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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阅走上前搭住王忱肩膀,“行,听你的。”
王忱拿了车钥匙,那就是他想开车的意思。秦阅没抢方向盘,任由王忱把车开了出去,一路往南开。过了秋分天黑得早了,这也意味着王忱不戴墨镜口罩,在外面游荡的时间增加了不少。
两个人一路去了个离家不算太远的商场,王忱查到了这边有日料。车就在门口广场的停车位放下,两个人下了车,自然而然就牵起了手,直到进了商场才松开。
王忱戴了个口罩,跟秦阅一路直接上了顶层的美食中心。
既不是周末,又不是节日,商场里人并不多。在北京戴个口罩倒不算引人注目,因此,王忱这一路走得虽然招摇,但还真没什么人注意他。
这种坦荡感,不仅令王忱一阵轻松,秦阅的心里更是舒服多了。
进日料店之前,秦阅趁人不注意,摸了下王忱的手腕。王忱晶亮亮的大眼睛立刻瞄了他一眼,说不上嗔怪还是赞许,不过很快,王忱也用手指勾了下秦阅的掌心。秦阅迅速抓住了这个调皮的手指,趁服务员找到空位出来带路的空当,拎起王忱的手就亲了一口。
这回王忱吓得不轻,使劲砸了下秦阅的肩膀,轻骂:“神经病!”
秦阅愉悦地低笑,服务员刚好这时候过来,微笑着说:“两位先生,正好还有个包厢,您跟我来。”
两人在包厢里坐下了,王忱做主点了菜,服务员便退了出去。和式的小房间,气氛温馨又亲近,王忱觉得很舒服,便摘下了口罩。
秦阅问他:“好久没和你出来吃了,不是要减肥?突然又破戒。”
王忱伸了个懒腰,他跪坐着有点不习惯,索性盘腿下来,“每天不是在工作室,就是在家,感觉好久没出来接接地气儿了。我下午问了问白萦,她说如果演戏找不到感觉,就去换环境刷新一下脑子,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你很喜欢这个剧本?”
“嗯,挺喜欢的。”王忱托着下巴,尝试着和秦阅谈了谈他对人物的分析,“这是个……和我以前演过的角色有点像,但成长环境却完全不同的人物,也是憨直,因为妈妈生病,就一门心思想多赚钱……那种多赚钱的心情啊,就是……活貔貅?看到钱就想往嘴里捞,什么活儿都接……但他妈早死了,他甚至都没想过问问他姐,只给家里寄钱,也不打电话,怕浪费钱。偶尔发一条短信给姐姐,听到一句平安就够了。”
王忱一边说,一边又陷进了人物的情绪里。
他这几天,不断通过剧本来分析人物的情感,人物的动机,人物的想法。他第一次把自己要饰演的角色,十分立体的在自己脑海中塑造出来。
王忱自己想着,就忘了继续要和秦阅说话。
秦阅察觉不大对,才在王忱面前打了个响指。
这一下,王忱突然醒了过来。
秦阅丝毫没有因为王忱的走神而介意,反而坦然地说:“既然要换换脑子,就别停在一个地方打转了……戴上口罩,估计该上菜了。”
王忱忽然意识到,秦阅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接受他演员的身份了。
这段时间里,秦阅非但没有表露出自己在家里锻炼演技的反感,甚至还十分配合。王忱戴着口罩都忍不住笑弯了眼,眯着眼睛看秦阅。
秦阅弯下腰,手从桌子底下,摸到王忱的脚腕,捏了捏。
王忱身体一酥,往后躲开,问他:“你干什么!”
秦阅重新坐直身体,“提醒你,不要乱撩人……我要是硬了,在这里也要办了你。”
随着秦阅话音落定,推拉门“刷”地一下被打开,服务员端着餐食进来了。
王忱一下子耳根红透,没说话。
等菜上齐了才伸直腿踹了秦阅一脚,“老流氓,能不能有点正经的样子。”
秦阅从容不迫地回答:“对着你,我很难正经啊。”
两人有说有笑地吃了饭,又看了一场电影。
电影院黑暗的环境,让王忱肆无忌惮地和秦阅拥抱,接吻。一部爆米花电影没怎么看明白,王忱亲得嘴倒是快肿了。这种又是公众环境,却又是黑暗的情况,让一直以来被迫压抑关系,没法大大方方一同出行的两人,算是过了把瘾。最后王忱实在是要硬的趋势拦不住,才按着秦阅不肯和他再靠近。两个人呼吸起起伏伏,伴随着女主人公的哭号和娇嗔,许久才平静下来。
只好在两人本来就是坐在情侣专座里,两侧谁都看不见谁,估计也都是在亲热。出了放映厅王忱就重新把口罩戴上了,他和秦阅悄悄又牵了会手,走出影院的走廊才松开。
等回了家,秦阅和王忱总算放肆地把在影院里没敢做完的事情给做完。
第二天王忱没工作,秦阅难得敞开了做,两个人在床上搞得不尽兴,秦阅又把王忱压到了主卧的落地窗前。隔着一层透明的纱帘,从后面顶了进去。
王忱抓着帘子,想借力又不敢太使劲,生怕给拽坏了。别看这一层薄纱素素白白的没什么特点,当初两人装修的时候,王忱可是逛了好几个家居市场,才找到这么好料子的纱帘。触手又软又滑,白天既不遮光,又能避免外面的人看见室内,一举两得。王忱被秦阅顶得上半身贴着帘子,两人上上下下的,王忱一点都不觉得磨。只嘴里哎哎地乱叫,仰着脖子大口呼吸,生怕弄脏那帘子似的。
如此秦阅正好得意,搂着王忱肩膀,轻而易举又能索吻。王忱本来就被干得腿软站不住,这么一个长吻下来,他整个人都晕晕乎乎,身子往秦阅怀里栽。
秦阅顶得又凶又狠,王忱喊着喊着就带了哭腔,“不行了……不能在这里,该……该把帘子弄脏了。”
他感觉快到了,想射,又不敢自己上手弄。秦阅蹭着他脖子,耸动了一会,才把人捞回床上,疯狂冲刺结束战局。
王忱歇了一会才去洗澡,扶着墙都站不住,最后喊秦阅过来放了水,泡了一会。
他洗好出来,但见秦阅逮着他又是精神勃发。
王忱也好久没和秦阅做得这么酣畅淋漓,身子软,骨头更软,秦阅凑过来他就乖乖把腿分开了,两个人又折腾了一轮。这轮闹得更久,到后面王忱嗓子都喊哑了秦阅才彻底发泄完。
两个人身体交缠着睡了,手臂紧搂着彼此,一点隔阂与间隙都没有。
第83章
正式试镜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就像是中学时代的每一场考试; 不管做多少的准备; 坐在考场里永远是紧张的;不管准备得多周全; 考到的题也永远是你漏掉的那一道,或者是你最不会的那一道。
王忱的时间被安排在了下午第二场,而与他同一场的演员; 偏偏就是竞争最强势,也是他的老熟人,宁颂。
与王忱的严阵以待不同; 宁颂当天连包和剧本都没戴; 手里攥了瓶矿泉水,屁兜里塞着手机; 一身黑T与黑色牛仔裤,低调的鸭舌帽和墨镜; 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过多的装饰,自然而然; 你也看不到他的负担。
助理送他到了面试场地的门口就不再跟着,宁颂脚步轻松地进了门,见到王忱和另外一个候场的演员; 立刻吹了声口哨:“哎哟; 巧啊……你怎么在这儿?”
问的自然是王忱了。
王忱还拿着剧本再通读,生怕太紧张会忘记关键部分的台词。剧本里还夹着自己对人物的一些分析和理解,彩色马克笔画得花花绿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剧本合上,站起身打招呼:“宁颂老师。”
——这是因为有外人在场。
宁颂一笑,伸手勾住他肩膀; “怎么突然又这么客气。你也来试镜?”
王忱侧头瞥了一眼,别得没看见,但见宁颂黑色圆领衫的领口,有着隐隐红斑,像是被人吮过得吻痕。宁颂顺着他的目光也注意到了,掩饰性得拽了拽衣服,笑了笑,又冲王忱眨了个眼,做了个“嘘”的口型。
王忱当然不会多说什么,顺着宁颂的话题道:“嗯,来试……乔立。”
乔立,也叫Jerry,就是这部电影的男一号。
宁颂眼底闪过一点惊讶,他看来全然没得到过任何有关于王忱会竞争这个角色的消息。本来状态轻松的宁颂,仿佛身体里一下子有某根弦绷紧了。嘴角的笑容也失去了松垮的弧度,唇线微微抿起,“好小子,厉害啊。这才多久……半年?一年?和我抢角色了?”
王忱有些尴尬。
这与当初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跃过宋荀的咖位不同,他和宋荀本来就没什么交情,直接面对面的冲撞也从来没有过。
但宁颂俨然不一样。他们处得来,在一个剧组以男一、男二的身份演过近八成的对手戏,性格投契,聊得来,几次其他场合的重遇,也都是愉快居多。影视圈子里确实很难交到什么稳定交心的朋友,但如同宁颂这样彼此开心的合作关系,依然很珍贵。
这个朋友,王忱想交,而这个角色,他也想要。
王忱的沉默令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宁颂也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开得界限模糊,颇有几分真心责怪的意思了。
他没逼迫王忱回答,而是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王忱的肩膀,“没事儿,挺好的。人往高处走,这也是你应得的机会……试试看吧!”
这句试试看吧,被宁颂说得轻描淡写。他的声音回荡在了王忱的耳边,人却走开了。
那句轻飘飘的声音,隐隐透着宁颂难以全然藏匿的轻蔑和不屑。
王忱心里霎然变得颇不舒服。
他很清楚,自己和宁颂这样或许生来就有表演天赋的演员不同,甚至可以说有很大的差距。
但难道没有天赋,他这一生都注定要和他们这样的天才之间存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吗?
这一刻,王忱的脑海里闪过得并不是宁颂曾经的表演,却是秦阅这十年来事业上步步攀升的重要节点。他爱的人,那个一直以来意气风发的男人,在事业上仿佛无往不利,在商业市场的判断上有着敏锐而犀利的嗅觉,对剧本策划的把握有着独特的见解。秦阅带着他的团队,几乎是从零做起,却将快被放弃的家族企业做到如今风生水起、独当一面。
他们这样生来就能变得优秀杰出的人,难道就注定与凡夫俗子,有着距离,并且永远无法追上吗?
王忱攥了攥拳头,没说什么。
与此同时,以高思源、罗少新为首的选角团队,推开了一侧的大门,鱼贯而入。
导演助理平静地说:“各位演员老师下午好,角色乔立的试镜马上开始,请各位老师就座。”
宁颂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径自就在几位导演面前正中间的座位坐下了。王忱和另一个陌生的演员对视一眼,彼此在两侧落座。宁颂的倨傲在这个场合下有充分的理由,他有名气,有实力,有外形。再加上前不久他参演的电影成功入围奥斯卡,宁颂在高思源导演面前,就更不需要卑躬屈膝,像王忱他们这样祈求一个机会了。
果然,高思源导演也只同宁颂寒暄:“小宁你好,一直听说你,但是没机会合作。前不久小陆导演听说你要来,还给我推荐了半天。”
宁颂吊儿郎当的样子总算收敛了几分,他微笑点头,“之前和陆导的合作都很愉快,这次也希望能够有机会和高导多学习。”
两人说了几句,正式的试镜便开始了。
作为执行导演的罗少新拿出了三个文件夹,递给三个等候试镜的演员,并解释:“这里有两段台词,请大家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