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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VIL——名为罪恶之都的城市,在约四十五年前作为特别区归入联邦后的今天,拥有着高度自治权与飞速增长的经济,以及和前者成正比的犯罪率。
这里是富人的销/金/窟,秀丽的风景区,合法的赌/场,颁发营业执照的红灯/区,是一座不分日夜的娱/乐/城;这里是企业家的摇篮,他们在此地投资经商,建起摩天大厦,创造辉煌故事;这里也是不法交易的温床,拐/卖/妇女儿童和军/火/枪/支走私在这里成为常态。
每年约有七十万人口偷/渡到这里,其中甚至不乏孕妇和幼童,EVIL像个放/荡的婊/子,慷慨地向所有人敞开怀抱。无数人怀着梦想来到EVIL,这里发生过无数奇迹与神话,有人一夜暴富,亦有人横尸街头;这里是天堂,这里是地狱,这里是阳光与黑暗的分界线。
易宸伫立在九十九层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这座城市,他所处的这栋大厦高448米,是EVIL最高的建筑。他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仅仅六岁,那一天是他的生日。易宸的外公——易氏的第一代掌权者,慈爱的准许他的外孙在此处暂留片刻,等待易家的直升飞机将他们带到海滨的私人小岛上为小少爷庆祝生日。
外公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到落地窗,透过玻璃整个城市一览无余。年幼的易宸好像有轻微的恐高症,一层薄薄的玻璃并不能带给他安全感。
“当一个有雄心的男人站在这里的时候,会感觉脚下的世界都是自己的。”
外公是这样告诉他的,并企图教会自己的外孙如何欣赏这迷人的风景。
而小小的易宸脸色煞白,手心里渗满了汗液;他感到头晕炫目,双耳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在不断地旋转,好像脚下有一个旋涡要将自己吸走。他咬紧牙关,握拳的掌心被指甲戳得生疼,硬生生将自己的小脸逼出一分血色。然后深呼吸,忽略双腿发软的事实。
“是的外公。”他那天真稚气的嗓音里藏着一分难以察觉的颤抖,好像十分赞赏地微笑着抬起头强迫自己直视那窗外,眼睛一眨不眨地讲道,“真漂亮呀。”
时至今日,成为这栋大厦新主人的易宸,依然未能体会出那风景有多美。他确信自己并不恐惧高度,而是克制不住一种念头。
每当站在九十九层的高空时,易宸总有一种想要跳下去的冲动。
他很少去思索为什么,他的大脑每天有太多的事务要运转,超负荷的思考让他感到疲惫,再去钻研探究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无疑会加重他的负担。
他拥有两个博士和一个硕士学位,在大学进修的时代,他的经济学导师对他青睐有加,哲学教授和理论物理学教授同时向他抛出橄榄枝,希望他能够留在研究室。如果他没有离开大学,此时也应在学术界小有成就。
易宸毫无留恋回到EVIL,如同任何一个优秀的继承者那样,做出最符合利益的选择。
人的一生注定承受无数压力,而易宸要做的是时刻保持理性,在砝码不断加重的同时让天平的两端平衡。
野狗的出现让天平倾斜了一点点,不过没有关系,他冷静地思考着如同应对一道代数题——只需要找到最优解,慢慢算出那个未知的数字。
“My honored Lord~”
此时此刻的野狗,正赤/裸/裸地躺在易宸最常用的浴缸里,任凭红酒浸泡那具和易宸交/媾过得身体。他双手高高捧起一条深蓝色条纹的领带,然后一路从一端吻到尾。
浸没在浴缸里的下半身诚实地勃/起,野狗将那条从易宸身上摘下的领带缠绕上脖颈,然后死死勒紧。他臆想着领带的主人,用双手狠狠扼住他的喉咙,蜷缩着的身体随之一寸一寸地向下滑落。
缸中的红酒没过了他的头顶,最终液面平静了下来,没有一丝波澜。
“Oh,God!”
十分钟后,野狗的头猛地伸出液面兴奋地欢呼,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新鲜的空气,仿佛劫后余生。指缝间的白色浊液被红酒冲去,野狗舒展着身体在快感的余韵中低声呻/吟,好像吸食了大/麻的瘾/君子。
唯死亡与易宸,让人高/潮迭起,难以自拔。
野狗叼起一张照片,那是他今晚的刺杀目标。那双三白眼流露出一丝凶光,尖利的牙齿将照片撕扯的粉碎。
“咯咯咯——”
他兴奋地大笑着纵身跳出浴缸,手舞足蹈地跳向夜晚的罪恶之都。
第3章 三
6。
野狗并算不是在人们理解当中,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杀手。如果没有雇主,他就是个疯狂的连环杀人犯。
他没有特定的作案工具,几乎从未用过枪一类的热/兵/器。一把斧头、一个扳手、一段锯子、一截铁棍、一根麻绳……很多时候他更依赖自己的双手,如果目标是体态娇小的女性,他便揪住她们的长发扼住那细脖子将对方活活掐死。
野狗在业界的口碑好坏参半,圈内的同行蔑称他为‘下水道里的耗子’,这个身高仅一米七的驼背男人常年龟缩在阴暗潮湿的地下,一切阴沟里恶心的生物都可以与他贴边儿。同时他龌龊的行事风格,也同他的人一样猥琐下流见不得光,他没有特定的作案手法,不搞什么在尸体旁留血字,画符号,放玫瑰等等仪式化的那一套,一切以杀死猎物为目的,从来不干多余的事情。
这种干脆利落的风格本应得到称赞,然而这个没有任何廉耻心的家伙也屡屡为了脱身和杜绝后续麻烦,采取模仿同行们的作案手法的手段来混淆警方的视线。常常某个著名杀手正在墨尔本的海滩上享受假期,便无缘无故地为万里之外的某个州的一起凶杀案背了锅。
这种卑鄙的冒名行径也让他因此声名狼藉,几乎没有一个中间人愿意为这个臭名昭著的龌龊鬼介绍生意,和他肮脏而不修边幅的外表更叫人避之不及。且他的情绪波动无规律叫人难以捉摸,杀人时更是毫无计划,也从不考虑完成任务后该如何消灭证据全身而退,和没有目的只凭借一时激情去犯罪的杀人犯没有区别。沉着、冷静、自律,这些职业杀手应有的品质他一概没有。
而另一方面,这个事事乱来的杀人犯又以零败绩的记录闻名遐迩,一个从业十三年从未失手的刽子手。人们唾弃他的模样品行,又不得不承认他是个‘Lucky dog’。几大洲的金主们将他的名片封锁在保险柜的深处,将其视作一枚杀伤力足以毁灭城市的原/子/弹,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启用的王牌。
——你一旦雇佣了野狗,就要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您真的打算启用那个危险品么?”张秘书问他。
易宸并不说话,只是用钢笔‘嗒嗒’地在办公桌上一下一下地敲击,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我会为你杀掉他们的’从床上跳下的野狗叼起他的领带,灵巧地用牙齿解下来。易宸默许了他的行为,却不料听到野狗‘咯咯’地怪笑着说出的下一句话。
——就像从前一样嘛。
从前?
恢复西装革履易宸坐在桌前低垂着眼帘,月光下银灰色的钢笔无意识地在指间转动,他并不记得在这以前他和那条脏兮兮的狗有过任何交集。
几十公里之外一个警卫森严的山间别墅内,一个两鬓银白体态有些发福的老男人揽着一位化着浓妆的妇人在床头说笑。那老男人叼着雪茄,伸出五根火腿肠似的手指摇了摇铃。
两三分钟以后,应召的侍者敲门进来,手中的托盘里一瓶刚从酒窖中取出的红酒,和两个水晶高脚杯。叼雪茄的老男人命令侍者开酒,侍者在主人的示意下缓缓拿起那瓶红酒。
“乒——”
玻璃碎裂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只见那侍者将手中的红酒倒拿着在墙上狠狠一磕,半截瓶身被砸的稀碎,他的手中只剩下另外半截瓶颈。
老男人和妇人都被这前所未见的粗暴开酒方式惊到了,老男人叼着的雪茄也不自觉地从嘴边滑落,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还不等他们惊讶几秒,那握着玻璃瓶颈侍者便一跃而起,用玻璃尖锐的棱角切断了老男人的喉管。鲜红的动脉血刷地一下喷出,将刚刚溅满了红酒的雪白侍者服再一次污染。
那老男人身旁的妇人被这一幕吓得几近失声,她的喉咙刚刚找到一点声音还未发出,便被狠狠地扼住。侍者或者说野狗‘咯咯’地大笑着捏住那撒了香水的脖子,只听见‘咔嚓’一声他便拧断了她的头。
顷刻之间,易宸的亲舅公和易氏财团董事会唯一的女元老,便在月色下成为带着余温的尸体。
待屠杀名单的第七、八个目标已死亡,漫长的夜晚还在继续,疯狂享受着剥夺生命乐趣的野狗迎着月光向下一个清剿飞奔。
浑身如同血洗的野狗幽灵般出现在易宸的办公桌前时,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升起。
一夜杀尽十一人,无一幸存。
野狗吃力地撑着上身伏在桌前摇着不存在的尾巴,他抬起沾满血迹的脸气息游离地看向易宸,裹在身上的黑色的旧皮革夹克密密麻麻的布满弹孔,后背上还有几道匕首扎过的刀痕。他夹带着一丝细微的呻/吟,拔掉卡在肋骨间的插着的两把小刀。然后舔舔嘴唇,用渴望的眼神注视着面前端坐着的英俊男子,沙哑地乞求。
“给我……一点奖励。”
那姿态好像叼回飞盘的家犬,向主人摇尾索要一块小饼干。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开车~玩。坏总裁大人
第4章 四
7。
——我认为世界上最快活的两件事,是杀戮和玷污神像
野狗骑在男人的身上卖力地上下起伏,浪/叫得像个不要钱的婊/子,双手则不知廉耻地摆弄着下身的性/器。
汗水顺着脖子滚落到小麦色的胸膛上,看似干瘦甚至微驼的上身却布满一层肌肉,那结实的狗公腰曾挨过无数子弹,但却一点都不影响到此刻它疯狂的摆动,狂热的节奏如同一台超效率工作的顶级发动机。
吊灯上的水晶折射出刺目的彩光,这场荒诞的运动,已经维持了两个小时。
易宸做得唯一一件事,是抬起手背遮住眼睛,朝上的掌心将光以及一切事物冰冷的隔离。
就好像所有的所有都不存在,感官是错觉,认知是谬误,神明未曾诞生,万物皆处于混沌,等待着真理的利刃将一切从中劈开。
然而他还没有等到真理,便被人为的推上快感的巅峰。
云霄飞车的刺激之处不在于高度和速度,而在于那种身体不受自我控制的失控感,将自己交给一台程序设定好的金属设施,你的呼吸心跳无法由你自己支配,你的四肢被束缚在座椅上随着轨道肆意翻转,你空白的大脑不再有时间的概念,超重失重,上升下落,不知何时开始,不知何时结束。
正在进行的这场漫长的刑罚是怎样开始的呢?
易宸的手毫无知觉地放了下去,露出没有情绪的眼睛,他恍惚地看到了野狗那张只有欲望的脸。他恹恹地抽回目光视线却突然没了焦距,紊乱而无法调整的呼吸失去节奏,只是单纯地用那机器一般的思维,想要从这混乱的记忆里理出一根线头来。
“您知道吗……快乐是可以制造的!”
那是野狗贴在易宸的耳边说的话。
“您也可以很快乐!您有理由享乐!让我来教您正确的方法!”
然后他将面前英俊的男人轻按在床上,带着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