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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迟风小声道。
张檀一愣，继而笑道，“不谢。”
第37章 第 37 章
匆匆走完最后一次场，汇演的正式开始也渐渐临近。迟风在后台搬了个椅子坐在角落处边微微活动着手指和手腕边看李潇潇和一众节目负责人忙前忙后。
“迟风，”谭宁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等节目表演结束后有时间一起聊聊吗？”
迟风一愣，“抱歉，我还有一个节目要准备。”
“对哦，”谭宁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忘了。”
“有什么事吗？”迟风很敏锐的感觉到今天的谭宁宁和平常很不一样。
“也不是很重要的事啦。”谭宁宁连忙摆了摆手，“对了，你的妆……”
迟风以为谭宁宁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了连忙解释道，“啊？其实我觉得你化得很好，是某人硬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谭宁宁忍不住“噗”的一下笑了出来，“那个人的技术很不错，修完后更适合你了。”
“啊？”迟风没想到谭宁宁是这样的反应微微一愣，“谢谢。”
谭宁宁也找了个椅子坐，“所以说像你这样本身底子就好的人为什么还要化妆啊？明显是不给人活路。”
迟风一脸的疑惑，还没搞清楚为什么话题突然就转到了这里。
“我是在说你帅啦。”谭宁宁笑着补充道。
“迟风要是不帅怎么可能会被你个颜控看上？”张檀不知何时也坐到了旁边，听了谭宁宁的话忍不住开始吐槽。
“那是。”谭宁宁本就和张檀关系不错所以并没有在意张檀的吐槽。
张檀对谭宁宁的大言不惭表示汗颜，摇了摇头道，“那怎么还不见你跟迟风告白？”
“在你眼里只要是长得帅的我都要去告白？”谭宁宁回怼道，“那长的帅的那么多我要告白多少次啊？”
迟风只好在一旁略带尴尬的笑了笑看谭宁宁和张檀开始互怼。好在汇演很快就正式开始，后台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工作人员在忙碌的穿梭。
汇演的主持是广播系大三的四名学生，其中有一个男主持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阳光与活力，总让迟风忍不住会想起社团里的橙汁。但迟风跟橙汁还算蛮熟悉的，知道橙汁今年才刚刚大一，而且橙汁和这个男主持的声音也有些细微的差别所以并没有去认亲的想法，但还是打开手机录了个音发给了橙汁，留言“有没有跟你的声音很像？”
橙汁明显在忙，并没有立即回复迟风，迟风渐渐的就把这件事给忘了。迟风班的上场顺序在比较靠前的位置，是第五个，所以很快就轮到了迟风他们准备上场的时候。
“加油。”谭宁宁起身前笑着说道。
迟风点了点头也回了一个微笑。
“你小心不要拉错旋律就好。”张檀在一旁对谭宁宁道。
谭宁宁闻言横了张檀一眼，“别乌鸦嘴。倒是你，别出错就好。”
“你不拉错旋律我就不会错。”张檀耸了耸肩。这次的演出中谭宁宁和张檀要合作一个小提琴二重奏。
“是吗？那上次……”谭宁宁开始翻起了旧账。
迟风遥遥的坠在后面笑着摇了摇头。
按着之前排练的那样，迟风适时的上了台在灯光照射以外的地方走到钢琴前坐下，手轻轻放到琴键上开始认真听李潇潇大提琴的旋律。节目安排里迟风的部分本就紧接在李潇潇后边，再加上这段时间三重奏练习的默契培养迟风非常顺利的就完场了两端旋律的转换部分。灯光从李潇潇身上移到迟风那边，耀眼的灯光下显得迟风美好的更不真实。
李潇潇拿着大提琴悄悄下场后就看到了谭宁宁，顺着谭宁宁的视线扭头看去就能看见灯光下正专注认真弹琴的迟风。李潇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李潇潇知道谭宁宁是颜控没错，但谭宁宁对迟风的感情却不单单只是被迟风的外貌吸引。李潇潇还记得高中时的一次卧谈会，当时谭宁宁就说自己的理想型是一个干净温柔的男生，而以李潇潇为代表的一众室友都表示了认同。在大学第一次遇上迟风时，李潇潇的第一反应就是“宁宁的理想型啊。”。但谭宁宁和迟风终究是无缘无分。
“虽然可能没人注意得到你，但麻烦请回想一下你上的表情控制课程。”沈钰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淡淡道。
“都说没人注意得到我了还在意那么多干什么？”褚林月毫不在意道，眼里却只剩下钢琴前的那个人影。
“水平不错。”沈钰淡淡评价道。
“那是，”褚林月把右手中指轻轻抵在唇前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不然怎么会是我看上的人。”
舞台上的迟风自然不知道台下的事，也全然不理那些因为自己的颜值而引起的骚动，只一心投入到旋律当中。
迟风被分到的这一部分的剧情大致是在邂逅后男子独自倾诉自己对女子的爱慕之情。在练习时迟风很快就理解了这一部分的情感表达诉求，但在表述上却总达不到想要的效果。后来陈老笑着拍了拍迟风的肩，说了句“年轻人，喜欢了就大胆去说。再说了，你只是弹个琴对方也不会就这么明白了。”
之后迟风就仿佛突然找到了方向，问题也迎刃而解。
“真的很不错。”迟风下台后沈钰才开口评价道。
“难得听到你这么肯定一个人。”褚林月笑着靠回了椅背。在业界其实流传着一句话，“沈钰认可的人都不会太差。”。似乎也确实这样，沈钰很少对音乐或表演这种专业性的东西发出自己的评价，但凡是沈钰一眼看中的人实力却都是数一数二的。有人说这是因为沈钰出身名门、自小深受熏陶，所以即使不懂欣赏眼光也不会太差。但沈钰为人低调，所以大家只知道沈钰是名门之后却并不清楚沈钰的具体身世。
沈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依旧淡淡道，“实话实说罢了。”
“是。”褚林月点了点头。
“他本该有更大的发展空间才对。”沈钰又淡淡补充道。
第38章 第 38 章
褚林月闻言一愣，而后嘴角漾开一抹苦笑。“本该有更大的发展空间才对。”这句话听着是那么熟悉。当初还在酒吧驻唱时酒吧老板就曾对褚林月说不建议褚林月再唱周杰伦的歌，因为那并不适合他，如果换一换或许就会有更大的发展。但当时的褚林月扭头看了眼台下微微笑着的迟风断然拒绝了，只是因为迟风最喜欢唱周杰伦的歌的时候的自己。但结果呢？褚林月失去了那不知是否存在的机会，也失去了本以为会一直在自己身边的迟风。现在把这句话又放在迟风身上，褚林月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以一个怎样的身份说出怎样的话。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理智。”褚林月叹了口气，“人本就是感性动物，往往会为了舍弃不下的东西而放弃其他看上去更好的路。”
“怎么说？”沈钰淡淡道。
“只要他愿意回到我的身边，”褚林月指了指迟风下台的方向，“我甘愿放弃现在我所有的一切。”
沈钰推了推眼镜，“这并不明智。”
“是，”褚林月并没有否认，“但我确定这样做我永不会后悔。”
“……”沈钰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这种说法太过绝对以及幼稚。”
“所以说……”
“人的欲望总是会变的。”沈钰微微扭头打断褚林月道，“停滞不前或是放弃一切，总有一天会因变得无法满足互相间的期待而走向分离。”
褚林月叹了口气抬起一只胳膊压向沈钰一侧的肩膀，“你不要这么小看爱情的力量。”
“对爱情的力量太过盲目自信才是更危险的。”沈钰淡淡瞟了一眼褚林月压着自己的胳膊没有别的动作。
褚林月自觉无趣摆了摆手，“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懂的。”
“迟风之所以安居这一方天地是因为心里的那个人吧。”沈钰淡淡道，“可是那个人呢？他是否总有一天会走出这一方天地？到时候迟风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再站在那个人身边？”
“那他正好可以回到我身边。”褚林月勾唇笑道。
沈钰摇了摇头，“现在的迟风已经无法站在你的身边了，不管他到底喜不喜欢你。”
“怎么会？我爱他不就够了。”褚林月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
“你爱他并不足以说服你的粉丝、你的父母以及你的朋友们接受他。”
“那就不要他们接受，我带着他远走高飞就好。”褚林月，满不在乎道。
“你确定这会是他想要的吗？”
“那你要怎样？”褚林月有些不满，“我爱他、他也爱我就够了，为什么要在意那么多别人的想法？你怎么就知道这样不是他想要的了？”
沈钰看了有些激动的褚林月一眼，眼神依旧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我只是不赞同你们这种为了爱情甘愿选择一个最差选项的行为。”
“怎么就最差选项了。”褚林月别过头去小声嘟囔道。
沈钰扭头看了褚林月一眼，眼中少见的带上了一丝悲伤，“小看爱情的力量的明明是你们。”
“怎么就成我们小看爱情的力量了？”褚林月愤愤扭头，沈钰已经收起了眼神中的异样。
“有人说能被时间和距离消磨掉的感情都是还不够爱。”沈钰淡淡道，“我从另一个方面看会认同这句话。”
褚林月突然说不出话来。
“如果真的足够爱对方只会让自己在变好的同时努力向对方靠近，而不是放弃一切站在原地害怕爱会被时间与距离侵蚀。”沈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缓缓站了起来，“如果你真的爱他，那么不管你以什么身份我都建议你把这些话告诉他。”
褚林月一时沉默，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要从身前走过的沈钰的手腕，“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沈钰不着痕迹的的轻轻挣脱开来，“我本就会，只是你不知道。”
沈钰走出会场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点燃了手中的烟，熟悉又陌生的味道瞬间充斥了口鼻。沈钰本就会抽烟，只是已经不常抽了。在年级尚轻时，每当遇到无法平静对待的事沈钰都会点燃一支烟。沈钰习惯了用抽一支烟的时间来让自己的心神镇静下来，只是时至今日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而已。
沈钰几乎不和人谈论自己的家事，真要说起来听的人估计只会惊讶一句“那你怎么会选择这个职业？”。沈钰家也是商业巨头，但沈钰从名校学成归来后却选择了在褚林月家的公司里做一个经纪人。沈家的情况有些特殊，沈父对沈钰的选择没有做任何阻拦所以也就没人对沈钰的选择做任何评价，何况沈钰混的并没有丢沈家的脸面。沈钰没有依靠任何势力在公司里一步一步自己做起，现在已经握有了公司给的百分之五的股份，因而沈钰一直是业界的传奇人物。但沈钰却从未对人说过自己为何要选择这样一条道路。
正如沈钰自己所说的那样，喜欢一个人是会在让自己变得更好的同时尽力向那个人身边靠拢。但沈钰从未想过自己竟有机会能和他靠的这么近。但沈钰讨厌一切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所以沈钰并不准备把心里的事说给任何人，哪怕那其实是对自己的一种残忍。
沈钰淡淡的吐出最后一个烟圈按灭了烟头反手将之扔进了垃圾桶，一扭头却看见了刚换完衣服出来的迟风。
迟风并不认识沈钰，因此边整理着衣服的边边角角边刷的一下略过了沈钰。沈钰凝神看着迟风消失的方向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沈钰，你永远变不成迟风那样，所以又何苦执着？但内心深处却并没有给沈�