理她都懂;矛盾全在立场上。她没有错;但虎丘如果接受她就大错特错了。大家都是聪明人;谁都改变不了谁;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贼王干脆的学起了小楠哥水中寻道的方法;水遁而去;把老巢都留给了马春暖。
马二姑娘站在船头呆呆望着江心处虎丘留给她的水花;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句话就会把他吓跑;马春暖心里悲喜参半。虎丘这么狼狈逃跑代表的绝非讨厌;如果真无情;又何必逃避?可如果他也喜欢她;又为何要逃?非是落花有意水无情;只怪落花未落水已含香。有的爱源于崇拜;就像李李对虎丘。有的爱开始于欣赏;落雁和春暖都是如此。所以落雁容不下春暖。所以虎丘可以对李李用心良苦细心呵护;对马春暖却只有敬而远之。
燕东阳和妮娜走上甲板;刚好看见从来**坚强的马二姑娘站在那儿泫然欲泣。东阳心中对她是存了几分敬重的;这位姐姐虽然有点刁蛮霸道;但风骨卓然不逊须眉;大胆泼辣豪气干云更非寻常幸碧玉大家闺秀们可比。而妮娜最钦佩的人是萧落雁;最亲近的是陈李李;对于企图破坏两位姐姐幸福生活的一切女人都视作敌人。
燕东阳胡说八道解释说:“虎哥的事儿特多;所以经常这样莫名其妙的不辞而别。”马春暖冲他淡淡一笑。小妮娜则气鼓鼓说:“虎哥他就是被你吓跑的;一个男人已有两个那么优秀的妻子和三个孩子;心里哪还装得下别人?”马春暖似不在意说:“你们两个真的很般配。”妮娜听了顿时心中甜丝丝的;马春暖又说:“小妹妹你长得可真美;也只有东阳这样的好小伙子才配得上你;你刚刚是在做饭吗?味道可真香。”于是妮娜糊里糊涂的答:“是啊;我在做葱烧海参;要不姐姐你留下来吃饭吧。”
燕东阳一头黑线;这傻妞根本不配谈立场。再说几句这艘船都得姓马。果然不出东阳所料;马春暖进船舱参观了一圈后说:“妮娜你太可爱了;做的东西比外面馆子里的大厨好吃百倍。”妮娜说:“你喜欢的话不如就住船上可以随时吃到;反正你也要等虎哥是吧?”马春暖就坡下驴:“好啊;既然这样那我以后就在船上住了。”
李虎丘游上岸;独自走在申城大街上。随手顺了一手机给东阳打了个电话;得知老巢果真被马春暖占据。只好指示东阳;她愿意怎么样随她好了;反正短期内木棉花号哪也不去;让妮娜好好陪陪她;请张永宝回船上保护。挂断电话删掉通话记录;回身追上被他顺走手机的中年男人;笑道:“先生;这是您的电话吧?”对方只道电话掉了;接过手机千恩万谢。
李虎丘坐在马路边;忽然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一个大子儿都没有;刚好跟前几天马春暖的境遇来了个大掉个儿。这点为难对虎丘而言当然不算什么;他只要打个电话给陈天浩兄弟;什么困难都解决了。但他却没有这么做。贼王已记不得有多久没干搙包儿翻兜的勾当了。潜藏在心底的对旧日记忆的留恋催促着他快去重操旧业;仿佛家里嗷嗷待哺的小燕子正等着他。这种情愫就像挥之不去的心魔;又似心血来潮不可阻挡。他站起身;开始遵循旧日原则在人群中搜索目标。
时过境迁;当年偷是为了生存;守篆湖道义便放手施为。如今为了一时兴趣去偷;虎丘忽然发现竟似不知从何偷起了。随着年岁阅历的增加;他已懂得每个人都不欠他什么的道理;从前他眼中的为富不仁者;绝大多数不过是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普通人。现在的人也已不会把钱捆绑在大腿上;大家都带极少现金在身上;大笔支出都是转账刷卡。堂堂华夏贼王谨守老幼病弱不偷原则;又想;偷一回就不能只偷某个中年男人积攒多日几百块叙库。于是他转了一圈又一圈;似乎除了银行;没什么值得他下手的目标。
银行门前;一位老年妇女刚从里边出来;犹在将一包钱往兜子里装时;一辆摩托车飞快驶过;后座上的小青年在一瞬间从老人手中把包夺走。摩托车飞驰而过。老年妇女被吓的惊呆在当场;在场中人有吃惊大叫的;有赶忙掏出手机要报警的;更多的只是老远看着。眼睁睁见摩托车飞驰而去。便在此时;斜刺里忽然飞出板块砖头;刚好砸中摩托骑士的头盔。掷砖头的人力道运用已达妙到毫巅境界;摩托骑士被瞬间砸翻;摩托车失控滑倒;横着滑出去老远才停下。车上两个小瘪三躺在那儿翻身欲起。丢砖头的李虎丘三两步走到二人近前。
“谁?是哪个瘪三丢的砖头?”摩托骑士挣扎着站起叫骂着:“想搞死人吗?”忽然发现李虎丘正蹲在跟前看着自己;吃惊的问道:“砖头是你丢的?”李虎丘点头笑道:“可不就是我丢的。”坐在车后夺包的小青年此时已挣扎站起;奋力来到虎丘身后;抬腿便是一脚。李虎丘恰巧在此时站起身往旁边一让;小青年一脚踢在摩托骑士的头盔上;把刚站起的摩托骑士又踢翻在地。
李虎丘劈手从他手中夺过老太太的钱包;理也不理这哥俩;转身回到银行门前将钱包交给老太太。再回身时;本以为那哥俩多半趁机逃了;却没料他们还在原地;摩托骑士躺在地上做痛苦挣扎状;小青年指着李虎丘理直气壮在喊:“你不要跑;你打伤人了你晓得嘛?我现在就报警;我要让你吃官司。”
李虎丘懒得再搭理他;正打算离开。便在这时警笛声入耳。一辆警车迅速开来;两名警察从车上跳下来;一男一女一高一矮。男的又高又壮像半截黑塔;女的又小又瘦;长的玲珑剔透雪白娇俏。看见虎丘便不禁一愣神。李虎丘一双贼眼忒毒;已先于她认出这位女警官正是上次打赵阳时那位出面打抱不平的红衣少女。原来这小妞还真是个警察。
小青年摔倒后磕破了头;捂着脑袋一脸血污跑过来;颠倒黑白说虎丘用砖头伤了他朋友。李虎丘则向女警官解释了事情始末。这位叫拧灵的少女警官明显流露出对虎丘的解释不感兴趣之意;先指挥又高又壮像保镖多过搭档的男警察将受伤的人弄上车;说:“这俩人伤的都挺重的;得先送医院。”又对虎丘说:“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伤的人;这儿不是交代问题的地方;先跟我们回分局再说。”李虎丘说:“别介啊;我是打抱不平;凭什么跟你回分局呀?”拧灵小手插兜;左右看了看问:“你说自己是见义勇为打抱不平;谁能证明?”
李虎丘微微迟疑;左右看了看;刚才那位被抢了包的老太太已经匆匆离去;四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但在小青年凶狠的逼视下;没有任何人愿意出面为他说句公道话。自扫门前雪;莫管瓦上霜。李虎丘无可奈何只剩苦笑。
“你要没什么可说的;就请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跟我回分局再谈吧。”拧灵面无表情;晃晃手上的铐子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鸟变的;更不要认为你敢动赵阳就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犯到我手上就只有一条路可走;王子犯法与民同罪。”
??
分局临时问询室内。
“姓名?”拧灵执笔在手;一丝不苟问道。
“李虎丘。”久与人民无产阶级专政打交道的贼王惫懒答。
“性别?”拧灵继续按套路走。
“雄性。”李虎丘忽然没按套路出牌。
啪的一声;拧灵小手在桌上重重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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