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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岐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办公室门口,滴一声刷开门禁,门在身后合上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手机,拨号。
“喂?”电话接通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喂,坤哥……是我,丁岐。”
茱莉亚正站在加勒特家族的专设医疗室外和主治医生理论。
“总裁,这个体内血液环流透析技术我们还在测试当中。”
“我命令你用!”
“这个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们……”
“我弟弟生命垂危!”茱莉亚掐住主治医生的衣领,“整个加勒特家族的技术都是对家族成员内部开放的,如果这个时候不使用,那么你们也没有什么存在价值了!”她把白大褂推到一边,“你可以下岗了,你们几个,迅速进行手术。”
等到手术室的灯亮起,茱莉亚在门口点燃了一根女士香烟。
一个男人拎着手提包匆匆赶到,“茱莉,路易斯怎么样了?”
“不关你事。”
“朱莉?”
“我们分手了。”女人冷漠地说道。
“什么!什么时候?”
“刚刚。”
“为什么?”
“没有原因。”朱莉薄唇如刀片。
“朱莉!”男人惊叫,随后调整了表情轻轻抚了抚女人的肩,“朱莉,你现在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我们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谈吧好吗?现在关键的是路易斯,你弟弟他……这个节骨眼上你千万不要感情用事……”
“丹,我弟弟怎样和你没有关系,你只是心理学博士,帮不上任何忙,而我才是加勒特集团的总裁,还有生化博士头衔,我在这里具有绝对话语权,所以为了防止我怀疑你别有用心,你现在可以滚蛋了。”女人拍开了他的手,用一种犹如机械般的语音快速说着。
“嘿,朱莉!”
“保镖,把他拖走。”
“小姐,邹小少爷带到了。”两个保镖忽然带着一个裹着浴巾的人过来,那人赤着脚,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血脚印,白色浴巾上也沾满了血迹,头发上的血痂干涸,板结成一块一块的,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
“哦!我的天哪。”丹发出一声干呕。
“皓然。”茱莉亚走到他跟前,问他身边的保镖,“他有事吗?”
“报告小姐,没有在身上发现外伤,血都是那个杀手的。”
茱莉亚点了点头,蹲下身,用中文说道,“皓然,下次这种事情不能如此莽撞地冲出去了,如果不是我遥控关闭了厨房的清理系统,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爹地了。”
“他还好吗?”邹皓然睁着一双大大的乌黑的眼睛,在布满血迹的脸上显得分外悚人。
“他就在里面。”茱莉亚抬头看向手术室亮着的灯,“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有事。”
邹皓然也抬起头看向那个门。
“带他去洗洗。”几个保镖想要把邹皓然领走。
“我不想离开这里。”邹皓然回答。
“洗干净,然后我才能带你进去。”茱莉亚小姐耐心地回答道。
邹皓然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这就是你和我提起过的那个疑似自闭症的小孩?我跟他一起过去!”丹看起来对邹皓然很有兴趣,兴冲冲地一起跟着走了。
“小姐。”为首的那个保镖看大家都离开,才凑近茱莉亚轻轻说了几句话。
茱莉亚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迈开步子往会客室走去。
三分钟后,会客室的大门自动移开,茱莉亚蹬着高跟鞋走在光滑的地板上。
“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你们送解药。”一个身着黑色衬衫的中年男人神情淡然地坐在会客室的其中一张办公椅子上。
茱莉亚的视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桌上放着一个药瓶。
“这是什么?”
“神经毒素的中和剂。”
茱莉亚反应了不到一秒钟:“你干的?”
“不,事儿是吕阎干的,我们只不过是偷梁换柱,保证大少的安然无恙罢了。”
茱莉亚示意边上的保镖:“送去化验。”
“是。”
“我可以理解茱莉亚小姐的小心谨慎,不过如果现在不赶紧给大少注射药剂的话,恐怕时间拖得久了会产生些不利的影响。”
“放心吧,你也太低估加勒特家族的科技了。”
茱莉亚自顾自拿起手机摆弄了起来,根本没有要理在座的男人的意思。
十分钟后,茱莉亚接到了一条短信。
'数据拟合成功。'
'可以,注射吧'
五分钟后:
'无不良反应,生命体征上升'
又过了五分钟:
'路易斯少爷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医生说再过24小时神经恢复正常功能之后就会清醒。'
“你让我很满意。”茱莉亚勾起唇角,用红色的蔻丹敲了敲桌面,“怎么?这次出现,看来是大鱼要上钩了?”
“没错,想要压死吕阎这匹年轻力盛的骆驼,只差最后一根稻草了。”
“很好。之前顾及到路易斯可能会不同意,我们一直没有告诉他,这次等他醒来,你就回到他身边吧,毕竟扳倒吕家这么大的事儿,还是得知会正主一声。”
“大少极重感情,恐怕不会同意我们干掉吕阎,也不乐意继承吕家。”
“继承不继承先不论,吕阎和路易斯之间,只能吕阎死,而我弟弟活。”茱莉亚站起身,朝着男人清晰地吐出中国字。
“大小姐能有这份心,我们当小弟的也很感动。”男人也站起身,轻轻鞠了个躬,“这两天犬子在您身边叨扰了,不知在下可否将他带走?”
“你说谁?”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是短篇很快就会完结的,接档新文《快穿之原来我是NPC》现在也已经开始日更啦!这篇是长篇,大约30W完结。
——单机&为爱发电的某羊
第16章 过去
邹皓然刚洗完澡,打开门,卧室空调吹来的冷风让他打了一哆嗦,他微微一顿,拽紧手中的兔子,裹好浴巾,轻轻踮着脚迈出门,低着头往外探。
一个男人大刀阔斧地坐在沙发上,自始至终都盯着他不眨眼,忽然一笑:
“怎么,这么久不见?又不认识我了?”
邹皓然瞳孔骤然放大,身体陡然一僵,多年的反射如同剧毒一般深入骨髓,让他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动弹不得。
“愣在那边干嘛?过来啊。”男人自顾自沏了一杯茶。
邹皓然好半天才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对你如此恐惧。
“我是谁?”男人似乎是冷笑一声,抬起头对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是你爸,邹广坤。”
“父亲?爸爸?”
邹皓然如遭雷击,神情恍惚,多年的记忆如水沸般上涌。
“小然,你看看,这是什么?”一只兔公仔在眼前不断摇晃。
“哎呀,小然是男孩子,你怎么给他买这么女孩儿气的玩具。”
“怎么会,我觉得我们家小然,就好像兔子一般可爱啊,你看他饿的时候,眼睛周围红红的要哭不哭的样子……”
“哎呀,阿坤!你讨厌!”
“哈哈,小然,你看看,这是什么?”
粉红色的兔毛,柔软的触感,玻璃般透明的眼珠子。
不足周岁时候的画面,因为不断地反复加强,有时自以为忘记,其实却深深地烙印在人的潜意识记忆区域里,总是下意识地让人做出选择。
邹皓然抬起头,眼前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小然,今天爸爸要出差,你在家好好照顾妈妈呦!”
“嗯,爸爸早点回来。”脸上被胡渣摩擦得生疼。
四岁的邹皓然长得又白又嫩,萌萌的,天天拖着一只和自己一样大的粉红色兔子玩偶走来走去,两条小短腿总是被绊着,好在绊倒也是摔进软乎乎的兔毛里,一点都没喊疼。
“现在的奶粉真是越来越不安全了。”这天,母亲正在看电视,顺口说道,“哎,阿坤,要不过两天,我去超市里买点进口的奶粉吧,我看前两天在打折,本来一罐180,现在,两罐,才300呢!”
男人正在厨房里切菜,闻言走出来。
“买什么买,老子现在没钱!”
“怎么没钱!成天看你出去工作,怎么就连个奶粉钱都不给出了!”薛曼丽有些不高兴。
男人摸着自己的寸头皱眉。
“你本来不是说等再过两年,攒了钱,就不打拳了,不拼命了吗?现在连个钱都不出,拿什么来养我和儿子!”
男人焦躁地绕着圈圈。
“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这两个月拳场的生意越来越差,前两天条子也来过……”
“条子来了!条子去你们那里干嘛?我早就跟你说过开赌局不安全,是你偏偏不听,你答应过我结了婚就从圈子里退出来,现在呢?”
“我退出来!谁来给你们挣钱,谁来养活你们!”
“得!你成天三更半夜出去,天亮也不见你回来,谁知道你到哪鬼混去了!”
“我没有鬼混!”
“你骗人!”
“我说了我没有!”菜刀深深地扎进沙发的靠背里,耳边是女人的尖叫,和摔门的声音。
“妈妈,爸爸去哪里了?他已经好久没来看小然了。”
“小然乖,想爸爸的时候,就看看爸爸送给小然的小兔子,好吗?”
“嗯。”邹皓然怀里被塞进一个柔软的东西,那是一只虽然有些老旧,但依旧被洗得干干净净的玩具兔子。
时隔一个月,终于有一天门被敲响。
“曼丽,我回来了,你看看,我带着什么回来了!”
“阿坤,你怎么回事儿!家里没有大人,我也没办法出去找工作,小然都快被饿死了!”
“曼丽,你别急啊,看看这个。”
“阿坤!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哈哈,曼丽,你放心,这回我跟了大人物了。”
“阿坤,你不会又去干什么危险的事情了吧?”
“没事,放心。”
父亲的回归似乎为家里带来了一丝活气,和一丝不安定的气息。
年幼的邹皓然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站在那张比自己高的方桌子下面,搂着桌腿柱子和他最喜欢的小兔,看爸爸妈妈在客厅上谈话。
“阿坤,你最近很忙啊?我给你做顿饭补补吧。”
“下次吧,这两天都是饭局,真的是很忙。”
“那行,你早点回来。”
依旧是门关闭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更加频繁。
有了足够的钱,母亲依然没有请家政和保姆的习惯,依旧是自己打扫着家里,照顾着小然,只不过这两天,母亲显然出门的次数也变多了。
“小然,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饭要经常吃,菜你自己热一热啊。”
父亲今天回家很早,还带回来一只活鸡。
“小然,你妈妈呢?”
“妈妈出门了。”
“哦。”
“想看父亲杀鸡吗?”
年幼的邹皓然并不知道杀戮和血腥的真正含义,纯粹是出于天真和好奇而点的头。
母亲回来了。
“家里什么味道,怎么一股腥味!臭死了!”
“说什么呢!我给小然买了只鸡补补身子——你打扮成这样干什么去了!”
“什么干什么,我和几个女朋友出去玩玩,逛街不行吗?”
“行!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