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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还没说两句,就被一个突然插、进来的声音蛮横地打断了。
“哟,这大晚上是在演电视?”
明羽生听见声音回头。“哥,你回了。”
吴韬笑呵呵地走上前。这再不回都要被人撬墙角了。
虽然之前就猜到了几分,最近也查明证实了明羽生和方忆的真实关系,但是看两人在他眼前这么的亲密,小心眼的吴大公子心里总是不大舒坦的。
“生生,还是让方忆早点回去吧。这时间都晚了,女孩子要是不按时睡觉可是会老得快的。”吴大公子想到自己的年纪,很是酸溜溜地说。
知道留宿无望,方忆最后还是乖乖走了,明羽生两人回到家。
推门进屋。
明羽生书包都没放,首先在客厅靠门角落里的供桌上上了一柱香。
吴韬也随后点了三支香,拜了拜,把香插炉里后,就开始利落地脱去外套,挽起袖子,边朝厨房走边说:“生生,今天还是蛋炒饭啊!这一天公司里都事情忙,我没时间看那个红烧肉的视频。明天等哥学会那个,我们再吃肉!”
“哦,好。”明羽生无可无不可地点头,然后进房间抓紧时间写作业了。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的快的。
等明羽生终于从期末考试这个坑里爬了出来,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哥。”明羽生叫了一声,两眼盯着挂在厨房外墙上的日历,嘴里“咔嚓咔嚓”啃着苹果。
“什么事?”
厨房里吴韬正在把剁成块的玉米放进炉子上的瓦罐里。他对处理食材一向是笨手笨脚,鼻子上架了一副眼镜,刚才依旧是小心翼翼,生怕切个菜把自己弄成了残废。现在终于是东西下锅了,他长吁了口气。
明羽生看着日历从十一月开始到新一年的一月几页纸上零星的两三个红圈。“哥,吴伯伯有一个月都没有回来了。”
吴韬拿下眼镜,刚擦完脑门上的汗,正在用真丝衬衣的衣袖擦着眼镜上的雾气,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不是刚年底么,他忙的很,经常要去省里面开会,哪有时间天天回来。再说,你每天都在上学,就算他白天回来了,你怎么可能见得到他的人!”
他若无其事地说完,将擦干净的眼镜又带上,拿起搁在一旁的勺子搅动瓦罐里的汤,想把玉米和排骨搅匀了。
明羽生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上一次年底,吴元宗也是忙了大半个月不见人影,而且,平时他上学都一早出门,晚上披星戴月地再回来,确实也难碰到吴元宗的人。
想到这里,明羽生心里刚升起的一点怪异感,又熄灭了。
但他不知道:厨房里的吴韬,再次布满雾气的镜片之后,一双眼睛正盯着炉子上鼓着热气冒着泡的玉米排骨汤,满是森森的寒意……
作者有话要说: 0。0很好奇,怎么有封面的,JJ送的么????
☆、16
这是天籁,是X市有名的“玩的”地方。
吴韬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了。
他刚停车,就有人来帮他把车开走了。
他立在台阶下,盯着天籁门前几个刷了金漆的大柱子,突然觉得这金碧辉煌的大门,就像夜色里的一张大口,贪婪而又丑恶。
吴韬笑了笑,走了进去。
“吴先生,里面请。”
吴韬挥了下手,推开在前带路的人,走进了打开的门里,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酥到了骨头里的“嗤嗤”笑声。
“……周少,您可真会说笑话。像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人舍得追杀您呢?要是我啊~”
说话的男孩一副软的没有骨头的样子倚在一个年轻男人的怀里,此刻,男人一手勾着男孩小巧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亲,微微笑道:“还是这小嘴会说话,听着就觉得心里舒坦。不像那个死没良心的小鬼,也不想想要不是我帮他,他怎么拿得下他那冷的快成仙了的哥哥。真是‘新人娶进房,媒人丢过墙’,唉~一想到就令人伤感~”
男孩被亲的脸有点红,闻言,心里又忍不住好奇,眨巴着一双看似天真的眼。“周少,您在说什么呀?”
周少勾唇轻轻一笑。“乖,你不用知道的太多。看,又来人了,你去帮王总招呼一下。”
旁边,一直但笑不语的王耀,此刻笑着连连摆手。“招呼什么!小坤,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周少给伺候舒服了!周少,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谈到的那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吴韬。韬子!快过来,见见周少!”
吴韬从门边走进去,门在他背后轻声关上。
他如若未觉那个被称为“周少”的人在他和王耀身上溜了一圈的眼睛,依旧演戏似的笑的一派温文,走到王耀身边坐下。
“王哥,这位是?”吴韬笑问。
王耀哈哈笑,放下手中的酒杯,拍着他肩膀。“这位啊,哥哥我可得向你隆重介绍一下。这是鼎鼎大名的周少!W市的华帝地产,你做这行的肯定知道吧?周少就是华帝地产的老总。现在咱们省的税收大户啊!上次省电视台还表彰了周少,说为我省的发展做出了杰出贡献。韬子,你看看,这大神就在你面前,哥哥我帮你已经讨好了周少,你可得抓紧时间虚心向周少请教,把哥这一晚上花的本钱都收回来啊!”
纵使吴韬习惯了在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一刻也不禁惊讶地看着旁边沙发上正搂着男孩微笑的男人。
作为本省人,又处于同一行业,他不可能不熟悉W市“周少”的名头。他也和其他业内人一样,了解过这个周少是怎样一步步干掉自己老爹,爬上华帝地产董事长的位置。
但是,由于华帝地产之前面对的都是一二线的大城市,还没有在X市露过面,所以之前一直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没想到,王耀今天,竟然会把这个“周少”引见给他!
王耀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本来是准备找王耀来谈事的吴韬,这一刻脑袋里有点混乱。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和周少聊了两句后,就推脱要出去抽烟,走出了房间。
在走廊尽头的露台上,吴韬刚心情烦闷地点着烟,王耀也不出所料地来了。
他换下一脸着意奉承,一派和蔼地对吴韬关切:“韬子,这才喝了几杯就出来了?怎么,身体不舒服?那也给哥哥忍着点听见没有,里面这尊佛,咱们哥俩可惹不起,要是伺候好了,那前程可大了去了!你没看我今天连曹天那小子都没带,特意叫的你来,就怕那小子一张嘴不把门坏了哥的大事!”
吴韬看着他脸上的笑,心里有一刻想起了他们小时候在楼下小中心花园里玩泥巴的那段时光。
他想:老头子也真是单纯。从小教他要学好不要害人,却忘了,这世上常常是你不害人,却也要被别人祸害。
他嘬了一口烟,喷了王耀一脸烟雾。“王耀,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今天应了你这个局,就是想问你,你到底是准备怎么搞?你是准备帮你家老王把我家老吴搞垮?”
王耀对吴韬突如其来的问题,没有一丝意外,只低头笑了笑。“我要做什么,你现在也猜不到。这样吧,今天晚上玩完了,我们再谈正事。”
周少这人虽说来头大,脾气却是意外的不拘,再加上吴韬一向会看人下菜碟。一晚上也算宾主尽欢。
最后,周少推辞了王耀要把小坤塞给他的意思,一个人潇洒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吴韬和王耀。
“说吧。”吴韬开门见山。
王耀笑了笑。“韬子,今天这样可真不像你的个性,我还以为你小子一直是稳如泰山的。”
吴韬冷笑:“王哥,已经被你逼到这份上,稳了一两个月了,再装下去我就真成孙子了。”
“哈哈。”王耀笑的开怀。“真生我气了啊!是该让你小子急一急。你把你哥一晾就一年,哥不是也没急嘛!韬子,要知道好歹,哥这是在教你做人!”
吴韬冷眼看他。“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王耀哼哼笑。“韬子,哥问你明柒山家小崽子的事情时,你说想一想的,这一想一年,你想出个什么结果没有?”
吴韬心里咯噔,面上却不露声色,只微微蹙眉。“那是我弟弟,一家子人不做两家事,我不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再说……”
他顿了顿,目露讽刺。“你也别把生生的事情当作借口。这事你筹划了不止一年了吧。我地盘上当初出那件大事,起先还以为是远洋做的手脚,却没想到是你给我挖的坑。王耀,你觉得你做这缺德事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吗?”
见吴韬把事情摊开台面上了,王耀也不再拿腔作势了,往后一靠,一身轻松。两眼看着旁边沙发上犹如困兽却秉着骄傲的吴韬,他笑的眼有得色。
“韬子,你这话说的就过了吧。你能证明我做了什么?再说,吴叔以权谋私帮你隐瞒那件事,跟我有关系吗?我听说——,当时好像还是你去求的吴叔吧?哈,怎么,韬子?自己做的事情都不敢承认了?现在吴叔被举报检查了,你就急的往我身上泼脏水了。啧啧啧,韬子,不是我说啊,你这小子从小就最会借刀杀人了,这以后吴叔要是不在了,你可小心着点啊,当心别人乘机报复啊。”
吴韬一手捏着死死的,两眼冷冷看着王耀,心中似有怒火在焚烧。
但是几个回合的呼吸后,他又冷静了下来,一脸平静地看着王耀:“说吧,你要怎么样?”
王耀一手摸着下巴,一脸玩味地看着吴韬脸上的表情。
沉吟片刻,开口道:“周少今天你也见过了。他背后的势力我们都知道,了不得,巴结好了,以后造化就大了。而且,我前段时间打听了消息,据说周少想把他明年的项目都放在一个三线城市,但是具体是哪个地方,他还在犹豫中。”
吴韬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
“呵呵,没错。我想让他定在我们X市。”
王耀似乎已经没什么顾忌了,继续侃侃道:“吴韬,你既然已经找到了我,就应该已经明白。吴叔这次的事情已经定版了。他这次是铁定要给我家老头挪出位置来了。你现在找我的区别呢,无非是这个结果可大可小。
“我也不怕告诉你,前几年李家和高家斗得你死我活。前年李家得了势,我们在其中也帮了点小忙,现在也算是从龙之功。而吴叔——,呵呵,一向是个实诚人,现在这形势就有点微妙了。”
王耀看着对面安静听他说话的吴韬,微笑。
“所以,剩下该怎么做,就看你的了,韬子。”
☆、17
这天,快一点钟,明羽生才等回晚归的吴韬。
吴韬看见沙发上的小孩,很是惊讶。
他一边轻手关门,弯腰换鞋,一边问:“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作业很多?”
明羽生把拿来提神的《聊斋志异》随手搁沙发上,走到吴韬面前。“今天作业有时事新闻的观后感,我看了今天的新闻。”
刚准备站起身的吴韬动作一顿。
明羽生看着他的头顶。“里面有播吴伯伯的事情。”
室内安静了好几秒后,吴韬站直身体,“噢”了一声,就绕过立在面前的明羽生朝沙发走,走到沙发前,然后“啪”一下仰躺在沙发上,一手臂搭在脸上遮住眼睛。
整个人悄无声息了。
明羽生却并不放弃,走近几步,追问:“哥,吴伯伯这事到底真实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