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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者立身于冰排上;随春水而下;只如神仙临凡。人还在极目方能至之处;歌声却压住了这喧嚣的激流声和冰排的摩擦声;直达在场三人耳际。只见歌者忽然在浮冰上跳跃起来;白衣飘飘;星丸跳跃;速度奇快向这边而来。河面上的浮冰有的连成排;有的不过是零星一小块儿;放歌之人全然不在意;只需有一点着力之处;他便可以如履平地在上面一掠而过。眨眼的功夫便到了近前。只见他;身穿月白缎唐装;面如满月布霞光;小小的身材;粉雕玉琢的一张娃娃脸;整个人站在那威风八面;仿佛哪吒转世。眼望充决战二人;纵声长笑。嘶哑的笑声苍凉浑厚;竟令得充两大高手不约而同住手观瞧。
李虎丘心中暗道;你终于来了
来者除一代魔君聂啸林外还会有谁?谢炜烨剧斗之后潮红的脸瞬间变成惨白;张口结舌;惊的说不出话来。龙勇见来者是个小孩儿;有几分面熟;似乎是与谢松坡比武时见过的。当时并未多加留意;此时此刻再见时;才知道对方哪里是什么小娃娃;分明是一位不世出的大高手。情知有异;绝非偶遇。遂喝问道:“在下龙勇;请问阁下尊姓大名?为何到此?”
“不必自我介绍;我认识你;且完全了解你的底细;你叫龙勇;武当真武观骨武流出身;你是玄门正宗的当代护法大师;还是硬太极的始创者;青城掌法绝学青龙掌也在你手上复活;当今华夏;孔文龙不出;便是称你为天下第一也不为过。”聂啸林一指谢炜烨;道:“这孽障说起来与我大有渊源;乃是我的嫡亲外孙;当年他为了得到我的基业;跑回华夏大陆;找到玄门静斋捏造谣言搬弄是非;哄得你和孙周武定一与老子的死敌司徒信义一起下南洋;趁我蛇蜕化龙虚弱之际欲置我于死地;当年一战犹在眼前;孙周那老家伙被老子伤了心脉;回去没多久便嗝屁了;司徒信义也因当年一战伤了元气;如今也已是命不久矣之人;只有你们两个和武定一那只缩头乌龟还活着;今日老子便要让你们三个携手入阴曹。”
“你是聂啸林?”龙勇大吃一惊问道:“你竟然不但没死;还像歌里唱的那样顶门绽开婴儿现;返老还童练出了道胎元婴体?”
聂啸林哈哈大笑;忽然往前一纵;来到谢炜烨面前;劈手便是一记青龙掌。这一下暴起突然;谢炜烨又有些神思不属;见掌劈来匆忙招架;聂啸林的小手劈在他手臂上;无声无息似乎全无威力;谢炜烨竟被这一掌打了大趔趄。聂啸林却借这一击的反震之力直扑龙勇;用的却是刚才谢炜烨用的南少林豹拳功夫;朴朴实实的一拳却大巧若拙浑然无碍;龙勇除了伸出双掌全力招架竟无第二选择。这一拳正砸在龙勇掌心;龙勇被震的连退数步才拿桩站稳。
聂啸林站在两大高手之间;一掌一拳各退一人;用的都是这俩人的独门手段;随便出手信手拈来威力竟大过这二人;端的是威风八面之举。境界之高能力之强震惊当场。聂啸林忽然回眸冲虎丘说道:“老子长埋地下三十年;糊涂了十年;一朝醒来忽然发现世上已无可匹敌的对手时;寂寞滋味和渴望轰轰烈烈一战的愿望便敦促我着手布置今日之局。”转而又对龙勇和谢炜烨说道:“你们两个不必着急;且稍后片刻;武定一马上便到;到时候你们三个是车轮战还是并肩子齐上悉随尊便。”
李虎丘道:“你何不利用这段时间给我解释解释玲珑浮屠和你那大业?”
玲珑塔本来在拍卖会上是内定给燕雨前的;但后来不知为何聂摩柯半路插了一杠子;临时换走了玲珑塔。最后被李虎丘盗走。这其中的每一步都是摩柯刻意安排的;那个时候聂啸林还只是师奴魔童;摩柯办这件事时特意没把他带在身边;如今想来;恐怕正是为了方便李虎丘偷走玲珑浮屠。按照谢炜烨的说法;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防范玲珑塔被他得去。是摩柯刻意安排的结果;这玲珑塔中到底有何秘密;能让虎丘知道;却不能让谢炜烨得到?
帝业方看唾手成;何来四面楚歌声?兴亡瞬息同儿戏;从此英雄不愿生此情此境当着昔日仇敌的面提及此事;聂啸林感慨丛生;四十年前旧事历历在目;兴亡天下事;谁解枭雄志?道:“四十年前;谋门在南洋发展到最鼎盛时;海外谋门上万弟子;谋门积累下的财富不计其数;老子这辈子也达到了人生的顶峰;力量;财富都敢说一时无两人生至此夫复何求?后来我听说在南太平洋上有很多面积巨大的无主岛屿;印度尼西亚被称作千岛之国;许多岛屿并未实际控制在政府手中;于是我便有了一个想法;把整个谋门弄到其中一座岛上去;建起一个国家;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一产生便不可阻挡;只因为老子那时候已经别无可求;只有这建国梦和长生的妄想才能让老子感受得到人生一点乐趣;于是我便开始着手弄这件事。”
“这件事想的时候容易;真做起来才知道千难万难;先是选一座合适的岛屿;要有淡水;要有山峦和避风良港;还要有足够的可耕地;老子的计划是以商养国;当时谋门有六大家族;十大谋师;养活一个几万人口的小国绝对没问题;第一步老子先在东帝汶和印尼之间选了一座面积条件都很合适的岛屿买下来;然后收买了cia当时的南亚事务局的局长;通过他取得了美国人的支持;接着便开始在那岛上建港;修建基础设施;安排谋门弟子往岛上移民;同时从华夏大陆通过特殊渠道弄过来许多女人;解决谋门人丁男多女少的问题;也就是因为这件屁事招来了司徒信义和洪门来多管闲事;就在老子一切按部就班将要成功时;家宅出内鬼;谢炜烨这二五仔把他们引到南洋来;将老子揍进坟包三十年;一切大业也随之停滞不前。”
聂啸林所讲非常粗略;但李虎丘举一反三倒也不至于听不明白;总算闹明白了摩柯祖孙俩所谓的大业是怎么回事;想来也是;像谋门这样的实力;人间财富早已至极;想要满足聂啸林这样的人物的野心;除了一个国家外;选择还真不多。点点头又问道:“玲珑浮屠里有什么秘密?”聂啸林嘿嘿笑道:“男子汉心胸要开阔;不能跟女孩子计较;那玲珑浮屠里藏的是谢炜烨这些年在诺克斯堡偷出来的八百吨黄金中所剩五百吨的秘密;这件事龙锟钰受命于谢炜烨一直在寻找;本来他已找到了摩柯手下负责此事的某个人;眼看将要得手时却被你一刀杀了。”李虎丘道:“你是说玲珑浮屠里藏的是藏金之地?”聂啸林道:“黄金就藏在十年前摩柯选中的新岛上;老子的梦想将在那里实现;而你小子的种将成为那里未来的主人”
李虎丘长吁一口气;“原来如此。”
谢炜烨忽然问道:“老祖能否告诉炜烨;今日之局您是如何布下的?”
聂啸林霍然转身;看着眼前昔日自己最看重的嫡亲外孙;曾经俊逸绝伦惊才艳羡的青年宗师;如今已是满头灰发的阉人;纵然童子功练到大圆满又如何?微微一叹道:“如今这世界想要在南太平洋上建个国家;就算是托管国也远比当年更难得多;所以我需要更多的强力人物帮衬;高一凡兄弟只是其中之一。”得意一笑;续道:“谢炜烨;老子的好外孙;你当你身边的人都是死心塌地追随你左右的吗?你的一举一动老子都了如指掌;今天这个局便是告诉你一件事;只要老子三寸气在;谋门老祖便只有一个你小子不服不行。”
谢炜烨低头思索片刻;抬头时感慨道:“您当年教导我;谋人成事攻心为上;世情人心;又因人而异。有人可以为利所驱;有人为权所惑;有人为情所困。我当初只信手段和利益;现在想来果然错的厉害今日之局;高一凡兄弟要更多的政治资本;乔家贪财;美国人要的是稀土;李援朝父子无论是谋略手段还是性情决断都已近乎完美;父子两个一个在朝;一个在野;相互配合几乎是珠联璧合天衣无缝;但也并非全无破绽;李援朝痴情;贼王却是多情且极与情;当初我也曾希望摩柯能与他结缘;可惜摩柯对我的话从来嗤之以鼻;这件事终究还是让老祖您做成了。”
李虎丘摸摸鼻子;苦笑道:“难怪当日您说若是错看了我;便死在我的飞刀之下。”
“我可曾错看了你?摩柯可有半点对不住你之处?”聂啸林说罢;不再理会虎丘。掉头望厩方向;只见小路上有白衣黑裤;满头花白头发;飘飘然若仙的老者正往这边走来;正是中南海三大宗师最神秘者;武定一。老魔君豪笑道:“人来齐了;四十年间;人事全非;龙勇的功夫涨了一倍;身兼两大绝活儿;武定一琢磨出个什么百养一敌之道;想必也不会太差;我的好外孙谢炜烨是当今世上独一无二的童子功大圆满宗师;你们三个皆是武道数十年不遇的精华;今天就让我跟你们一起了却这四十年的纷争纠葛”
第三一五章 兑欲涌;血洒旌旗四十年
山顶的凉亭上;楚烈和秦老虎架着望远镜往下看。山脚下;四大高手呼喝纵跃;罡风涌动;拳意纵横;正斗得不亦乐乎。聂啸林以一敌三;之前还恶斗不休的龙勇和谢炜烨加上后来的武定一;三大宗师将他围在当中;拳山腿海;端的是一场旷世大战。李虎丘近距离观摩;看的心潮起伏。三大宗师各怀目的联手围殴老魔君;龙勇这厮的目的最单纯;就是为了印证功夫;他倒是有自知之明;晓得如果跟聂啸林单打独斗;那叫找死。谢炜烨是兔子蹬鹰玩了命;老魔君放过谁也不会放过他这元凶恶。武定一刚来的时候话说的很漂亮;说是讨教一二印证生平所学;真动起手来;数老家伙最玩命;银髯飘摆;纵跃横打;恨不得一拳便将聂啸林砸死在当场。
楚烈透过望远镜看的热血沸腾;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说:“李虎丘就在下边。”秦老虎白他一眼;“老老实实仔细看着;你师父董大师号称第一宗师;下边这四人每一个的功夫都在他之上;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身为武者岂能错过?”
楚烈说:“我是想近距离观摩;等他们打完了咱们就动手拿人。”秦老虎对抓捕李虎丘一事没有半分热心;道:“你要想好好看完这场大战;就按送信人要求的;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天近傍晚;山下大战已呈渐露分晓之势。
聂啸林果然不是一般的生猛;单挑三大高手仍稳占上风。这其中最大的缘由倒未必是他真的生猛若斯;主要还是之前他使奸谋令龙勇和谢炜烨这两个无限接近神道的人物先死磕一阵;搞的哥俩儿体力巨损;实力大打折扣。三人当中反而是实力稍逊的武定一成了主力。武氏太极拳至柔若水;讲究黏、缠、带、拖、挂、心诀以养为主;重在修养炼气为;武定一多年来隐身中南海;深居简出琢磨百养一敌之道;如今他的养气功夫已达一气通仙的境界。
生命中不光要赚钱、要花前月下、要休闲放松;还应该有超越性的精神追求;这种东西应该让人‘一生悬命’地追求;这种东西可以让人‘千差有道’地追求着。每个人只要一息尚存便应该保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的道。
武定一尽管已是八旬有余的年纪;却依然孜孜以求的追寻着突破自我之道。
人体的极限几乎没有止境;民国武道家薛颠曾说过:“功夫到了;飞花摘叶;隔空出掌近身声吼都可伤人;说起来玄怪;但其实不奇怪;我练到了你却没想到而已。”武定一毕生追求的便是超越这种境界的力量。他自知天分禀赋有限;年岁又高;又不肯似张永宝那般绝情灭性醉心于疯魔心求道;便只好另辟奇径。
道德经曰: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坚强处下;柔弱处上。又云: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武定一便根据自家拳法若水至柔的特点;想到蓄水百年一朝放足以令山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